“但现在的江问心让我觉得,你是一个懂得照顾身边人的感受,是一个为人处世成熟可靠,是一个能完美完成每一个杨主厨交代的任务的优秀江问心。”
“而且,年龄本来就包括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啦。”
杨濡情轻轻拍了拍江问心的肩膀,这让后者也慢慢舒缓了哽住的呼吸。
有关于电影的选择,杨濡情选择了《你的名字》。
两人一猫就这么静静的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彗星划过天际。
唯美的画面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交织在一起,江问心看着看着,忽然抿了抿嘴,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如果...当时你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字条,你会...”
答应吗?
杨濡情像是能够听到江问心的心声似得,微微颔首,“当然会。”
她的回答很轻,但却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昏暗的客厅里,电影的光晕在她眼中跳跃,她显得格外的温柔,丝毫不输今天在钢琴旁打上侧光的刘祖均。
江问心心里一动,遐想连篇,一股暖流也缓缓涌上心头。
杨濡情却绕过江问心将草莓抱在了怀里,轻轻抚摸着,继续说道,“那时候的小江也很优秀,或许我们也会很甜蜜,但我们的人生轨迹就会如同那彗星一般变得完全不一样。”
屏幕上,蔚蓝色的天空被红蓝色的彗星切割成了两半。
“也许我们会留在魔都,继续读语言,或者找一家翻译公司,谁知道呢?也许我会试着再考本校的研究生而拒绝千度或者马里,字节?
我们会度过一个相对甜蜜的校园时光,然后呢?”
江问心沉默地想了想,眼前温柔而又坚定的“小杨经理”有一天也许会变成某个教育机构教语言的“小杨老师”,而他也会成为另一个“小江老师”。
不是说那样不好,三百六十行,只要能养活自己怎么样都算是好的,只是那样的人生,未免少了几分挑战。
杨濡情接着说道,“当然,然后我们也不会分开,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只是可能,在某个夜晚,我会静静地想——如果当初我去了那些互联网公司,我会在哪里。”杨濡情将手放在了江问心的手心里,细细摩挲着那块创可贴。
“就如同现在,我会去想如果当初发现了那个字条的小杨以后会怎么样一般。”
江问心看着屏幕上的男女主第一次互换身体的窘迫与尴尬。三叶和泷在梦中相遇,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一股奇幻而浪漫的气息。
也许在某个平行空间,小江和小杨躺在床上,正在进行类似的思考呢。
也许,他们的生活会很幸福,但他不敢确定。
他能够确定的,就是现在的他和她,都比那时更加的成熟,更加优秀。
当画面播放到泷在笨拙的扮演三叶时,杨濡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俏皮,“现在的你,刚刚好。成熟稳重里偶尔会有一点小可爱,不幼稚,很可爱。”
可爱,这词儿。
江问心的哭笑不得,但心里很暖,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杨濡情,体会到了她眼神里的那抹坚定和温柔。
他忽然明白了,过去的是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嗯...”江问心也抓住了杨濡情的手指,轻轻握了握,语气里充满了认真的意味,“没错,现在的小杨也很可爱。”
“虽然我说不喜欢弟弟,但偶尔,也想听你叫我姐姐,所以小江。”杨濡情忽然侧头看向江问心的眼睛,“叫姐姐。”
“小杨,你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呢?”江问心也毫不怯场和杨濡情对视了回去,“说不喜欢弟弟的是你,想让我叫姐姐的也是你,好处都让你占了我怎么办?”
“弟弟和弟弟,亦有区别。”
前者是亲弟弟,代表无理取闹,代表自己需要无限付出;后者是情弟弟,代表着夫妻感情的升温。
江问心撇了撇嘴,略有得意的说道,“你看,小杨,我们简单推理一下。”
杨濡情神色正了正,一时间没有看屏幕。
“首先,你说你不喜欢弟弟,随后又说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有区别,也就是说,你说的是你不喜欢心理年龄比你小的弟弟,对吧?”
“对呀。”杨濡情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又觉得我不错,有点儿心系于我,说明我心理年龄比你大,对吗?”
...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就是说,谁喜欢你了?
江问心没有去理杨濡情的沉默,继续说道,“所以,我不应该叫你姐姐,但你现在真的欠我一句哥哥。”
?
反了你了?!
“叫我一声哥哥吧,我承受的起的。”
江问心对着杨濡情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亦如耶稣准备接受自己的信徒那般。
杨濡情的嘴角气的抖了抖,额头上也皱出了一个“井”字。
她伸出双手,江问心却误以为对方要拥抱自己,随后慢慢贴了过去。
杨濡情瞬时用双手扯过江问心的脸,把它拉成了一个“一”字揉来揉去。
“憋扯惹,要蛋掉惹。”(别扯了,要断掉了)
杨濡情依旧用力地拽着,“让我叫哥哥是吧,还敢不敢让我叫哥哥!”
江问心忽然愣住了,挑了挑眉毛,答应了一声。
“唉。”
好耶,是破绽。
一看小杨就没在男生宿舍待过,见缝插针都快成男生的本能了。
杨濡情听着那句“唉”后愣了片刻,随后气笑了,扯得更用力了。
“口匪,口匪奥流妇来惹。”(口水,口水要流出来了。)
一旁的草莓看着眼前这一对相爱相杀的史密斯夫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喵呜~”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电视对面的小情侣也在上演自己的爱恨情仇,猫咪也在开心的嗦着自己的猫条。
这天,没有人受伤,燕京大地一片祥和。
唯一可能破防的,也许只有远在柳市的老杨吧。
夜钓的鱼是没上一条,自家的小棉袄却被隔壁的黄毛穿走了。
额滴小棉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