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大多十三四岁年纪,正是对新奇玩意充满好奇的年龄。
从他们的目光里,便能看出对张小龙肩上步枪的喜爱和羡慕。
张小龙挥挥手,扒拉开挡路的几个人,加快脚步走开了。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回去自然会跟大人们说起枪的事情。
省得以后见到一个人,对方问起来,还得一个个地去解释。
这样岂不是烦都烦死了?
“二叔,你们回来了?”
“小龙,你怎么来了?家里不是来人相亲吗?相得怎么样了?”
张小龙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这些是我爸让我拿来的,你们和爷爷奶奶分着吃。”
“你进山耍枪的时候,要注意着点安全,这玩意不是开玩笑的!”
张宝强把东西接了过来,“我让你婶子有时间回一趟娘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给六凤说一说。”
“好的。”
张小龙跟着进了屋子,跟二老打了招呼,“我婶子不在家?”
“她去河边洗衣服去了,你等一下。”
张宝强回了里屋,拿着一张大黑十走了出来,“这十块钱你拿去,想吃啥自己去买点。”
“二叔,我有钱!你们留着自己花。”
“你这孩子,是不是也嫌弃二叔了?以前给你钱,可都是痛痛快快接着的!”
“二叔,我……我拿还不行嘛!”
“这不就对了嘛!”
张小龙心情有些沉重地离开,这十块钱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二叔说给他就给他了,这都是他和二婶辛辛苦苦挣来的。
有时候二婶也会给他钱,比二叔给的还多。
这份情意太重,张小龙很珍惜。
他把钱放进了宝塔空间里,那儿已经积攒了一百四十多块钱,加上这十块,有一百五十多了。
刘俊忠带来的一百块钱,张小龙没有拿,留给爸妈保管去了。
毕竟,家里七口人,还是有很大开销的。
什么事也不要想,好好活着,多打猎、多种地、多养鱼,带着一大家子,过上好日子。
身上担子重了,但是张小龙毫无压力,这些对别人来说,很难实现。
但是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张庄村的两名刑警撤走了,民兵巡防的次数也有所降低。
村民们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山里太大了,几个劫匪躲进山里,说不准已经被虎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张小龙进了后山。
此刻,他攥着新入手不久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抵在肩窝处,能清晰地感受到木托的质感。
他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望着三十多米外,正啄食松子的两只野鸡。
随着野鸡不停地啄食,金红的尾羽在晨光里不时抖动着。
张小龙瞄准了其中一只野鸡,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用力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身体微微后仰,枪管白烟还没有散去,两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7.62毫米的黄铜子弹,擦着树皮呼啸而过,炸开一片枯叶。
张小龙揉着震得发疼的肩膀,想起了刘俊忠说过的话:“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打出来的子弹,
能打穿野猪身上那厚厚的油泥甲。你小子可悠着点用,别打到人了。”
油泥甲是野猪在水塘中泡澡,在稀泥巴中打滚后,泥巴裹满全身,干燥后变成泥巴壳。
这种油泥甲不但能防晒,防止蚊虻叮咬,还可以抵御老虎、狼等猛兽的攻击。
还有一种松油甲,野猪用獠牙挑开松树皮,让松油流淌出来。
然后从头到尾蹭满松树油脂,再到砂砾地面打滚,沾满砂砾。
干结之后,继续蹭满松树油脂,打滚沾满砂砾。
如此反复多次之后,身上就挂上了一层厚厚的松油铠甲。
不过,挂甲的野猪,大多数都是离群的公猪,也称孤猪挂甲。
张小龙上次打死的公野猪,不是离群的孤猪,所以身上没有挂甲。
第一枪没有打中猎物,周围几里范围内的猎物,都受到了惊吓,四下逃窜开来。
中午的时候,张小龙终于发现了一只野兔。
二十多米外,野兔那灰褐色的皮毛,几乎与旁边的岩石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张小龙观察仔细,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架在前面的石块上,枪托顶在肩窝处。
猎物、准星、标尺,三点一线。
张小龙瞄准了猎物,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
野兔似乎有所察觉,忽然竖起来耳朵,一动不动地听着。
时不我待,张小龙迅速扣动扳机,子弹贯穿了野兔右耳下方,冲击力将它掀翻在草窝子里。
“我打中了——”
张小龙跳了起来,一手拿起枪,顾不得肩窝被震得发疼,快速跑了过去,兴奋地拎起了战利品。
这只野兔足足有十多斤重,收获很不错。
他把野兔收进了空间,继续寻找猎物。
一个小时后,张小龙又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天色将晚,他出了后山。
这次进山打猎,一共消耗了六颗子弹,打中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作为第一次用枪打猎的人来说,着实是了不得的成就。
张小龙知道,这都是他的身体被灵潭水持续改造后,敏捷度得到了增加,眼神也比一般人好的原因。
否则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战果,能打到一只野兔就顶了天了。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扛在肩上,上面坠着两只野鸡,晃晃悠悠地。
野鸡那漂亮的羽毛,瞬间吸引来许多目光。
“张小龙打到野鸡了。”
“山上不是有野猪群吗?张宝明他们就遇到野猪群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野猪算什么?人家小龙上次不也打过一头野猪吗?”
“所以~能不能打到猎物,跟山里有什么没关系?只跟打猎的人有关系?”
“这还要问吗?人家小龙以前没枪,野兔、狼、野猪,都是随便打!
现在他有军用的步枪,打点猎物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张小龙耳朵里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难免要小小得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