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东西,前面大路你不走,专往山上小道走!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中年男子不疾不徐跟在后面,老头在山里走得越远,就越是方便他动手抢手表。
如果老头走大路,那就是相反的情况,越快动手越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一段路。
张小龙悄悄把大灰放了出来,让它隐藏起来,等待他的指令。
“唉~爬得真累!”
他扶着一棵大树的树干,佯装喘息。
“咦?你不是刚才想买手表那人吗?
这是同意加钱买我的手表了?”
中年人周国瑞也不装了,拿下脸上的围巾,“老头儿,你不知道山里很危险吗?”
“我是老猎户,豺狼虎豹见得多了,它们虽然凶狠,但是我也不能不回家是不是?”
“你住在这山上?难怪要往这儿走!那我就放心了!”
周国瑞之前还有点担心,害怕有什么陷阱之类的。
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万一老头还有同伙什么的,那就阴沟里翻船了。
“放心什么?你到底买不买手表?能不能给个痛快话?我还急着回家呢!”
“老头儿,你乖乖把手表交出来,我看你这么大年纪的份上,就不对你动粗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明抢?你不怕被派出所抓起来吗?”
张小龙左右没有什么事可做,不如逗会儿乐子耍。
“我就明抢了,你能咋滴吧!老实把身上的钱掏出来,还有手表,粮票,全都交出来!”
周国瑞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中转出一朵花出来,看着还是有几分吓人。
“你这样做不好吧!真不怕派出所的人把你抓了?
我劝你还是善良一点的好~”
张小龙倚靠在树上,想抢我的东西,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派出所算老几?他能管到深山老林里来?
我跟你说老头儿,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有你苦头吃!”
周国瑞手中弹簧刀发出森然的冷光,目露凶光,步步紧逼。
“不好,你身后有狼啊!”
“你个老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敢骗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周国瑞冷笑,快步冲上来,他才不信这么巧,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现在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大灰得到主人攻击的命令,如同灰色闪电般,从一旁的林木阴影中窜了出来。
它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寒光,龇着尖锐的獠牙,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周国瑞逼近。
周国瑞非常得意,一块手表即将到手,说不定还有其他收获。
这都是意外之财,拿去卖了之后,可以够他潇洒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他脸上的得意很快就被恐惧所代替,老东西没有骗他,真特么的有狼~
“特么的,狼……狼啊……”
周国瑞看到右侧大灰的身影,吓得转身就跑,哪还敢再去想不义之财?
奔跑中的大灰四肢用力一蹬,硕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它那寒光闪烁的利齿,一口咬住了周国瑞拿着弹簧刀的右手,死死不放松。
“哎呀……不……不要咬我……”
周国瑞右手一松,手中紧握的弹簧刀掉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凶狠的大灰狼,他吓得双腿发软,裤裆里一阵温热,竟然已经吓尿了。
大灰死死咬着猎物,鲜血顺着周国瑞的手,滴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加上对狼的强烈恐惧,让他慌不择路地求救,
“大……大爷,我错了,你能不能救救我?”
“我一个老头子,老东西,咋救你?”
“你不是老东西,你是我爷爷,求求你了爷爷!你不是老猎手吗?呜……”
周国瑞带着哭腔,颤抖着求饶。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周国瑞,刘庄大队的社员。爷爷快救我……
它……它要咬我的子孙根……
完了完了,我周家要断子绝孙了~”
话没说完,他华丽丽地晕倒了。
大灰很想一口咬断周国瑞的脖子,在它眼里,
这个猎物竟然敢拿着弹簧刀,意图对它的主人不利。
这就是取死之道!
张小龙和四只狼宠意念相通,很是满意大灰的表现。
他阻止了大灰的这个举动,走到周国瑞身前,
在他脖子上用力重击一掌。
“这次可以晕得更彻底一点。”
对方是来抢劫的,那就要承受被抢劫的命运。
张小龙搜走了他身上,所有有价值的物品。
“你特么的真穷,只有二十多块钱,就来买我的手表?
原来早就打算抢劫了?”
除了二十多块钱,还搜到一些粮票,半包海鸥牌子的香烟,以及半盒火柴。
张小龙本不想管周国瑞,但想了想还是饶了他一命。
毕竟人家都喊他爷爷了,就冲着那几声爷爷,也不好见死不救。
把他扛出山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后,张小龙随手给他放到了一棵大树的枝丫上,一般的野兽肯定是爬不上去。
至于他能不能活命,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当夜,周国瑞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树上,想回家又不敢爬下树。
害怕有狼在周围等着他。
就这样一个人在荒山野岭,苦苦煎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连滚带爬逃出大山的。
张小龙离开后,没有再进黑市,就等在外面。
他换了一副年轻人的样貌,同时换了一身衣服,没多久就看到刘老七失望的身影。
刘老七家里的土豆全部用完了,买粉条的依然络绎不绝。
不得已之下,只好临时买了一些土豆。
可是做出来的粉条,被老主顾们疯狂吐槽,纷纷要求退货。
都是多年的老主顾,刘老七捏着鼻子退了钱。
一来一回损失惨重。
他干脆停业几天,天天在黑市等张小龙。
“刘老七~”
“谁啊?我正烦着呢!呃,这不是……”
“那是不要土豆了?”
“哎呦,小老弟啊,你可急死我了!”
刘老七欣喜若狂,就差要跪谢苍天。
“土豆,有多少我买多少!”
“现在情况不太好,你也知道粮食涨得厉害,大家都在疯抢。”
“价格好商量,我家粉条最近也在涨价,你的土豆涨价是合情合理的。”
“价格好商量,只是数量可能有点困难,而且数量太多容易引起麻烦。”
“这个我理解,要不我们在晚上交易?反正我全听你的安排。”
刘老七热切地看着张小龙。
“嗯,这样吧!你是在镇上做粉条?”
张小龙想了想,问道。
刘老七知道这个瞒不住,也不敢隐瞒,“我家在镇子边上,离镇中心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