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骊境内。
陈平安听到了百姓对宋集薪的称赞。
宋集薪开垦荒地、发展商贸,推动区域经济繁荣,改善民生……
在战略方面,宋集薪坚守老龙城,抵御妖族入侵,护得一方太平。
此时的宋集薪,已然展现出非凡的治国才能。
剑妈看到这番景象,眉头轻皱,看向齐静春,开口道:“你确定宋集薪会这么做?”
齐静春点头:“对,宋集薪是我的学生,他除了对陈平安有着放不下的心魔之外,在治国方面,也有杰出的想法。”
剑妈听此,开口问道:“你是想让陈平安做出选择?在大义和小家面前,他该如何抉择?”
齐静春微微点头,“对。”
剑妈略微沉吟,开口道:“你可真是给小平安出了个难题。”
齐静春嘴角微勾,“这也不算难题,这是陈平安以后面对的事情。”
然而,齐静春说完后,当他看到陈平安接下来的举动,顿时感到几分错愕。
陈平安如齐静春料想的那般,确实没有再对宋集薪动手。
他却做了另外一件事。
他游历山河,对抗妖族,目睹了无数战争,看到许多人死于疾病与饥饿。
此时,陈平安一言不发,最后,他是怀着笑了。
这笑声有了几分无奈,有着对苍生的怜悯。
陈平安来到一个村子,紧接着做起了教书先生。
他教学全部免费,无论男女、年龄大小,只要想学,都可以来。
而陈平安讲的第一课内容,竟是学生们从未听过的马克思共产主义......
在这一刻,陈平安的心中有了大义,有了专属于他自己的道。
幻境外。
齐静春看到这般景象,久久不语。
他目光灼灼,仔仔细细地听着何为马克思共产主义。
听着听着,他心中的波澜越来越大。
这本是陈平安幻想的世界,却超出了齐静春的预判。
但同时,齐静春也知道,陈平安所讲述的道理和儒家所遵循的理念,有着相似之处,都想要济世。
不过儒家讲究礼义廉耻、君臣之道,以君主为主导。
而陈平安在那幻境内,没有君王的存在。
他提出了人民主导一切。
幻境外。
齐静春突然笑了,他不是什么腐儒,他笑得释怀,笑得洒脱,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他在陈平安身上,看到了这世界仍存希望。
剑妈也感到几分惊讶,不过很快,她嘴角微勾:“这小平安,还真是不一般。”
齐静春回过神来,开口道:“有家国情怀,心怀天下,心系苍生。”
剑妈闻言,话锋一转:“但是宋集薪,他依旧要死。”
剑妈说着,抬手指向幻境。
此时幻境中。
陈平安一边教学,也没有忘记手中的小本子。
齐静春听到后,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摇头道。
“幻境始终是幻境,陈平安在这方世界,我没有再次干预,所以没有什么太多的突发变故,陈平安的道心,也不是很完善。”
剑妈眉头微挑,问道:“也就是说,陈平安杀宋集薪,依旧是个未知?”
齐静春略微思索,点头道:“对,毕竟现实中有着太多的未知因果,陈平安需要成长,在幻境中,他成长得太急促,有些事情没有经历。”
剑妈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点点头,紧接着开口道:“然后呢?”
齐静春洒脱地笑了,道:“没有什么然后,我能看到陈平安拥有这种济世的大道,并不是只有小家,我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马克思主义,我也想学,只可惜没有机会了,不过有陈平安,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剑妈眉头微扬,问道:“你还要去死。”
齐静春点头,道:“对。”
“不过陈平安的考验我已经通过了,我很满意。”
齐静春一挥手,那幻境直接消失。
与此同时,齐静春也是身形闪动,再次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齐静春便来到了自己居住的书房。
他抬头望天,现在早已经是中午,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陈平安给了他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他想去看看……
但他知道,生亦我所欲也,死亦我所欲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而此时,另一边。
陈平安所居住的小院内。
“喂,陈平安,你怎么了?”
宁姚出现在了陈平安的房间之中,目光带着几分急切。
除了宁姚之外,还有刚刚来到这里的阮秀,贺小凉、苏清深以及陈对、刘羡阳和刘灞桥,陈松风。
陈对、刘羡阳和陈松风在今天早晨过来,本打算和陈平安告别。
但他们没想到,陈平安竟一睡不醒。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重点是贺小凉、宁姚二人经过一番查看后,发现陈平安进入了某场幻境。
这让陈对十分惊讶,索性就留在这儿等着,想看看陈平安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阮秀的到来,则和他们不一样。
她昨晚不知为何,睡觉时梦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事,脑海里总是浮现坐在陈平安身上时的异样感觉,这让她险些失眠。
今天,她原本打算躲着陈平安两天,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可突然又觉得逃避有些怯懦。
当她得知刘羡阳要找陈平安告别时。
她思索片刻,决定再次以打酒为由,朝着陈平安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阮秀没有发现的是,就在她离开没多久。
阮邛黑着脸悄悄地跟了过来。
阮邛昨天晚上可是看到自家闺女天黑才回来。
而且脸色红红的,明显是一副少女怀春又害羞的样子。
阮邛自然知道阮秀是来找陈平安的,他对陈平安恨得牙痒痒。
这次,他看着自家闺女又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朝着陈平安的住处走去,他已经决定,要好好守着自家养的“大白菜”。
自家这颗“白菜”虽胖了点,但也绝对不能让陈平安给“拱”了……
而在这时。
阮秀看着宁姚开口道:“喂,宁姚,陈平安是什么时候这样的?你一点头绪也没有?”
宁姚摇头:“早晨的时候,这死货有点赖床,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随即我等了一会,就走进房间踹了他两脚,发现没有动静,接着便发现了一些问题,他进入了某种幻境,然后我就和贺小凉一起过来查看了。”
阮秀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你踹他干嘛?”
宁姚没好气地盯着阮秀:“他不起床,我不踹他两脚吗?”
阮秀咬咬牙:“他不起床你也不能踹啊。”
宁姚深呼了口气,看着阮秀:“喂,你怎么那么关心他?”
阮秀没怎么思索,直接打算再次回怼两句。
然而也就在这时,宁姚忽然发现陈平安的手动了一下。
阮秀也是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来到了陈平安的另一旁,开口道:“喂,陈平安。”
宁姚也开口道:“你醒了,赶快醒醒,陈平安。”
而陈平安也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阮秀和宁姚二女,脱口而出道:“姚媳妇,秀儿媳妇,你们怎么来了?”
陈平安说着,还带着几分疑惑。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在教马克思理论,现在已经讲到十月革命了。
后来陈平安发现,天黑了,他就直接睡觉了。
但醒来后,怎么就出现在这里?
这不应该呀。
然而陈平安刚一说完,阮秀和宁姚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红。
宁姚轻哼一声:“谁是你媳妇,你怎么这么乱说。”
宁姚说到这里,直接瞪了一眼陈平安,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别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不过在她心中却没什么生气,只是觉得这个称呼,让她的心有点乱。
阮秀也是脸颊绯红,陈平安这个称呼让她措手不及,她也是带着几分慌乱地离开这里。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阮邛听到陈平安称自家女儿“秀儿媳妇”。
特别是那“媳妇”两个字,硬生生地让他直接捏碎了旁边的一片砖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