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早晨刚刚起床,一番短暂洗漱之后,他的背上陡然一沉。
那把重剑竟直接飞到了背后,柳枝编织的剑鞘腰带稳稳束在腰间。
陈平安嘴角一扯,他知道自家师父,这是又让自己炼体了。
不过陈平安也没有说些什么,他现在身体已经强健不少。
紧接着,陈平安便在院子里开始了练拳。
不一会,宁姚已经走了出来,这次她穿的是一身红色的衣裙,那裙子自然是陈平安设计的马尾裙,带着几分英姿飒爽。
这让陈平安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喂,陈平安,你在看什么呢!”
陈平安下意识地收回目光:“没什么,就突然感觉你又变漂亮了一些。”
宁姚听到这话,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当宁姚看到陈平安再次走进房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大红袍后,心中又涌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怎么就那么像新郎和新娘。
陈平安看着宁姚,开口解释道:“刚才练了一身拳,身上出了汗,衣袍都湿透了,满是汗臭味,我就简单换了一身。”
宁姚看破不说破,就直勾勾地盯着。
陈平安尴尬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出去玩一会。”
宁姚轻轻咳嗽一声:“先去干什么?我告诉你啊,今天中午可以和你玩。”
“但下午我还是有些事情要做的,阮师傅那里还正在帮我铸剑,我还要去看一看呢。”
陈平安点头:“好,这件事情我记下了。”
宁姚听到这话,点头继续道:“那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陈平安回道:“总之你跟着我就行了。”
紧接着。
陈平安没有过多犹豫,带着宁姚,直接离开了这里……
而次。
陈平安带着宁姚又回到了泥瓶巷小院。
毕竟这里是陈平安第一次见到宁姚的地方,总是有着几分格外不同。
陈平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从老槐树上砍下两节枝干,开始雕刻宁姚的模样。
宁姚看到陈平安这样,坐在陈平安一旁,也是开始雕刻了起来。
至于她雕的是什么,自然是陈平安。
只不过,她的手艺稍微差了一点。
雕得有点丑,但宁姚觉得,她雕得很漂亮。
就这样,时间流逝着,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小半天的功夫。
陈平安一边雕着,一边和宁姚聊着天,气氛满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在这时,陈平安已经雕刻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宁姚。
宁姚的手中自然也是出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陈平安。
陈平安看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宁姚看到这个,脸颊莫名有点尴尬。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陈平安。
“喂,我第一次雕刻,能雕成这样就不错了,你就知足吧,还嫌丑,不许嫌弃!”
陈平安听到这话,笑着点头:“好,我很知足,只要是你雕刻的,我都喜欢。”
宁姚听冷哼一声,紧接着想了想,将她手中的木雕,交到了陈平安面前。
“给你了,你要敢给我弄丢了,小心我揍死你!”
陈平安笑着点头:“我一定会保存好的!”
紧接着,陈平安便将他手中的木雕,也送到了宁姚手中。
陈平安雕刻得确实栩栩如生,特别是一些身材比例,近乎完美。
宁姚看得很满意,但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木雕的胸,还有那屁股,竟然十分恰当的完美还。
挺翘,圆润……
随即宁姚又莫名地看了一眼陈平安,脸颊微红。
而陈平安在这时,自然也看出了宁姚眼中的异样,自己也莫名尴尬。
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很快,宁姚便收回思绪。
在这时,陈平安抬手一招。
那面前的一块块老槐树枝干,全部被陈平安收进了盘古世界……
宁姚看到陈平安的这般手段,美眸闪了闪:“陈平安,你的咫尺物,空间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平安笑了笑:“确实很大,而且还可以装人,想不想进去看一看?我那里还有一些好东西呢”
宁姚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亮,莫名有些心动,但很快又按捺住了这般心思。
她想去看,却又决定不去。
原因很简单。
如果不看,她心里会一直记挂着,这份记挂会让她不自觉期待第二次重逢。
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寄托。
紧接着,宁姚想了想,口是心非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陈平安眉头微挑,带着几分不解:“为何?里面有些好东西。”
宁姚咳嗽一声:“我说不看就不看,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呀!”
紧接着。
宁姚话锋一转,指向屋内:“走,我们去里面坐坐吧。”
“对了,你的房间好久没去打扫了吧?现在闲着没事,我帮你打扫打扫。”
陈平安想了想,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很快,宁姚开始打量起这间房间。
这里是她和陈平安相识的地方,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舍。
而且这里是陈平安生活的地方,她莫名地想要看一看,想要融入陈平安的生活。
然而很快。
当宁姚朝着前方走了几步,发现床下方有一个简陋的箱子。
而陈平安也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抬手制止:“你别开!”
然而陈平安刚一说完,已经为时已晚。
宁姚已经打开了箱子……
打开木箱,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件小小的寿衣。
这寿衣尺寸很小,估摸着也就五六岁孩童能穿。
料子破旧,边角处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线头凌乱地散落着。
而在这时,她看着陈平安,开口道:“这是什么情况?”
陈平安见此,尴尬地笑了笑:“这是小时候我自己为我自己准备的。”
宁姚再次道:“为何?”
陈平安耸了耸肩,深呼了口气:“父亲母亲都不在了,我当时太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有好几次病的厉害,生命垂危,差点丢了性命。”
“所以就想着提前做了吧,好歹算是一件新衣服,到时候去了地下,也能体面地和爹娘团聚。”
“而且,我要是自己不做,总麻烦顾璨他娘,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动手也会让人家少些麻烦。”
宁姚听到这话,突然间美眸带着几分湿润。
她仿佛看到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却在一夕之间没了爹娘,从此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地在这世间漂泊。
饿了不知道去哪里找吃食,生病了只能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却还要强撑着稚嫩的身躯,为自己准备身后之物。
那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针一线缝制寿衣……
而陈平安在这时也是眼疾手快,直接将那木盒连在寿衣一同收了起来。
紧接着,他看着宁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行了,现在不也是没事吧?困难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
宁姚吸了吸鼻子,轻咳一声:“走吧,去外面逛逛。”
宁姚的心中有点压抑,看着陈平安,满心都是心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抬步离开了这里。
陈平安见此情况,他也是摇了摇头,跟上了宁姚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