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至于陈平安的父母,他们死后虽有轮回资格,却没选择轮回。”
“主要是因为他们挂念陈平安,舍不得这孩子受苦受累,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他。”
“当然,受规则约束,他们只能短暂停留,之后就得返回坟地。”
柳神听后,点点头:“很好,明天你带我去那里,我去把他们带来。”
齐静春思索片刻,点头默认。
柳神没有犹豫,抬手再次轻轻一招,一股浩瀚的能量,轰然而出……
……
而与此同时,正在炼体的陈平安,突然感觉脑海一阵眩晕。
当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变成神魂状态,直接来到了小镇的水井旁边。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冤残魂看到陈平安时,立即露出渴望的光芒。
陈平安来到这里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景象再次变换,竟被禁锢在一片虚空之中。
还没来得及多想,周围的残魂们嗅到陈平安身上生魂的气息,像闻到无尽的美味,如饿虎扑食般将他包裹,紧接着拉入一场极其恐怖的幻境。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陈平安耳边炸响:“美味,美味,这生魂好香好香,这人是谁?”
一个人高马大的残魂喃喃自语。
一个清瘦的残魂看了一眼陈平安后,开口道:“哦,我知道了,这人不就是那泥腿子家的小子吗?他的命可真够悲惨的。”
一个长相矮小的残魂也是看着陈平安,开口道。
“哎,泥腿子也行,能占据他的身体,就能暂且脱离这方天地。”
紧接着,这些冤魂相互对视一眼,看着陈平安,又开始一番激烈争吵,甚至相互厮杀起来,像是要争夺。
只有胜者,才能享受占据陈平安肉体的“待遇”。
此时,陈平安也反应过来。
就在这一刻,一个老婆婆模样的残魂突然出现在陈平安面前。
她叹了口气,开口道:“小娃子,你命真苦,留在这有什么盼头呢?我见过你,你是陈家的小子吧。”
“想见你的父母吗?只要你愿意主动脱离肉身,我就能让你和父母永远团聚,怎么样?”
这老妪喃喃自语,话语好似带着一种特别的力量。
陈平安的眼神逐渐迷茫,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父母的样子。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好像下一刻就要迷失自我……
这时,老妪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一缕缕怨力,开始侵蚀陈平安的神魂。
但很快,陈平安心中猛然一惊,立即惊醒过来。
轰的一声,那股怨力受到本能的排斥。
老妪看着陈平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随即它又恢复成慈祥的样子,开口道:“怎么,你不想见你的父亲母亲吗?”
陈平安呼了口气,说道:“我自然想见。”
陈平安说到这里,陷入短暂的回忆。
陈平安的神魂早已融合,面对父亲母亲,他依旧是以前的那个陈平安。
但陈平安也是知道,这是柳神对他的一场考验,必须坚守本心。
随即,陈平安看着老妪,继续道:“我想见,但是我不能见。”
“我若见了,就代表我死了,父亲母亲会多么恨我,会骂我不争气,对不对?”
老妪瞬间哑口无言。
也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肥胖魂体冷哼出声。
“老婆子,寻常方法不奏效,那就只能耗费力量拼一把了。”
“是人就会有着心魔,用心魔自我攻击。”
在场的诸多魂体也是反应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知道。陈平安不会轻易放弃生命,那就弄出他的心魔!
紧接着,这些魂体没有任何犹豫,心下一狠,用了他们仅剩不多的神魂之力,瞬间涌进了陈平安的识海,化成一股强横怨力,瞬间将陈平安禁锢起来。
与此同时,陈平安的记忆也是被直接提取。
而提取的自然是陈平安的心魔——也就是所谓的愧疚心、道德心。
这时,那名老妪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惊讶出声。
“这……这怎么会有两股记忆?这小子该不会是已经被人夺舍了?”
低矮老者见此情况,眉头一皱,片刻后摇头:“不会,夺舍不是这个样子。”
老妪一咬牙,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直接找起了陈平安的心魔所在。
陈平安的心魔很简单。
他从五岁起没了父母,活得小心翼翼,总是自我否定,对未来充满憧憬却又满心忐忑。
总的来说,他有点自卑胆小,但却想要努力地活着。
一旁的矮瘦老者见此情况,眉头微皱,看向诸多魂体,开口道。
“喂,这里不太好搞啊。”
诸多魂体想了想,也是点头放弃。
“搞他另一个,找出心魔。”
诸多魂体闻言,也是没有犹豫,直接看向了另一段记忆……
而此时,地球上的陈平安才十一二岁的样子。
他的第一个心魔产生时,竟是偷盗。
这是农村的一个集市,当时Vcd盛行。
陈平安,穿着一身泛白的短袖,在一个小摊前,看向了一些盗版光碟。
那个矮瘦老者看到这般景象,眼神一亮。
“好小子,竟然还会偷盗,那接下来就好操作了。”
肥胖老者在这时却是看向了另一方面。
“喂,你看到了没有,那个世界和我们这里截然不同。”
“不过你看那个碟子上的画面,怎么还有没穿衣服的,这,有点诱人了。”
不少魂体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特别是那隐秘的部位,想要一探究竟。
但很快被一旁的老妪冷哼一声。
“你们这些狗东西,看什么呢。”
“不就是女人的那点东西吗,有谁没见过。”
“现在最主要的是什么?”
“稳住怨力的释放,别给我搞砸了。”
诸多魂体也是反应过来,专注于陈平安的偷盗行为。
很快,陈平安的手伸向了那些光碟。
紧接着,陈平安左右看了看,眼中带着纠结和挣扎。
紧接着心下一狠,他直接,悄悄拿走拿了一个芦娃动画片,直接离开……
顿时,在场的魂体直接一愣。
陈平安,竟没有拿那些没有穿衣服的碟子……
而此时。
不多久,陈平安已经回了家。
他的家在郊区,破破烂烂的。
他小心翼翼打开房门,便看到一个醉酒在地的男人。男人挺着大肚子,露着黄牙,口中打着震天响的鼾声,还时不时骂出几句梦话。
“这人正是陈平安的爸爸。”
陈平安的妈妈早已经离异,她之前有个继母,但她也受不了这种生活,离婚离开。
“哥哥,哥哥,你怎么样了?”
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声对陈平安喊了一句。
陈平安见到她,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过看到她脸上的伤,心中又是恼火,直接来到小女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