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外,有着两名官差。
铁匠铺正屋内,阮邛正喝着酒,身旁是新上任不久的督造官吴鸢。
阮秀看到这般情况,略微想了想,看向陈平安解释道。
“陈平安,里面是督造官吴鸢。”
“前几天他来过,说要给我爹爹几个山头,让我爹爹在此开宗立派,没想到我出去一会,他又来了。”
陈平安问:“这次他来做什么?”
阮秀回道:“应该是商量这里三十个龙窑重开的事,毕竟这里我爹说了算。”
陈平安点头。
他知道这次烧的是普通官窑。
除此之外,陈平安也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此地刚对外开放,大历朝廷若想严格把控治理,肯定要和新上任的圣人交往。
随即陈平安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些,和阮秀来到铁匠铺侧房,这里才是打铁的地方。
紧接着,陈平安在阮秀指点下,开始了打铁。
经过这几天练习,陈平安打铁手艺越来越好。
不一会,陈平安打出一个圆孔形状。
这圆孔两边规整,中间通透,看似简单,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用途。
阮秀看到后,问他:“喂,陈平安,你要造什么?”
陈平安想了想,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一位白衣少年迅速闯了进来。
这白衣少年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打造的东西,开口道:“这东西怎么看着像要做铜钱?你胆子可真不小。”
这少年说着,目带审视地看着陈平安,同时嘴角上扬,笑了笑。
而陈平安在这时,却是眉头一挑,看向了这少年眉心处的一个红点。
他知道,大白鹅崔东山,来了。
阮秀见这少年突然闯入,满是疑惑与不满,走到陈平安面前问道:“喂,你是谁呀,怎么会在这儿?”
崔东山摆了摆手,说道:“我是跟着吴鸢大人一起来的。”
紧接着,崔东山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又看向陈平安,说道:“我知道你叫陈平安,你这是不是在盗铸钱币?”
陈平安笑了笑,说道:“自然不是,我在造些新奇玩意儿,说了你也不懂。”
崔东山眼神眯了眯,再仔细打量了一眼陈平安打造的物件之后,开口道:“你在造什么,可否说个明白?”
陈平安再次回道:“一些玩耍的东西罢了。”
崔东山想了想:“你这可不像儒家文人所为,奇淫巧技,儒家文人可不会做这些。”
陈平安听到这话,继续开口:“我记得儒家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我不也经常做饭吗?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崔东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笑了笑:“你可真是有趣。”
崔东山说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像是要将其彻底看穿一样。
陈平安话锋一转,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或者说就是单纯想找我聊天?”
崔东山想了想,开口回道:“我知道你是宋集薪的邻居,我想去宋集薪家,所以就找到你了。”
陈平安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阮秀却是直接轻哼了一声。
“喂,你要找宋集薪家,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行,而且你特意跑过来找陈平安,你这明显不太对呀,说,你有什么阴谋?”
崔东山无所谓地笑了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
陈平安闻言,眉头一挑:“好,我带你去。”
陈平安说着朝着外面走出去,他只要有着崔东山在,他这打铁是炼不了了。
随即陈平安便答应崔东山,带着他去宋集薪的家门看看。
阮秀想了想,自然也是跟了过去。
崔东山没想到陈平安还好说话,不过这样正好也省了很多事情,他自然也跟了过去。
而在路上。
崔东山看着陈平安,开口道:“陈平安,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崔瀺,瀺字比较难写,你可以叫我另外一个称呼,你可以称我为秀虎。”
崔东山说到这里,特别是那“秀虎”两字,说完之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还颇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而陈平安听到这话,也是配合地哦了一声。
崔东山表情一僵,他总觉得陈平安配合,好像有点做作的成分。
紧接着。
崔东山便跟着陈平安继续朝着前方走着。
不一会,陈平安便已经带着崔东山,来到了宋集薪家的门口。
崔东山没有过多犹豫,看着那门口的春联,抬手便要撕去,不过也就在他撕的时候,动作微微一顿,看着陈平安开口道:“你不说两句?”
陈平安笑了笑:“我说了,你会听吗?”
崔东山摇头:“不听。”
紧接着。
崔东山继续道:“但至少你也要说啊,文圣一脉啊,不管怎样也该劝导一下,这是本分,齐静春没教你?”
陈平安摊摊手:“这主要取决于你,反正你已经铁了心要撕这个春联了,我说不说无所谓。”
崔东山听到这话,再次眯了眯眼。
紧接着他没有犹豫,又继续道:“那我踹开房门,偷东西呢?”
陈平安见此情况,深呼了口气,表情严肃:“不能偷盗!”
崔东山听到这话,又是表情一僵。
那陈平安的变化有点快了,或者说这配合得有点突然了。
而在这时。
陈平安继续道:“当然了,你想偷就偷,但私自动他家的东西,这种行为实在不妥,如果你能过得去,心里这道坎,随你便。”
这又让崔东山有些恍惚。
而陈平安在这时,也是没有过多犹豫,他从兜里掏出家门的钥匙,直接走进了他的泥瓶巷小院。
阮秀自然也是跟了过去,她才不想看崔东山,这人太贱了,像一只大白鹅一样,呱呱地叫个不停,在一路上就没停歇过。
然而也就在这时,崔东山扯下春联,随即朝后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一只脚还悬在半空,转头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嘴角一扯,尽管他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看那崔东山如此跳脱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而此时,崔东山哈哈大笑了两声,拿着春联,像风一样,直接撒欢地跑出了泥瓶巷……
……
而在这时,阮秀摇了摇头:“幼稚”。
阮秀说完,又转头看陈平安,开口道,“陈平安,你回老家干什么?”
阮秀说着,已经走出陈平安所在的院落。
而在这时。
陈平安开口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几天不来,把这屋简单地打扫一下。”
阮秀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紧接着便跟着陈平安来到这里,开始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