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陈平安已经和阮秀,来到了铁匠铺。
此时,李宝瓶已经窝在陈平安的怀里睡了起来。
陈平安将李宝瓶交给阮秀后,便开始和阮邛交谈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陈平安离开了这里。
他直接给了阮邛十袋谷雨钱和两袋金精铜钱。
这谷雨钱早已经被柳神彻底处理好。
因为现在材料足够,柳神又用了一些金身,作为材料制作了两袋金精铜钱。
陈平安的要求很简单,让阮邛照顾一下他的饭店,保护一番苏清深。
陈平安之所以这么安排?
主要原因。
是防止苏清深出现什么意外,被大骊皇后派人给杀了。
再然后就是。
谈及那六座山头的事情,陈平安不像原本的生命轨迹发展,认为自己要死而做出一些类似于遗产分割的准备。
陈平安有信心,自己不但能平安归来,还会活得更加出色。
再然后,陈平安便请阮师傅帮忙,照看一下董水井。
而阮邛自然也是答应,同时他还表示会请人帮忙至少在大骊境内,不会有人对陈平安动手。
紧接着。
陈平安便带着李宝瓶再次离开了这里。
阮秀也是选择了跟在陈平安的身旁,一直默默不语。
阮邛看着自家女儿那一副伤心落寞的样子,最终无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阮秀看向陈平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问道:“陈平安,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
陈平安听到这话,略微盘算后开口道:“大概明天早晨吧。”
紧接着,陈平安话锋一转,看着阮秀笑了笑,说道:“我那压岁铺子和草刀铺子,就交给你了。”
阮秀也是调整好了心态,开口回道:“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管理得好好的。”
陈平安也是点点头。
此时,李宝瓶早已睡足,不再被陈平安抱着。她站在阮秀和陈平安中间,伸出小手,一只牵着陈平安的手指,她的另一只拉住阮秀的小拇指,还时不时摇着小脑袋,和陈平安、阮秀开心地聊着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此时已是半下午,苏清深还未回来,陈平安并不着急。
临近黄昏时,苏清深回来。
陈平安来到鲁菜馆后,直接给了苏清深一本工商管理类书籍,然后让他照顾董水井。
苏清深在这段时间内,已经跟着陈平安对那些少笔画的简体字认识了一个大概,所以不成问题。
当然,工商管理的那些内容,对苏清深来说无异于听天书?
但是苏清深知道,硬读就行,反正她又不学,要学的是董水井。
紧接着,陈平安还仔细交代他照看好饭店。
至于做饭的人手,目前已经找了两个妇人,还有封姨的那个伙计,暂且先这样安排。
苏清深也是点头答应。
其实,苏清深在意的不是这些。
她在意的是陈平安明天将会离开,心中莫名地有了几分失落。
而陈平安在交代完这些后,便开始做起了饭来。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自然要做一顿好的。
更何况,阮秀也是表示在这里吃个晚饭。
当然,董水井还有石春佳自然也是过来蹭饭。
就这样,一直到了夜晚,十多个菜终于上齐。
而陈平安在这时也是直接拿出了两坛二锅头。
阮秀看着陈平安,开口道。
“陈平安,明天你要走了,这次喝个痛快。”
阮秀说着,直接为她和陈平安倒了两大碗二锅头。
陈平安听到这话,也是笑了笑,道:“好,不醉不归。”
紧接着,二人碰碗,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
当然李宝瓶也是小小的喝了一口。
片刻后,伸了伸粉嫩的小舌头,表示酒不好喝,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喝。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吃喝起来,酒菜也渐渐少了许多,苏清深和阮秀二女,她们身为炼气士。
不过她们在这时,都没有用修为驱散酒劲,慢慢地,二女有点晕。
而陈平安在这时也是脑袋有点晕。
他是一个武夫,当然他也可以运转柳神法进行一些驱除,但是他也没有用。
不一会。
阮秀晃了晃脑袋,径直来到陈平安面前坐下,她的脸色因喝酒而微微泛红。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陈平安,打了个酒嗝,开口道:“陈平安,你一定要平安啊!”
陈平安笑了笑,道:“我会平安的。”
陈平安说着,晃了晃头。
这二锅头,是52度的,他现在喝了接近三斤,要不是强横的体魄,他早已经迷迷糊糊。
这时,阮秀又拿了一大碗二锅头,放到他嘴边,道:“再喝!”
陈平安没有犹豫,也是直接再次喝了一口。
阮秀也是没有过多迟疑,又为他自己倒上了一大碗,和陈平安对饮了起来。
随即阮秀迷迷糊糊地看着陈平安,问道:“陈平安,最近你有没有,和那个腰上佩着剑又佩着刀的女人写信?”
陈平安反应过来关于,她看着阮秀开口道:“你说的佩着剑又佩着刀的,是宁姚吧?”
阮秀点头,对,就是宁姚。
陈平安略微思索,开口道:“你知道宁姚的名字,为何不这么称呼呢?”
阮秀撇了撇嘴:“宁姚见到我也不称呼我名字,她总叫我‘好生养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酒劲的缘故,阮秀说话没什么顾忌,说完后还拍了拍胸脯。
瞬间,那一颤一颤的……
好像下一刻,便要冲出布料的包裹。
而阮秀却丝毫未觉,她继续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写信了没有?”
陈平安开口回道:“还没有。”
阮秀嘿嘿一笑,心中莫名地有着几分开心。
而在这时。
阮秀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喂,陈平安,你要走了,你还说要送我礼物的,你还没给呢。”
陈平安疑惑:“什么礼物?”
阮秀撇了撇嘴:“你说要给我一个装鱼的东西,刚开始我要用装臭豆腐的瓶子,你没给。”
陈平安也是反应过来,抬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个大约半米左右的钢化玻璃鱼缸。
阮秀见此情况,眼神一亮,同时她也是抬手一招,直接将其收进了窍穴空间。
“陈平安,多谢了,你送我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
紧接着,阮秀想了想,突然间又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送你啊!要不送你点糕点?”
陈平安笑了笑:“糕点倒不用了,你那么喜欢吃,尽管吃就行。”
阮秀摇摇头,她表示一定要送点什么,不过这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想不明白,那就喝喝酒,说不定就明白了。
紧接着,阮秀又为陈平安,倒上了一杯二锅头。
“来,我们接着喝。”
然而就在这时。
陈平安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而此时另一边,石桥上。
一道儒雅的声音突兀响起:“前辈,千年暗室,一灯即明,前辈,如何?”
片刻后。
老剑桥轻轻晃动了两下:“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