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
箭矢射中车厢顶部,箭头深入木板中,箭簇兀自颤动着。
马车外,相府护卫们呆愣了一下,便迅速反应过来。
“有刺客!有刺客!”
“保护相爷!”
十几名护卫围绕在马车旁,警惕地注视四周。
而下一瞬间,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出。
“啊!!”
“啊啊!——”
那些相府的护卫,大多是后天,或者先天初期的武者。
虽然他们竭力抵挡,但箭雨源源不竭,不到一会,就已经死伤了七八人!
“杀!”
一轮箭雨射过,街道两边的建筑阴影中,响起震天杀喊声。
足足有二三十名将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杀手冲出,向马车杀去!
“保护相爷!”
还没倒下的相府护卫,身上也多少受了箭伤。
然而,看到这么多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眼中都流露出一抹悲壮之意。
却仍然是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和杀手们混战起来。
“就几个残兵败将,也敢逞勇?”
“今日奸相的命,我们要定了!”
杀手的眼中露出不屑的寒意,轻松将面前的对手解决掉后。
他跃到马车旁,举起手中刀,正要将整个车厢一劈为二。
唰——
一柄利刃从车厢中刺出,锋利的剑刃悄无声息,穿透杀手心口。
“呃——”
杀手瞪大眼睛,看着插入心口那柄,泛着粉色剑气的长剑,身躯颓然倒下。
“怎么回事?”
正要杀向马车的其他杀手,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惊呆了。
刚才那名杀手,可是有着先天中期的修为。
却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你们体会过,死亡的滋味吗?”
柔媚动人的女声响起,却又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冷意。
一阵香风撩动车帘。
下一刻,一道浑身包裹在紫色护甲内的婀娜身影,站在车厢一角。
惊鲵纤细白嫩的手掌中,握着那柄与自己同名,有“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入”之称的名剑惊鲵。
宛如美丽的死神一般,俯瞰着杀手们。
眼底的笑意,像是无尽寒意,蔓延到杀手们的心底。
“一个女人而已,怕什么?”
“杀!”
“杀了奸相,为民除害!”
从惊鲵的身上,感觉到了说不清的恐怖。
但眼看对方已经只有一个人,杀手们底气又足了许多。
挥动刀剑,向惊鲵杀了过去。
“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人,最是可悲。”
惊鲵眼中闪动着如剑刃一般,寒冷动人的光芒。
唰!
她挥剑,一道粉色剑气,袭向正在逼近马车的杀手们。
“呃噗!”
“呜啊!”
兵刃折断的声音,穿透血肉的声音。
杀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这,难道是……宗师高手?!”
剩下的杀手们,也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面前这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是一名宗师高手!?
这该是何等妖孽的天赋?
“我等缠住她,其他人,去解决奸相。”
“速战速决!”
为首者厉声道,率先举刀向惊鲵冲去。
“休想伤害相爷!”
惊鲵眼中泛起寒意,剑气横扫,转眼间,又是几名杀手在惊鲵剑下身首异处。
但越来越多的杀手,不要命地死死缠住惊鲵,让她抽不开手。
在人海战术下,终于有两名杀手,靠近了裴决所在的车厢。
“你们敢!”
惊鲵余光瞟见这一幕,身上散发出冷厉的杀意。
她将惊鲵剑往地上一插,剑气震荡,形成一个丈许宽的大坑。
“啊!”
围攻惊鲵的杀手,或是被剑气震伤,连连后退,有的直接惨死当场。
惊鲵回身,向马车冲去,但已经晚了。
“奸相,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两名杀手高呼之际,手中兵刃也同时向车厢劈下!
嗡——
就在此时,一股灿烂的金光,从车厢内发出,宛如太阳一般夺目耀眼。
金光化作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将马车整个笼罩起来。
锋利的兵刃砍在金光罩上,只听当当两声,顿时碎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
两名杀手,也被震得虎口鲜血直流。
但这都比不上他们心中的惊骇!
“死吧!”
惊鲵泛着冷冽杀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长剑划出,两名黑衣人也倒在血泊中!
“相爷……”
不知道马车里的裴决是否安好,惊鲵一向冷静的声音里,难得有些慌乱。
“本相没事。”
裴决的声音,镇定依然,宛如山崩地裂,也岿然不变。
不过没想到,之前抽取到的金光罩,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看来,京城里有些人,迫不及待想要本相死啊。”
裴决双眼微微一抬,眼中闪动着寒芒。
低喃的声音,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本相了。”
“一个不留,杀。”
明明还没有到寒冬,但冰冷的声音,仿佛透入骨髓一般冷冽。
“是。”
惊鲵握剑转身,望着剩下的杀手们。
脸上不再是游刃有余的笑容,而是说不出的肃杀。
此时的她,是完完全全的罗网天字级杀手,惊鲵!
“快……啊!”
“救命!救命!”
“呃噗——”
同样被刚才一幕震惊到的杀手们,感觉到惊鲵身上的杀气。
就像是被压制住了似的,顿时再无战意。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身逃命,惊鲵的剑就已经闪电般杀到他们面前!
马车外,刀剑交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裴决安然坐在马车里,不动如山。
直到手中的扳指被指腹摩挲得温暖,马车外的杀喊声,也终于停止。
紧接着,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完成任务的惊鲵,单膝跪在车厢旁。
“相爷,杀手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惊鲵保护不力,差点让相爷身陷险境,请相爷责罚。”
想到刚才一幕,惊鲵心惊之余,心中满是忐忑与惭愧。
“先回相府。”
“本相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将功折罪。”
过了一阵,马车里传来裴决的声音。
那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刚才根本没有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杀伐一般。
他已经猜到了,策划这次刺杀的人是谁。
也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他裴决,可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是。”
对裴决的命令,从来都是遵照执行。
惊鲵跳上马车,自己驾驶着马车,向相府驶去。
……
“你说什么?!”
长街行刺发生不到半个时辰,平阳侯府内,便传来一声惊喝。
当听见面前的黑衣人禀报,行刺失败的消息后。
平阳侯猛地从椅子里站起,瞬间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的双眼,像是要挤出眼眶一般可怖。
狠狠瞪视着眼前的黑衣人。
“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本侯平时养你们,是让你们当闲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