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是太好了……”
青鹿高兴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从女帝幼时,她便一路伴着女帝长大。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看见女帝一次吃下这么多东西了!
“朕只是多吃了一点,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青鹿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女帝有些尴尬。
如果不是感觉肚子撑得腰带有些发紧,她还想要再多吃几口。
如今,虽然意犹未尽,却也只能收手了。
“陛下若是喜欢臣府上厨子做的口味,往后每日,臣让人往宫中多送一份就是了。”
听完裴决的话,女帝眼底的光迅速熄灭,鼻子里轻哼一声。
她还以为,裴决知道自己喜欢他府上厨子的手艺,会选择忍痛割爱呢。
果然是个奸相!
女帝已经记不清,是在心底里第几次这么吐槽了。
“那就这样吧。”
原本按照女帝的性子,一定会毫不犹豫拒绝裴决的提议。
可是无奈,那些美食的味道,仿佛还在舌尖流连不去。
若是从此再也品尝不到如此美味,自己恐怕是真要朝思暮想,夜不能寐了。
见女帝明明心动,却兀自嘴硬的样子。
明珠夫人,以及青鹿,都低头暗自发笑。
“请裴相放心,下官一定会照顾好陛下的饮食。”
青鹿向裴决行礼,又引来女帝悄悄瞪了一眼。
照顾自己,本来就是身为女官的她的责任。
又怎么变成让裴决放心了?
“咳,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朕可以离开了吧?”
见女帝起身时,目光直直看着自己。
嘴上说是询问,眼神里却充满挑衅的样子。
裴决不禁有几分哑然失笑的冲动。
“陛下想离开,臣自然不会阻挠。”
挥挥手,让左右将桌上的食物撤下,裴决也跟着站起身。
“马车已在府外,请陛下随臣来。”
见裴决态度还算友好,女帝鼻子里又是轻轻哼出一口气,这才跟着裴决往外走。
然而这不走不知道,一走之下,女帝才顿时惊觉自己刚才吃得确实有些多了。
没走几步,便感觉整个人都沉甸甸的。
加上裴决的相府极大,之前进来时还不怎么觉得。
如今走了近半炷香,却连相府门口都还没见到。
“裴相这府邸,可真是大啊。”
女帝忍不住开口道。
裴决眉梢轻轻一扬,一时间摸不准女帝是在单纯的调侃,还是话里有话。
“那自然还是比不得陛下的皇宫。”
女帝又是一声冷哼,周围的人都几乎听得清楚。
“那是当然,你还想和朕的皇宫比?”
不过这句,只有女帝和裴决听得清。
听着那像是赌气一般的话,裴决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笑意,却没有说话。
又走了一阵,终于来到相府门前。
“参见陛下,相爷。”
惊鲵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女帝和裴决,她俯身行礼。
“那朕走了。”
看到惊鲵,女帝便想起之前的事,以及此刻正跟在裴决身后的明珠夫人。
原本还算好的心情,不知为何又突然沉了下去。
她丢下一句,便要登上马车。
“陛下且慢。”
裴决却又在此时叫住了她。
“你还有什么……”
以为裴决又有什么歪心思,想拿她开涮。
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女帝,正要出言怒斥。
却在下一刻,看见裴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瓶子。
“此乃臣命人特地研制的香露,不仅有百花之香。”
“而且有安心凝神,舒缓放松的作用。”
“陛下可拿回去试用一番,看看是否有效。”
女帝怔怔看着裴决手中的瓶子,和之前在引香斋里看见的不同。
这只盛香露的瓶子,竟是以琉璃制成,单是瓶子,就至少价值上万。
透过那澄透的瓶身,可见瓶身中满满一瓶香露,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凛凛波光。
“陛下?”
随着青鹿一声轻唤,女帝才猛地回神。
“咳……这香露,是裴相研制的新品?”
女帝的目光,在裴决和琉璃瓶身之间,来回扫视数遍。
“裴相是不是等着,朕试用之后,便又可以在引香斋上架这款香露。”
“再打着朕之同款的名号,让京城里的人抢购一空了?”
随着女帝双眼轻轻眯起,裴决脑海中,情绪值收集的提示音。
也在不断响起,就像是某种危险警报似的。
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不过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就能一下听懂女帝话里的意思。
这香露究竟是朕独有的,还是其他人也都有份的?
“陛下有所不知,此香露名为百花朝凤,且听名字就知道,非尊贵之人不能驾驭。”
“裴相虽然命妾身研制此香露,却并未有将此香露上架引香斋售卖的打算。”
明珠夫人抬手掩唇,轻笑着道。
女帝瞬间一愣,下意识看向裴决。
“若是陛下喜欢,香露用完了,可再向臣讨要就是。”
虽然裴决的语气和神情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情绪。
却让女帝心里那份不快,瞬间消散了。
“还算你识相。”
小声嘀咕了一句,女帝一把拿走裴决手里的香露。
“那朕走了。”
说完之后,女帝才隐约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假装没看见门前几个人憋笑的表情,登上了马车。
“陛下今日心情似乎很好呢。”
假装没听见青鹿说笑的声音,女帝打开瓶塞,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充盈在马车之中。
连带着这几日的疲惫,都被驱散了许多。
而女帝的嘴边,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意。
【叮!情绪值+!】
“这么多?”
正在往府里走的裴决听见突然响起的提示音,略微惊讶地挑挑眉。
送个香露,就能让女帝这么开心?
果然,没有女人能够抗拒香水。
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例外。
“妾身感觉,陛下对裴相,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了。”
跟在裴决后面的明珠夫人,轻声说到。
话音未落,便见前方裴决身影一停。
“是妾身失言了。”
虽然裴决一句话也没说,但是从那挺拔的背影中,明珠夫人和惊鲵两人,几乎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两人同时单膝跪在地上,深深低下头。
“你今日自作主张说的话,确实有些多了。”
裴决淡淡道。
“是……妾身僭越了,请相爷责罚。”
“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明珠夫人只觉得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般沉重的压力,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一旁的惊鲵,也是感觉好不到哪去。
直到裴决头也不回地离开,两人已像是虚脱似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