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情绪值+!】
裴决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掷地有声。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半天,朝堂上,都听不见任何声音。
文官们原本脸上即将浮现的惊喜之色一下僵硬,取而代之的,是呆滞。
徐浩等裴党,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之前几次的经验,这次在裴决没有开口之前。
他们都识相地站在队伍里,并没有抢先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裴决刚才开口说议和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时。
他们几乎都以为,裴决是赞成示弱。
已经摩拳擦掌,打算裴决说完,他们便立刻跟上附和时。
裴决却爆出了这样一番言论!
想到这,徐浩他们也都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开口表态。
不然,接二连三与裴相唱反调,他们都觉得头顶的乌纱帽,怕是留不了太久了。
看来下次,在上朝之前,得先想办法,和裴决通通气才行。
而相比于只敢暗自心惊的徐浩等人,女帝的反应则要更为直接。
当裴决那句“靠卑躬屈膝换来的和平,长久不了”说出时。
女帝的双眼顿时亮了。
直到裴决的话讲完,女帝脸上震惊,欣喜,各种表情掺杂在一起。
嘭!
“说得好!”
像是心头激动,无法用更多的言语来确切描述。
女帝一掌拍在扶手上。
“裴相,您,您说什么?”
原本满怀信心,以为裴决必定会站在他们这边的主和派,都惊呆了。
可裴决连看也不看他们,只是抬头迎上女帝的目光。
“北周再小,也是一国。”
“若是要靠摇尾乞怜,才能换取一时的和平。”
“那无意于,将决定和平的权利,交到其他国家手中。”
“若今日,对他国予取予求,那往后,他国只会变本加厉。”
“曾被余国侵吞的疆土,便是证据!”
过往十几年,北周实力一直弱于余国。
才会对余国侵占北周疆土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余国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直到发展成,屡屡派大军骚扰北周边境的局面。
裴决如今点破各种关系,也让一些主和派哑口无言。
“余国还我疆土!”
“还我疆土!”
提到此事,武将们个个怒目圆睁,满脸激愤。
像是恨不得立刻去和余国大干一场。
“裴相说得不错。”
女帝点头,连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但比起激动的武将,女帝心中还是保有许多冷静的。
“那依你之见,北周该如何向余国索要被占去的疆土?”
说是一回事,但做又是另一回事。
北周与余国的疆域划分,向来颇具争议。
这也是余国敢理直气壮,侵占北周疆土的重要原因之一。
若是北周向余国索要,可余国却抵死不肯认账。
那此事,谁也无可奈何。
然而裴决却似已有对策,只淡淡一笑,卖了个关子。
“陛下可放心将此事交给臣来办,保管能给陛下和北周,一个满意的答案。”
满朝文武都惊讶得吸了一口气。
除了裴决,换做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女帝的惊讶,也不比百官们少到哪去。
在她的印象里,每逢余国来犯,裴决都是坚定的主和派。
甚至为此事,自己没在朝堂上和他争执。
但每次,以徐浩为首的裴党,都是牢牢把握住了朝堂上的话语权。
自己就算再有不甘,也只能妥协。
这奸相,什么时候竟然转了性子?
想到这,女帝忍不住狐疑地上下打量裴决。
“陛下,臣有那么好看吗?”
等了半天,不见女帝回答,反而是情绪值收集的提醒在不断响起。
裴决索性抬头,迎上女帝的目光。
“谁,谁看你了!”
虽然这奸相长得人模狗样,是北周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女帝当然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只不过,即便匆匆转过了头,女帝脸上还是迅速飞起两抹红霞。
除了裴决以外的大臣们,都匆匆低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既然裴相如此积极,那此时就交给你来办吧。”
片刻之后,稳定住心神的女帝,才把头转回来,故作冷淡道。
“臣遵旨。”
裴决拱拱手,嘴角那一抹笑意看得女帝又羞又恼。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裴决就要代替自己和满朝文武。
来面对余国使臣这种头疼事,女帝的心情又因为幸灾乐祸而好了不少。
现在笑得开心,之后有得是你这奸相头疼的时候!
……
三日后。
天刚蒙蒙亮,一列打着余国旗帜的车队。
便来到北周京城门前。
“这里就是北周京城?”
马车里,伸出一只胖手,每根手指上,至少都有一只金银翠玉的戒指。
随着手掌晃动,发出一阵耀目的光彩。
在掀开车帘,向外面的城墙处看了一眼后。
身着余国一品官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
“不过如此,甚至不如我余国随便一座城市雄伟。”
“连京城都如此简陋破败,也不知北周区区小国。”
“何来信心,与我余国争霸?”
周东昕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作为被余国皇帝派遣来北周,负责和谈的余国正使。
周东昕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北周这么一个区区小国。
“周大人说得是。”
与周东昕同坐一辆马车的,是这次负责谈和的余国副使。
和吃得脑满肠肥的周东昕截然不同,余国副使身形颀长,面容清癯,像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对周东昕,也是极尽阿谀奉承。
“不过,此番出使北周,陛下有言。”
“一切……”
还没等副使说完,周东昕便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以和为贵是吧?”
“这一点,本官自然懂得。”
“不过,那也要看这北周女帝,是不是识时务的人。”
说到女帝,周东西那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细缝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精光。
“一个靠捡漏得来的皇位,而且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拿捏她,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何况,那北周丞相,可一直都心想着我们余国。”
“恨不得给我们当狗的家伙啊,哈哈哈哈……”
周东昕仰头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