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包厢,就连人也换了的缘故。
一坐进包厢里,周东昕便觉得浑身上下,好像哪哪都不得劲。
“这歌舞何时才开始?”
徐娘给周东昕安排的包厢,和他之前习惯去的包厢,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都是观赏暖香阁歌舞的最佳位置。
但现在歌舞还没开始,几杯酒下肚,腹中燥热起来。
周东昕的耐心便渐渐少了。
“回大人,还要再过一阵。”
负责服侍周东昕的暖香阁姑娘,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
但和之前的云翠比起来,还是略逊三分。
加上手法也并不是很到位,让周东昕不是很舒服。
不过好在,她倒是很懂得谨小慎微,察言观色。
见周东昕明显心情不是很好,便试探问道。
“最近阁中新到了一批熏香,据说有安神宁志的效果。”
“大人可要试试?”
暖香阁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所用的熏香,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
之前周东昕来暖香阁的时候,也会点上几支。
闻言,周东昕神情才有所缓和,点点头道。
“点一支吧。”
那年轻姑娘连忙取了一支,放在香炉中点燃。
袅娜的烟雾升起,伴随着一丝清甜如梨子的香气。
也让周东昕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叮咚咚——
就在此时,暖香阁中,突然响起一阵行云流水的悦耳敲击声。
像是某种乐器所发出的。
“来了!”
在座的宾客,包括周东昕,也都纷纷精神一振。
朝中间的舞台上看去。
汉白玉质地的舞台上,四处笼罩着轻纱。
令中间的婀娜身影,更透着几分引人遐想的旖旎。
伴随着幽咽的,如泣如诉的箫声。
令现场的客人,都不禁沉醉其中。
忽然,琴声响起,纱幔被一阵风吹起。
舞台上,一道身着水蓝色舞裙的身影开始翩翩起舞。
偶尔露出的那倾国绝色的脸庞,让在场宾客都看得如痴如醉。
恍然间,自己如身在天上宫阙一般。
“好!”
“好!”
直到如行云流水般的一舞结束,宾客们才慢慢回神。
顿时掌声如雷动,经久不息。
就连自诩景国舞姬远胜北周的范彦,也都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跟着鼓了半天的掌。
而周东昕更是从头至尾,看得口水都快要下来了。
“此舞只应人间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不愧是暖香阁的头牌啊,难怪一个月只跳这一次。”
“要是多跳几次还了得,京城的人,怕是什么也不做,一天到晚,就守在门口了。”
“只可惜,听说这吟月姑娘卖艺不卖身,否则,不知有多少人会为她倾家荡产。”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就算是卖艺不卖身,但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也不在少数!”
一曲终了,宾客们仍然是意犹未尽。
而暖香阁的老板徐娘,则在此时,满面笑容登场。
“看过吟月姑娘这一舞,想必诸位一定意犹未尽吧?”
“有一个好消息,刚才老身已经问过吟月姑娘的意思。”
“在场有出价最高者,可拍得吟月姑娘与其陪酒一个时辰的机会。”
“机会难得,诸位可不要错过啊!”
徐娘的话一出,周围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一个时辰的陪酒机会?”
“嘿嘿,吟月姑娘一向深居简出,平日里,别说表演了,就连倩影都少有能看见的。”
“这我可拍定了!”
很快,拍卖就开始了。
“我出五千两!”
“九千两!”
“一万两!”
“两万两!”
几次出价下来,价格就已经来到了五万两。
此时出价最高的,是京城里的一名富商。
正当他洋洋得意,扫视四周,以为自己这次定能够拔得头筹时。
“九万两!”
周东昕出价了。
全场也是被这个数字,惊动了一下。
“九万两?”
“这又是哪位豪阔,出价这么大方。”
“只是陪酒一个时辰,就能赚九万两,这可比辛辛苦苦做生意还划算啊!”
包厢里,周东昕眼睛眯得都快闭上了似的,不屑嗤笑一声。
“这北周人果然是没见识。”
“不过是九万两,就能震惊成这样。”
当然,九万两,也是周东昕今晚能够拿出的极限了。
不过,看到周围其他人的反应,周东昕也坚信,不可能有人给出,比他更高的价格。
“十三万两!”
然而,一个念头还没从心里转过。
与周东昕的包厢,仅仅一墙之隔的包厢里,便突然传出了出价声。
全场顿时轰动起来。
“十三万两?”
“这是哪位大佬?”
“这是疯了还是认真的?”
“十三万两,我可以给他当牛做马一个时辰!”
霎时,全程目光,都聚焦在那间包厢中。
就连亭亭站在舞台上,等着最后拍卖结果的吟月,都面露讶色,望向包厢的方向。
周东昕肥脸上的笑意,就像是凝固的猪油似的,在脸上挤压出道道褶皱。
“十三万两一次,十三万两二次,十三万两三次!”
徐娘脸上又惊又喜,眼角颤抖的细纹都压不住了。
“恭喜天字包厢的这位贵客,拍得今晚可让吟月姑娘陪酒一个时辰的机会!”
随着徐娘话音落下,四周望向包厢的目光,有的充满羡慕,也有嫉妒。
总而言之,火热异常。
周东昕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心情变得比之前还要糟糕。
而此时包厢里,范彦正惊讶看着裴决。
“想不到,裴相也会对这感兴趣。”
刚才外面接连出价竞拍时,裴决只是靠在椅子里喝酒。
那慵懒而平静的神情,仿佛对外界的喧嚣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就连范彦都以为,裴决不会参与今晚的竞拍。
没想到,裴决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怎么,难道六殿下不感兴趣?”
裴决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虽然没有刻意释放自己身上的威压,但被他的眼神一看。
范彦就有一种,自己的所有心思,在裴决面前,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裴相说笑了,范某从没有夺人所好的兴趣。”
“何况,范某是一心求娶女帝陛下,从无二意。”
虽然在景国时,经历过不少这样的场面。
但是想到北周女帝,范彦心头一慌,以为这是裴决故意在考验自己的定力。
连忙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一本正经答道。
没想到,裴决听完,反而哈地笑了一声。
拍了拍范彦的肩膀。
“六殿下不必如此紧张。”
“在本相看来,男人要是惧内,那还算是什么男人。”
听完裴决的话,范彦不禁深吸一口气。
又对上裴决的眼神,两个男人顿时会心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