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彻太清殿的声音中,女帝目光只在文武百官的队列里梭巡了两下。
便落在了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裴决身上。
距离上次早朝,自己被裴决气得当场离席,已经是第七日。
眼看着捐款的期限一天一天接近,但令女帝失望的是。
她依然没有从裴决身上,看到自己所期待的情绪。
自从上次青鹿告诉女帝,向京城富商们筹措捐款一事并不容易后。
女帝便一直等着裴决因为在此事上碰到钉子,或者是一筹莫展。
而露出苦恼,焦虑,甚至惶恐害怕。
但这些,统统没有。
“难道这个奸相,还有其他办法?”
在有一次忍不住偷偷观察裴决上朝的表情时,发现依然没有自己想要看见的样子时。
女帝沮丧之余,心里也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疑惑”情绪,情绪值+200!】
“嗯?”
正在等待早朝开始的裴决,却突然听见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
他眉梢轻轻一挑,抬头看向女帝的方向。
“!!”
不好,这奸相的感官怎么会如此敏锐,竟然一下就让他发现了!
看着裴决眼底那抹意味深长,被抓包的女帝,赶紧匆匆撇开视线。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惊讶”情绪,情绪值+100!】
裴决唇角轻轻一勾,故意道。
“陛下,若是看够了的话,早朝可以开始了吧?”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羞恼”情绪,情绪值+300!】
“你……”
谁没事看你!
但看着文武百官纷纷抬头望来的疑惑表情,女帝及时咽下了快要冲到嘴边的话。
直觉告诉她,如果说出来,一定会被这个奸相故意曲解。
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想搭理裴决,女帝端坐起身体,朝旁边的青鹿打了个眼色。
“今日早朝,百官可有事禀奏?”
就在青鹿话音落下后,一道朱红身影轻轻往前跨出一步,来到百官队列前方的正中间。
“陛下,臣有事启奏。”
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翩然而又不失优雅的气质,正是裴决。
“裴相有何事启奏?”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女帝心里还有一丝不快。
却又不得不看向裴决。
“启奏陛下,关于筹措赈灾捐款一事,已有进展。”
裴决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名册,双手呈上。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惊”情绪,情绪值+200!】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多了许多吸气声。
“这么快?”
女帝也十分意外。
她原本以为,裴决还得再拖上五六日呢。
“为陛下分忧,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裴决微微一笑,说道。
【叮!检测到目标“不屑”情绪,情绪值+100!】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裴决也不免有一丝觉得好笑。
自己随口一句客套,也能有情绪,这女帝内心还挺多戏的。
估计以前,没少在心里腹诽他。
“辛苦裴相了。”
敷衍地回了一句,看着青鹿捧回的名册。
女帝正要抬手翻开,谁知百官队列中,又走出一道身影。
“陛下,臣也有一事启奏。”
那人看起来已有五六十岁,身着一袭紫色官服。
在北周律令中,紫色官服,只有王侯才有资格穿着。
“竟然是平阳侯……”
“平阳侯今日怎么也来上朝了?”
看见走出队列的身影,百官们也纷纷议论。
平阳侯是皇室中人,按照辈分来说,女帝甚至还要管他叫一声“叔叔”。
不过平阳侯虽然身份尊贵,但他为人喜好奢华,性格懒散。
因此得到皇命特许,除非必要,可以不参与朝会。
十次早朝里,有九次半,百官都是看不见他的身影的。
是以,就连女帝也没料想到,今日平阳侯竟然会主动来参加早朝。
“臣今日上朝,也是为了赈灾一事。”
“而且此事,正好事关裴相。”
听完平阳侯的话,女帝目光一动,落在裴决身上。
“你有何事要禀奏?”
平阳侯先是看了一眼裴决,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
“臣要揭发裴相,擅用职权,与商贾勾结,予以便利!”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悚然。
“你说什么?”
刚才还好奇裴决做了什么的女帝,按在名册上的手动作顿时停下。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惊讶”情绪,情绪值+200!】
【检测到目标产生“怒”情绪,情绪值+200!】
“启奏陛下,臣的女婿前几日,和京城中其他富商,被裴相请去云梦楼中。”
“之后,裴相为了筹措捐款,便以朝廷的名义,向我婿等人许诺。”
“若是他们同意捐款,不仅可以减免他们的赋税。”
“还声称,往后朝廷和各地官府,也会对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平阳侯掷地有声地说道。
嘭!
女帝越听越是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案上。
“裴决,你有什么话好说?”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怒”情绪,情绪值+700!】
然而,面对女帝的质问,裴决却不慌不忙。
“启奏陛下,臣这也是为了北周着想。”
嘭!
又是一掌,比刚才更大的拍击声。
不过桌案没有什么事,反倒是女帝自己的手被震得生疼。
受疼痛影响,女帝心中怒火,也烧得越来越烈。
“你还敢狡辩!”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怒”情绪,情绪值+1000!】
这次女帝是真的火气不小,都快赶上被自己气哭那次了。
“陛下,臣之计策,乃是一举两得,不仅可解眼下灾情燃眉之急。”
“还可以有长远利益。”
面对女帝冲天怒火,裴决仍然是气定神闲。
“长远?”
女帝差点被气笑了。
“你是认为,你募捐得来的钱,比得上这些富商一年所缴纳的赋税?”
“你可知,国库一年所得赋税是多少……”
越说越是怒不可遏,女帝索性信手翻开其中一页。
纤细白嫩的指尖,指着其中一行签名道。
“你以为,区区三十五万两吗,就能解……”
还没说完,女帝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往自己手指所知的地方看去。
“捐款……三十五万两?”
而且,还只是一名富商的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