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宫拿下他!?”
感觉到叶孤城身上那股凛冽的剑意,玉昭公主只觉得浑身如堕冰窖。
冻得她连牙齿都要打颤起来。
赶紧后退了几步,用手指向叶孤城,色厉内荏道。
“可是公主……”
侍卫们满脸迟疑。
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没有那个实力啊!
他们只是一群先天武者,拿头去碰瓷宗师巅峰。
就算今天把他们的命都交代在这里,说不定连叶孤城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下官拜见玉昭公主。”
吴悦见事情不妙,赶紧上前,试图打圆场。
“殿下,这位是北周的使臣……”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悦打断了。
“北周使臣又如何?区区一个弹丸之地。”
“竟然敢纵容手下,欺辱本公主。”
“本公主要将他碎尸万段!”
眼看自己的手下还站在原地,一副木头人的样子。
玉昭公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听见没有,快将此人给我拿下!”
“公主,不可啊!”
吴悦顿时大惊失色。
要是今天真让玉昭公主这么做了,三皇子他们的计划。
可就全都泡汤了!
“怎么,你们也想违抗本宫的旨意?!”
玉昭公主才不管试图拦在自己面前的吴悦,只瞪向侍卫们。
“是……公主。”
左右都是死,侍卫们咬了咬牙,开始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叶孤城也眯起了双眼。
腰间长剑,在鞘中发出轻微的鸣震之声。
就仿佛在渴饮人血一般。
现场的杀气,一时间提升到了极点!
“住手!”
就在此时,长街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有若雷鸣般的怒斥声。
不知为何,在听见这道声音时。
原本盛气凌人的玉昭公主,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更是有几分畏惧的样子。
哒哒马蹄声中,一名身着红衣银甲的青年,身跨骏马,率领着一队城中巡逻禁军。
一路朝这边飞驰而来。
“拜见大皇子殿下!”
“拜见大皇子殿下!”
两边的百姓,看见马背上的身影,都赶紧跪了下来。
就连刚才还在竭力劝阻玉昭公主的吴悦,此时也是噗通一声。
向大皇子的方向跪了下去。
“吁——”
从小在马上长大的范旬身手矫健,还不等马停下,便飞身从马上跃下。
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他眼神在四周狼藉中一扫,两道威严的浓眉深深皱起。
落在不远处的玉昭公主身上。
“见,见过大哥。”
玉昭公主明显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喊道。
“怎么回事,搞成这么狼狈的样子。”
“受伤了没?”
一看周围的情况,范旬心中便多少有数。
一定又是自家这个妹妹,心血来潮,在皇城里上蹿下跳了。
只不过看周围满地狼藉,范旬也是暗自心惊。
又看到玉昭公主浑身狼狈,顿时也不好一上来,便说重话了。
虽然明显有些怕这个大哥,但见范旬并没有发火的样子。
玉昭公主的胆子顿时大了一些。
又听见范旬问自己的情况如何,娇纵的脾气一上来,玉昭公主嘴角顿时往下一撇。
浑身散发着一股委屈的味道。
“我,我浑身都摔得好痛。”
“都怪这个家伙……大哥,你一定更要为我做主!”
说着,玉昭公主纤手便向叶孤城的方向遥遥一指。
“哦?”
范旬的眼神霎时变得凌厉,望向叶孤城。
在感觉到叶孤城身上的宗师气息后,他眼神也有一瞬间诧异。
但随后便冷哼一声。
“原来是个宗师高手,难怪敢在我信城横着走。”
此时一旁的吴悦,已经急得是挠心抓肝,汗流浃背了。
“大皇子,都是误会,误会……”
他正想要开口向范旬解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眼前的马车中响起。
“光天化日之下,公主知法犯法,纵人行凶,却还理直气壮。”
“原来,这就是景国皇室。”
原本悦耳磁性的声音,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般,没有任何温度。
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抖。
“你是何人?”
范旬表情霎时一变,只觉得生平里,没有一个人,只是凭借这只言片语。
就能带给自己如此强的气势压迫感!
在全场目光聚焦下,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挑开车帘,露出里面的身影。
身着朱紫锦衣的青年,眉眼矜贵清俊,又带着三分邪魅。
俊美至极的脸庞,在光影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而在目光扫视间,更带给人一种有若实质般的压迫感!
一时间,连范旬都有些被对方风姿所震慑!
“大殿下,这位就是北周派来的使臣,也是北周的丞相,裴决。”
趁着范旬被裴决的气势镇住的功夫,吴悦赶紧抓紧时间,凑到范旬面前道。
“你说什么!?”
范旬一愣,这才注意到,裴决的马车上飘扬的旗帜,正是北周的龙凤草纹。
霎时,他浑身一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见范旬瞬间变了脸色,吴悦无奈,只能将来龙去脉,一一向范旬说了出来。
“……”
范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朝玉昭公主狠狠瞪了一眼。
后者一愣,顿时有些委屈。
可见范旬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她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告状。
“呵呵,原来是裴相,失敬失敬。”
范旬脸色变了数变,才勉强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朝裴决拱了拱手。
“刚才都是一场误会,小妹平时娇惯了一些,让裴相见笑了。”
“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听见范旬的话,玉昭公主不满想要反驳。
可是却又被范旬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请裴相随我去使馆歇息,关于这次差点让裴决受惊之事。”
“稍后我定会给裴相一个交代的。”
范旬摆出十二分亲和的样子,向裴决道。
吴悦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任谁都以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裴决总不好再故意揪着不放了吧。
可谁知道,裴决听完后,不仅没有顺着范旬给的台阶下。
反而冷冷一笑。
“是么,那就请大皇子,让公主在这赔礼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