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尘贡即将回来这件事,任般若比赫连还要兴奋,灵月师姐每个月只能来四次,其余的时间任般若都有种放不开手脚的孤独感,门派里仅剩的一位师兄是个土灵根体修,俩人一交手就是一个单方面的爆锤,另一个像个高坚果一样躲起来,缩的跟个龟壳子一样,让任般若打都没兴致。
历悠然是个丹修,虽然跟赫连这种层次不是不能打,但还完全没资格做任般若的对手,任般若对欺凌弱小没什么兴趣。
因此她盯上了叶西。
是连叶西也要感叹一句人才凋零的程度。
叶西每每被赶鸭子上架的拎着她的破剑站在任般若对面,都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壮烈感。
水去日日流,花落日日少,在四季谷度过的日夜里,叶西那跟削尖的木棍挥舞的一日比一日快。
摆脱了任般若的靳鹰和赫连对饮几杯,更加感激叶西的救命之恩。
但任般若很快又不满起来,她十分直接地表达了她对于叶西这种吊儿郎当态度的无语,叶西的小动作实在是太多了,她总是不肯好好的比剑法,
叶西:“你现在没得选,不然你去打赫连。”
……
“任师姐竟然不说话了!她竟然没有暴揍叶西?”赫连桐野被灵月抓来坐在台边看这俩人打架,说他就算不自己打,看也是有助益的。
“她应该是想的”同样被抓来的历悠然:“但叶西滑不溜丢的,看得出来她打的很不爽。”
历悠然若有所思:“或许这也是一种战术呢。”
很快,下山除魔的尘贡就回来了,他回来那一日连山头的母鸡起的都格外早,随着赫连的一嗓子,大家都从屋里推门而出。
“师兄我的灯笼!”
“我的烟花我的烟花!”
“我要的是灵符,还有那本《符箓秘史》,怎么会没有!”
“我的彩带呢?”
“不是说有小秘境的灵兽吗,龙牙什么的。”
“那是蛟,蛟牙!”
“保养剑的麋皮呢,哦在这。”
“我的花儿,花儿……”
“薄荷奶糕碎了一块儿诶”
尘贡大包小裹的背着一堆东西走进谷里,迎接他的是师弟妹们热情似火的欢迎……和打劫。
尘贡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一忙完赶紧去给这群人代购,梳洗一下就赶紧回来,结果他们居然都不问问自己咋样。
“你们这群小没良心的!”尘贡无语:“自己慢慢分吧。”
说完眼疾手快的拽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递给叶西:“新年礼物,我看她们小姑娘都爱带,带着怪可爱的。”
叶西正忙着翻她的龙井酥,两只手一只捏着奶糕,另一只手抓着刚刚翻到的龙井酥,一时间没有手去接尘贡的盒子,索性把奶糕塞进尘贡嘴里,空出一只手来接过:“谢谢师兄!”
盒子里是一对山茶形状的绒花,花边点缀着小小的珍珠仿做水珠,毛茸茸的,一看就是那种精品店铺出来的。
“师兄……”历悠然拿着她的蛟牙和一瓶浅蓝色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你偏心。”
尘贡嚼着甜甜的奶糕,微微侧目:“噢?那你这瓶多出来的鲛人泪还我?”
历悠然捏紧了手里的瓷瓶:“你太偏心我了,谢谢你师兄,你是个好人。”
瓜分后的小土匪们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及尘贡师兄送的新年礼物,纷纷开启油嘴滑舌模式,就连任般若都少见的微笑了一下,看来她对那条黑莹石的剑穗很满意。
锁情剑配上那么一条黑色主石,看起来更平添了几分冷意。
任般若七岁就在任家众目睽睽之下拔出了当年那位飞升战神的配剑,锁情剑,万剑之首,所为锁情,练到极高的层次之后,可达到七情六欲皆闭合,心肠铁石无坚不摧之境界,据说能使用此宝物之人必须心坚石穿,无一丝杂念、这也是叶西想要为般若炼阵的原因。
据说当年任般若扛着锁情剑进四季谷那一日日,任家那群老头子在身后坠了百里都不肯走,任由心里再多的不情愿,却没人敢拦任般若。
拔出锁情剑的人,别说是任家那群老顽固了,就连仙盟盟主被剑气震到不远千里的来一窥真容,任家千百年盼了这么个飞升的苗子,即使再想把人塞进盟主门下,可也没人想触她的霉头。
她注定是要站在山巅的人。
“有没有好好练剑?”尘贡摸摸叶西的头:“别整天想着你的隐退大业行吗。”
叶西很冤:“很难混日子,任般若拿我当磨刀石呢。”
尘贡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也不禁咧着牙笑了出来:“你知道神风岭当年重金要和她打一架,长老们闭门研究了一宿,拒绝的时候那一个个脸都要皱起来了。”
“多重的金?”叶西好奇。
尘贡神秘兮兮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上品灵石。”
叶西捂住嘴巴:“他们凭什么那么有钱!”
尘贡耸肩:“他们家大业大的,壕无人性。”
“那长老们为什么拒绝啊?”叶西也觉得痛心:“任般若天天都拎个剑到处打,打谁差别很大吗。”
“任般若那会儿太小了。”尘贡解释:“打赢了不利于门派团结,打输了更不利于门派团结。”
叶西略想想也就明白了,不过可怜了长老们,三万上品灵石够四季谷整个外门花十年,灵月师姐就不用抠抠搜搜的让尘贡出谷干些蠢事赚钱了,估计灵月师姐恨不得自己上。
尘贡似乎是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灵月当时问她打行不行,她便宜,她三万灵石可以在神风岭打一年。”
叶西:……
灵月当年也是年少成名,据说百年一届的仙门大会,她也是上过赤龙榜的,作为四季谷可怜的三个亲传之一,她不可不谓天才。
可赤龙榜百年一排,一次排出来十个人,哪里有锁情剑主稀有。
那可是古今第二人。
随着尘贡一起回来的,除了一大堆的‘快递’,其实还有一个人,一个小男孩。
风如澜
四季谷搞论资排辈那一套搞得跟别人不一样,外门平时接触不到,内门通通一视同仁,只按被收为亲传的顺序来排出师兄师姐的顺序,因此这一辈里,灵月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姐,尘贡是师兄,而任般若作为年龄比较小的小师姐,一进谷就破例被掌门收成亲传,别人却也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异议。
这大宝贝不赶紧收到门下,等着被别的老登撬墙角吗!?
“我给你们买东西的那个镇子里捡回来的。”尘贡解释:“赫连你要跟人家谈情说爱吗?”
赫连围着那个比他还小一圈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要给他看出点名堂来似的,连历悠然都忍不住在一边啧啧称奇。
“这剑骨,真正!”
叶西现在也能看见人身上的剑气了,看着那小男孩身上散发的金色正气,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跟长老们说了吗?”就靳鹰一个干正事的。
“当然说了。”尘贡答:“长老们让咱自己养。”
“我觉得他行。”靳鹰拍拍秦逍遥的肩膀:“几年后不一定谁能被收成亲传呢,你们都上进点。”他若有若无的激励叶西。
叶西上进了,他就不用被任般若追着打了,近期由于叶西的摆烂,任般若又有点盯着他,这可不行。
“作为与我同时进内门的吊车尾。”尘贡无语:“你先上进一下好吗。”
靳鹰:……
特么的那年就咱俩进内门了啊!
尘贡看着靳鹰的表情哈哈大笑:“十年一届长老内选,你们靳师兄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别的不说,这种精神还是很值得你们学习的!”
靳鹰:“你能不能滚啊!”
很破防,真的很破防。
四季谷捡孩子的习俗由来已久,除了几个特殊的,内门有好几位都是被长老们云游捡回来的,尘贡作为大师兄,捡个弟子回来一点也不稀奇。只是很少有人下山,而灵根清奇的弟子需要些机缘才能遇见,海选只能选出一堆的外门弟子,四季谷已经是四大门派中外门弟子最多的门派了,养不起,真的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