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般若,叶西,你们两个完成任务之后不直接回谷,乱跑去凑热闹还闹出天雷,知道错没有!”灵月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怒发冲冠,她清秀的脸配上暴怒的脸色,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对着面前两个小天才一通怒吼。
纪采茶站在灵月身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看热闹般哄着:“慢慢说,孩子还小……”
灵月却是气得眉毛都飞起来:“小什么小!内门那些十二三岁的都知道不许扰乱人间秩序!”
叶西吐了吐舌头:“也是好心嘛……”
“要你们好心!”灵月一拍桌子:“尘贡是死的吗,你们明知道是套还往里钻,蠢啊!”
“你俩不去,他的套就能下成?”灵月根本不等他们回答,一句接一句问的叶西也垂下了脑袋。
任般若看了眼装死的叶西,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灵月一瞪,讪讪的闭上嘴巴,毕竟天雷是她召来的,她责任比较大。
灵月发完火又恢复了那付半死不活的样子,纪采茶适当的出来打圆场:“就罚她们俩去谷门口站岗三日,正好让外门休息几天。”
叶西无语,叶西接受。
只是去看几天大门,比起他们刚刚经历过的那算点什么事。
般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接受,于是在今年的最后三天,四季谷的两位师姐一剑一鞭,像两个石狮子一样苦着脸看门。
般若拎着剑不知道在想什么,叶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里的鞭子,试图跟她搭话打发时间:“再有两天任家又要来人看你了。”
任般若的表情更臭了:“嗯。”
看了眼写满了‘不情愿’的般若,年年见识那副场面的叶西也有些发怵,任家随着任般若横空出世,成功跻身世家第一梯队,甚至隐隐有成为世家之首的迹象,因此年年来四季谷‘探望’都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除了不敢‘关心’任般若以外,什么都要关心一下。
不过金主爸爸嘛,多少都要体谅宽容些,单看他们从谷门搬到四季谷私库的奇珍异宝,那成箱成箱的上品灵石,那金光闪闪的灵器法宝,连灵月都忍不住想给他们舞剑助兴。
叶西抬手拦住面前抬脚就要进的人:“掌心莲。”
尘贡笑着伸出手,一朵莲花应声而出:“还挺尽职尽责的。”
叶西扫了一眼:“你又带赫连和秦逍遥出去玩不带我俩?”
躲得远远的秦逍遥和赫连桐野笑嘻嘻的钻出来:“小叶子好眼力!”
“这都让你发现……”
“演的好假。”任般若总结。
赫连撇撇嘴,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给叶西看:“咱们是去买好东西啦!”
叶西看着他手里那堆花花绿绿的炮仗,也咧开了嘴:“你们哪来的钱?”
“大师兄给的。”秦逍遥诚实回答:“他哪来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尘贡倒吸一口凉气,怒视着这两个卖自己卖的相当顺手的师弟,咬牙切齿:“这是你们俩最后一次下山了,还钱来!”
赫连哪可能还钱,赶忙抽出软剑对着秦逍遥装模作势:“来比试比试呀秦兄!”
秦逍遥瞬间心领神会:“出招吧赫连。”
两个人就这么假模假式的‘打’起来,把身后的尘贡气的哭笑不得,转头把怀里的酥饼塞给叶西:“让你们看门,也不用在这罚站吧。”
叶西接过酥饼自然的递给般若两块:“悠然呢?”
尘贡想了想:“早上和靳鹰一起去被盘问了,不知道回没回来。”
而此刻被盘问的历悠然正慢悠悠的品着纪采茶的好茶。
“你问我对周云归的事这么看?”历悠然放下茶杯,笑的格外开怀:“我站地上看呗,还能怎么看。”
纪采茶不赞成的嘁了一声:“正经点。”
历悠然无辜的摊了摊手:“天地良心,我再正经不过了。”
纪采茶重重的将手上的茶杯撂在桌上,里面温烫的茶水建在桌面上:“周云归死的透透的,这很不正常。”
“的确。”历悠然点头:“如果他没有任何后手,那他即使夺舍成功了又能怎么样,他是必死的,赵茹难道就能活着?”
“而且夺舍是鬼道的秘法,具体如何布阵,怎么收集亡者魂灵,这些可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做到的。”纪采茶又重新拿起那杯茶:“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般若的天雷。”历悠然一针见血:“很酷。”
纪采茶无语,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试图聊点正事:“叶西能认出来这是夺舍我不奇怪,但知道如何破解……”
“很不正常。”历悠然反而显得很淡定:“但你也要体谅,孩子大了,看两本禁书也是很合理的。”
纪采茶走到窗边,她的吟龙台是整个四季谷的最高点,因此她很轻易就能看见在大门口嬉皮笑脸消极怠工的那俩人。
不过这会儿貌似遇到了些小麻烦。
“你个小兔崽子!有种别跑啊你!你看让老子抓到你……不把你两条腿卸了!老子白混江湖了!”
叶西本来正在和尘贡讨论新年夜怎么多骗师叔们红包,说的眉飞色舞时听见了一些乱糟糟的声音,不自觉的皱眉侧耳仔细听,脚步大概六七人,其中只有一声很浅的脚步是完全没有修为的,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少年,其他几位听起来一听就是年轻力壮的修士。
以多欺少还追到四季谷门前了?
“救命啊!!!”少年的声音很尖锐,嗓子有些沙哑,似乎喊了一路救命已经有些破音了。
虽然没有修为,但跑起来却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感觉就在眼前了。
叶西的剑法以速度着称,因此耳力极佳,果然是六个大汉追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跑来跑去,男孩时不时回头做个鬼脸,看上去到没那么窘迫,像个小泥猴似的。
就在任般若的剑马上就要抽出来前一瞬,少年一个扭身跑进了四季谷的大门。
一只脚刚踩进来,就对身后的几个面面相觑的大汉狂笑:“敢进来吗,你们这群没毛的猩猩!”
叶西轻咳两声掩盖自己的笑意,转头看向站在四季谷门外踌躇该不该进去的几人,走上前。
“各位好汉,不知来我四季谷何事?”
那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又看了几眼叶西,互换了几个眼神之后指了指刚刚扑进来的男孩:“你们交出那个小屁孩!我们就没事了。”
叶西笑着拍了拍那小男孩的背,将他不动声色的推到般若身边:“在下四季谷叶西,敢问几位?”
为首的人只犹豫了一瞬就自报家门:“我等乃是梧桐山庄的弟子,这小贼偷了我们的秘宝,还请阁下交出他,咱们感激不尽。”
叶西转过身,走到那少年身边,还没等开口问,那个小男孩忙不迭的解释:“姐姐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偷,是他们要偷我的东西!”
叶西和般若对视一眼,般若低头擦着手中的锁情剑,叶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继续抬起头笑眯眯的对那几个人说:“四季谷欢迎客人,几位进来带走孩子吧。”
男孩伸出一只手使劲扯了扯月溪的衣摆,小声的说:“不要啊!他们是坏人啊,你们是一伙的?”
他边说边试图抱住叶西的大腿,手舞足蹈间抓住了一块玉佩,愣了一瞬后继续嚷嚷。
叶西揽住男孩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小声的说:“没事、别怕,他们不敢进来的。”
那几人看着四季谷巍峨的大门,脸色愈发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不成!?”
叶西笑眯眯的摇摇头:“多心了不是,我可什么都没说”
男人叹了口气,从背后悄悄拿出一把匕首,面色可怖的开口:“既然就让我们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前,那柄一直被他藏在背后、沾了血的匕首冲叶西飞来,速度仿若一阵风,在他踏入四季谷大门一步的那一刻,蓝色的剑光同时出鞘,将那匕首掀飞后重新入鞘。一眨眼的功夫,为首的人已经冲到了叶西面前,剩下五人也包围住了般若和那个孩子。
多么有趣的场面,五个人,包围了任般若。
饶是任般若是个冷淡的人,此刻也感觉有些想笑,想完还是忍住了,素手一挥锁情剑就在地上画了个圈,那几人被圈在里面一时间动弹不得,为首的那个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四季谷会用两个亲传大宝贝看大门,所以也没在怕的,掌心冒出火球,炸开在地下,火星子蹦起来三尺高。直冲着那少年就去,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见一双闪着寒光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身边冒出来,银亮的鞭子缠住了自己的双腿,勒出一道道血痕。
“你不认识我也就算了。”叶西手臂一卷,千麟鞭卷住那男人的双腿锁紧,鳞片狠狠刺入男人的腿里,叶西指了指任般若:“你怎么连那把剑都不认识?”
锁情剑急得不行,仿佛在嚷嚷着这人的魔修身份,恨不得赶紧冲上去砍死他,任般若皱着眉拍了一下剑柄,锁情剑老实许多,而被捆住的男人越是挣扎,鳞片就扎的越深,他边挣扎边倒吸着气,叶西慢悠悠的拿出自己的禁魔锁彻底铐住男人的手臂,封住男人的穴道。
“哇塞姐姐威武!姐姐霸气!”
刚刚还被追杀的男孩拍手叫好,蹦来蹦去,般若看着叶西一脸沉痛,不禁好奇出口问:“怎么了?”
叶西完全没了刚刚的气势,垂头丧气的回答:“又要写长的不要不要的谷史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