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炸开,金蟾的头顶开始冒烟,整个地面开始飞速震动。
“保护好那仨孩子!”叶西对着赫连喊,历悠然自不必说,她什么心里都有数。
叶西的藤蔓越来越高,鞭子缠起飓风甩着藤蔓四处飞舞,整个丹炉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封印再也顶不住,罗婵卿卿抹了把嘴角的血,这跟情报说的太不一样,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叶西才不管她那些,鞭子甩的虎虎生风,飓风扇出高速旋转的飞花,火红妖冶,却带着致命的剧毒。
即将坍塌的小世界里,历悠然和赫连护着三个孩子,小小的金色阵法抵挡着飓风和碎石,风如澜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甚至还意犹未尽的握了握手,且慢的形状似乎还在手里。
“灵犀阁的玉牌,尘贡哥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赫连悠哉的跟历悠然搭话:“给错人了,给我才对,我需要保护。”
历悠然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随着一声巨响,丹炉彻底坍塌,金蟾肚子里也隐隐轰炸一声,地上的阵法咔嚓的碎了。
般若从剑上跳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刚要出剑,尘贡就抬手拦住了她。
“结束了。”尘贡说。
不消多时,叶西拎着风如澜,赫连拎着赵沂和苏四北从蟾腹中走出来。
“还真是在蛤蟆肚子里。”赫连回头看看那金蟾:“这瞒天过海玩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叶西跟尘贡交换了两个眼神,任般若就迅速挡住了尘贡的视线。
“没事吧。”任般若的脸虽然还是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但叶西知道她这是担心的意思。
“小事。”叶西默默地咽了口腥气:“你们怎么还回来了。”
尘贡拍拍她的背:“别咽,吐出来。”
叶西刚要说什么,喉头的腥气再次上涌,她不再忍耐的一口鲜血呕出,反而觉得五感舒畅,任督二脉再次被打通了的畅快。
历悠然递上帕子,叶西擦了擦收进怀里。
“人呢?”尘贡问。
“跑了。”叶西满不在乎:“让她回去通风报信吧。”
“谁来的。”般若也毫不意外,或者她意外,反正她那张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罗婵卿卿。”历悠然回答。
这一幕又一幕看的赫连一愣一愣的,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那仨小的跟他一样迷茫,放下心来。
“那俩人呢?”叶西又问。
“收尾。”般若回答。
叶西不再多言,四个聪明人互相看几眼就已经心中有数,任般若收剑:“什么时候走?”
叶西也收剑:“不急。”
“哟,把且慢都拿出来。”尘贡调侃:“不是说不喜欢吗。”
叶西看他骄傲的样子,忍不住想泼他点冷水:“是挺一般,我给风一澜用的。”
风如澜走上前行礼:“风如澜。”
甚至还加重了‘如’字。
“哦哦,如澜如澜。”叶西干笑。
历悠然很从容的给他们这些破事擦屁股:“我带你们去找灵月师姐。”
她瞥了眼叶西:“顺便汇报今天的事。”
叶西呲牙:“辛苦你咯。”
尘贡有样学样:“辛苦你咯。”
赫连:“辛苦你咯。”
任般若:……
历悠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吃点什么去。”赫连揉了揉肚皮:“饿了。”
叶西拉着般若:“我的兽皮呢?”
尘贡认命的从芥子袋中掏出兽皮扔给叶西:“你会缝垫子?”
“不然你会缝?”
“应该比你缝的好。”
任般若:“别信他。”
“任般若你不要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你就可以诽谤我!”
任般若撇撇嘴。
叶西:“那你给我缝一个。”
尘贡得意:“你求求我。”
叶西毫无感情:“求求你。”
赫连正要插嘴,叶西扭过头:“你缝两个。”
般若的嘴角微微向上,四人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往饭堂走去,吵吵嚷嚷的引来几位师弟妹的侧目。
但他们完全不在意,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没发生一般,今天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新年第一天。
无人注意的角落,叶西的手腕上那颗银色的痣忽明忽暗的闪了一闪。
叶西不动声色的按住那里,继续跟般若说笑,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才抽了那抹灵力出来,银色的小蝴蝶扇着翅膀,引起微弱的风颤,云京墨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叶姑娘,你要我帮忙查的事情已有结果,附信一封。”
叶西展开云京墨的信,银色的字体,纸张都透着清冷的香气,叶西边看边皱着眉,看完后把信合上,默默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等什么。
没多久就听见叩门的声音,她等的人来了,叶西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门前打开门。
任般若递给叶西一个小瓶子。
“历悠然做的,你白天通七窍灵气灌体,需要温补。”
任般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叶西接过那瓶丹药,瓶内只有一颗药丸,散发着山楂的香气。
“还挺注重口味的。”叶西笑笑,吃下药丸嚼嚼嚼。
“进来坐。”叶西让开路,让没有离开意思的任般若进屋:“她怎么不自己来送。”
“她忙得很。”轻车熟路的坐在叶西的桌前,任般若左右打量了几眼:“你怎么打算。”
叶西给自己倒了杯茶顺顺,历悠然的药丸照顾了口味,但那么大一粒,噎的她天鹅颈都要出来了。
“当然要处理了。”叶西的回答带着股毋庸置疑的坚定,顺手将刚刚合上的信递给般若:“你看。”
任般若一目十行的看完那封信,合上重新递给叶西,叶西这次直接把信烧掉,信纸焚烧起来再次散出淡淡的香气。
“你相信她。”任般若的语气是肯定的。
“相信。”叶西点头:“因为我判断……”
“你相信就行。”任般若没有追问:“我相信你。”
叶西哑了哑,没有继续说。
“要打就打他个措手不及。”般若摸着剑,眼神里的光芒异常坚定:“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叶西似笑非笑:“你就是不想见任家人吧。”
般若愁的表情都有变化了。
“我真的是……”
“想都别想,明天你要是不在,灵月不得气的暴走。”叶西认真的思考起来:“而且,苏家人也会来。”
“见面就掀桌子?”眼看是躲不开,般若语气恹恹:“直接杀了拉到吗。”
“别在谷里闹开。”叶西嘱咐:“出谷再动手。”
“为什么。”般若不明白。
“我让尘贡明天在出谷的必经之地等着,云京墨会来。”叶西没有直接回答般若的问题:“尽量控制就这几个人就行了。”
任般若有点跟不上叶西的节奏了,但她明天的任务倒是很明确的。
“这次四大仙门都被天阶魔兽攻击,弟子多少都有些挂彩,这事总是要处理的。”叶西还在喋喋不休,般若抬手挡住了她的嘴。
叶西:?
“我听不懂。”般若言简意赅:“你跟尘贡说吧。”
叶西:……
准备金主上门这事灵月一手包办,她难得没有穿她那身白无常套装,久违的穿上了金丝青玉长袍,头戴两根玉钗,人也打起精神,指挥着全体弟子一早就开始轮扫把。
叶西打着哈欠,提着抹布,慢慢吞吞的走到灵月身边:“干嘛呀师姐,起这么早,你都有眼袋啦。”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别告诉我你忘了。”灵月中气十足的捏着她的脸蛋:“还睡得着?”
“她疯了。”不知道从哪飘过来的尘贡拎着拖把:“她竟然让我去刷马厩。”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灵月斜着瞥了他一眼:“马厩刷完了?”
尘贡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我要去告你剥削!”
“你告啊!”灵月的声音压过他的:“刷完再告。”
转过头,叶西乖乖的拎着抹布装作很忙的擦擦。
灵月露出欣慰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去指挥其他弟子去了。
叶西和尘贡迅速接头,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般若呢?”叶西问。
尘贡一时语塞,犹犹豫豫的回答:“灵月她……丧心病狂。”
叶西:?
“她给般若置办了一套行头,一大早就带她去抹脸了。”
“抹脸?”叶西眨眨眼:“上妆啊?”
尘贡点头如捣蒜:“赫连被扔去厨房除垢,小秦去洗被褥,靳鹰去扫入谷路上的雪了。”
“悠然呢?”叶西不满,好兄弟就要一起受苦,可不要让她听见历悠然还没起来的‘好消息’。
“她去买菜了。”尘贡的表情仿佛吞了苍蝇:“她是主厨。”
叶西看了看手里的抹布,心满意足。
“师姐果然最疼我。”
闲话完毕,叶西神神秘秘的又凑近了些,尘贡一把推开她的脸。
“你干嘛!”叶西怒瞪他:“说点正事!”
“你这么说就行。”尘贡轻咳一声:“多大姑娘了不知道注意点。”
叶西:……你怎么娇羞上了
“都埋伏好了吧。”叶西没理他的忸怩,又凑了过去:“我可是联系好云京墨了。”
尘贡撇嘴:“放心吧,那老头连半个任般若都打不过,不然还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干什么,直接杀进来就得了。”
“不要放松大意!”叶西揪他的袖子:“让他跑了可糟了。”
尘贡刚要举手发誓,就感觉到脖颈后隐隐发凉。
“你们两个,是在偷懒吗?”灵月空洞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两人顿时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