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叶西告别了纪采茶准备回自己的屋子,刚走近就发现四季谷大师兄牌石狮子正散发着令人烦躁的气息。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看穿着大概是神风岭的弟子。
叶西快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走到,就看见尘贡对着那个神风岭的弟子笑了一下,又转头指了指叶西,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就看到神风岭的那个弟子礼貌的抱拳转头就走了。
“是在等我吗。”叶西终于走到
尘贡左右看了看:“不是,我在等月亮。”
叶西懒得跟他扯皮:“那个小姑娘又是来找你的?”
尘贡摇头:“不、是来找你的。”
这倒是个让叶西没想到的答案:“找我干什么?”
尘贡:“约架。”
“我都这么低调了,可还是散发出了明珠的光辉吗!”叶西感叹道。
尘贡:“……学谁不好非要学我。”
不知道尘贡究竟是在批评她还是在自我反省,不过叶西有更好奇的事要问。
“真的假的约架啊,我看你们打来打去手都痒了,终于有个识货的!说吧和谁打、什么时候打、在哪儿打?”
尘贡:“约架是真的,和萧槿风,武林大会最后一天允许自由挑战,就在莲花峰,这些都是真的。”
一口气回答完她的问题,眼看着叶西要开始兴奋,赶紧把话说完:“但是我帮你拒绝了。”
叶西虽然好久没打架的确有点手痒,但她还是看在往日多年情分上,试图在千麟鞭抽到尘贡身上之前避免误杀。
“现在告诉我最后一句话是骗我的,我就当没听到哦大~师~兄~”
尘贡认真地说:“我真的帮你拒绝了……但是你得听我说!”
叶西嗯了两声,尘贡从这简短的两个字种听出了‘你最好赶紧给我一个至少让我能接受的理由否则老娘分分钟先杀后埋让你死无全尸’的意思。
尘贡做坏事一向做的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萧槿风那鸟,都不洗澡的。”
叶西顶着一头问号,认真的理解了一下她大师兄的话,竟然真的被带偏了,以至于忽略了这其中的逻辑问题。
“真不洗澡啊,你咋知道?”
“他趴人家屋子偷看了。”
这话不是尘贡回答问的,而是同样来找叶西的历悠然凉嗖嗖说的,在埋汰尘贡这一块,她十分权威。
历悠然好心提醒:“叶子,任般若在等你。”
叶西想起来自己去纪采茶屋子前确实是告诉她‘一会儿你屋里见’的。
于是懒得理那个还没编好的大师兄,随着历悠然一同前往任般若的屋子。
任般若的屋里不只有她自己,秦逍遥和赫连也都在,三个人一起等她们俩,没想到还跟来了个小尾巴:“陈师兄是来?”
历悠然替尘贡回答:“来看大门。”
赫连:“怎么样?”
叶西检查好门窗,才放心的开口:“夜深之后,我去赤龙榜那看看,如果真的有什么发现,那我大概率不能顺利回来。”
“咱们不告诉靳哥真的好吗……”
唯一一个尚存良心的好孩子秦逍遥十分微弱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事情紧急。”叶西的指尖点了点桌子:“师兄会明白的。”
秦逍遥赶紧噤声。
任般若:“我跟你去。”
叶西犹豫了,任般若的身份太显眼,而且她如果第二天不出现,对于局面没有好处,索性转向倚着门的尘贡:“你觉着呢。”
尘贡:“石狮子不会说话。”
历悠然拿茶杯砸他
尘贡稳稳的接住,又把茶杯放回桌子上。
赫连小声:“哪有石狮子进到屋子里还会喝水的。”
尘贡:“……石狮子不会说话,但是我会说,你们的猜想也太保守了。”
叶西:“不是保守,而是不能先入为主。”
历悠然:“明天般若是一定要回来的,她失踪影响太大。”
尘贡点头认可
秦逍遥挪凳子给尘贡让了个地方:“可叶子不是说,师叔让咱们不要追查,叶子也答应了吗。”
赫连赶忙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暗线考验!不是给你讲了吗。”
尘贡一向是十分嘴损且一针见血的,于是他:“难道你想看叶西直接告诉纪采茶‘我就是要搞事情我就是要去查赤龙榜下的魔气’吗。”
叶西用眼神警告尘贡,说话就说话,不要总是人身攻击,小心被请出去做真的石狮子。
尘贡举手投降:“好吧好吧。”
“别打岔。”赫连的语气挡不住的兴奋:“说下去,明天早上如果你不回来我们要怎么办。”
“你好像很兴奋。”秦逍遥无语。
尘贡是个明白人:“他太想参加进一段被人传说的八卦里了,不过我觉得纪采茶未必没有说实话——我知道你怀疑的是什么。”
看见任般若要张嘴,尘贡立马把她的话堵了回去:“对于锁情剑的感知我深信不疑,所以我们假设真的有个魔,这个魔可以在莲花峰禁制下随随便便的进进出出——即使是解开了的禁制,它对魔也是有压制的,老头子们又不傻。”
任般若:“不是假设,就有这个魔,他一定在。”
没有人反驳,叶西顺着尘贡的思路说下去:“如果有这么个魔,他该是什么修为?”
秦逍遥:“要么是大乘巅峰,要么是没啥修为。”
“没错!”赫连悟了:“可有这天大的本事他不去杀云盟主,难道还会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弟子吗哈哈。”
一语成谶
第二天早上,叶西果然没有回来,任般若独自站在门口,冷着脸没有说话。
而那三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弟子,也惨死在赤龙榜下。
而此刻,已经组好队伍准备进秘境的人齐聚莲花峰顶,白玉珠子落子为阵。
“谢谢你们还肯带上我们俩。”云京玄感激不已,连戚殊倾漂亮的脸蛋上都显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虽然叶西此刻出于某种原因不在,但她的承诺四季谷依旧遵守,他和云京玄站在四季谷的队伍中,一时之间到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俩。
“好说好说。”尘贡低头绑手腕上的玄带,这次秘境之行四季谷可谓是倾巢出动,正常来讲为了尽可能多让参赛选手获得灵石,秘境人数不会太多,但此刻,除靳鹰和赫连外,四季谷全部人员并四个小孩一同站在阵法上,只等开阵。
见众人到齐,阵法站满了人,云京墨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很难说她有没有看见四季谷人群中的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孩,反正她没有阻拦。
她抬手起阵,作为布阵者,她无法入秘境,只能在外边维护着阵法,因此她也拥有最大的活动权限。
伴随着一阵灵气震动,全部参与秘境试炼弟子全部消失在地面,凭空的、被一阵夺目银光包裹着不见,云京墨收手,走向了台上刚刚姗姗来迟的纪采茶。
走到身边,云京墨礼貌的微笑,从她那宽松的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纪采茶。
“有人托晚辈递交,还请前辈过目。”
纪采茶没有立马接过信,而是反问:“云姑娘看过了吗?”
京墨的表情波澜不惊:“前辈的东西晚辈怎敢偷看。”
纪采茶这才接过信,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上面用仙印封的好好的,确实没有打开过的痕迹,把信揣进怀里:“谁让你给我的?”
云京墨如实相告:“那人用了混沌术,晚辈并没有记住他的脸。”
“你能看得出来他用了混沌术?”
云京墨的笑带着自信,还有一丝小骄傲:“当然可以。”
纪采茶:“很厉害了。”
云京墨:“多谢前辈夸奖。”
纪采茶:“能听出来男女吗?”
云京墨:“可以,是个男子。”
纪采茶笃定:“你师傅把他的长渊书给你了?”
云京墨京墨点头。
采茶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京墨的肩膀,此时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语重心长的老前辈。
“好好用你的长渊书,你很有天赋。”
京墨再次行礼:“晚辈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