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陆叙白的声音隔着门响起,他急声道:“谢先生,我有办法让你避免被魅魔纠缠,你现在跟我走。”
靳冷眯起眼睛,轻声道:“不要相信这个陆叙白,他和你又不是队友,凭什么帮你。”
谢无道内心冷笑:这个游戏,所有人都打着为他着想的名号,但他自己偏偏失忆了。
谢无道闭眼深思,无论这是个怎样的游戏,自己作为一个玩家,都不该失忆。
因为失忆,意味着思想更容易被控制。
谢无道打开门,陆叙白一脸真诚地看着他:“谢先生,等到午夜12点我们都会进入梦境,到时候真是无力回天了,但我知道一个办法能救你。”
“什么办法?”谢无道冷声道。
“亚伯罕的翅膀,”陆叙白说道,“在这个现实世界,曾经有玩家找到了亚伯罕的翅膀,如果你有他的翅膀,那么魅魔就不会靠近你。”
谢无道抱臂笑道:“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先抢到亚伯罕的翅膀?”
陆叙白一时语塞,但又用那无比诚恳的目光看着他:“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为什么?”谢无道调笑地看着他。
“因为……你在暗海副本中,救的那三个女玩家的亡灵,有两个是我公会的成员。”
谢无道想不起来这个暗海副本,但看苏朗也没说什么,陆叙白大概率没说谎。
陆叙白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可能对你来说是小事,但我作为她们的会长,真的很感谢你。”
“行,我姑且信你,”谢无道笑道,“走我们去找亚伯罕的翅膀,带路吧。”
靳冷站了出来,对着陆叙白冷笑道:“你趁他失忆,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知道亚伯罕的翅膀在哪里,我作为队友自己会带他去。”
陆叙白嘲讽地看着靳冷:“你?你自己是个什么怪物,你自己解释一下。”
他目光转向谢无道:“谢先生,林莱那个女人刚才对你说的就是这些吧,这个靳冷是上一次游戏开启时就死掉的玩家,你离他远一点!”
他补充道:“林莱也不可信,她以前就带人进本时,用低级玩家试错的事情也没少做。”
谢无道笑道:“那么,看来我只能相信你了。”
陆叙白说服不了他,靳冷看出来谢无道明显不信陆叙白,见缝插针说道:“我确实参加过上一月的这个晋升本,但是我用自己的道具在其他玩家都死掉的情况下活下来了,只要这次副本过关,我就可以出去。”
靳冷收起了以往的冷嘲热讽,对谢无道认真地说:“我们才是队友,这个游戏规则是绑定制,失去一个队友,其他两人的数值会降低1\/3,相当严重的惩罚。”
“所以他们才想离间我们,因为我是上一轮的参赛玩家,我才是最懂这个游戏的人。”
“呵呵……”谢无道轻笑一声,淡淡扫视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人的游戏目标,不再是通关,而更像是……取得谢无道的信任了呢?
偏偏他又失忆了。
这个游戏怎么看,都像是在针对他。
但谢无道不打算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目前信息太少,这些玩家的目的尚未可知。
谢无道决定钓一下他们。
“既然目的一致,我们先去找亚伯罕的翅膀吧,有问题的人会自己暴露出马脚,你们有意见吗?”
“没意见。”
“呵呵,当然可以。”
四人行走在深夜精神病院的走廊上,苏朗感慨道:“谢哥,多亏你把血皮人杀光了,现在的现实空间真是格外安全。”
靳冷说道:“亚伯罕的翅膀,就在院长办公室的密室隔间里——”
陆叙白不甘示弱,打断道:“对,等下一进去你就能看到上帝的画像,你把画像烧毁,我们就能找到翅膀了。”
谢无道无声笑了,道:“你们两个真是尽职尽责。”
一时间,两人有点沉默,靳冷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觉得你俩好像行走的攻略一般。”
陆叙白认真地说:“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死掉。”
“嗯,毫无疑问。”谢无道淡淡应道。
他们走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靳冷掏出一把钥匙,得意地挥了挥:“一进这游戏我就先搞到了这钥匙,亚伯罕翅膀这个重要的防御道具,必须搞到手。”
院长的办公室十分狭长,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个教堂,座椅都朝向同一个方向,而在尽头,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画。
那画占了整整一面墙,深深吸引了谢无道的目光,他仿佛一瞬间被拽入了一个异度空间。
上帝立于混沌之上,周身散发着刺目却冰冷的光,手中黑色的铁链狠狠缠向亚伯罕。
亚伯罕的羽翼被扭曲的铁链死死捆缚,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他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痛苦。
他拼命拽着禁锢在他脖子上的铁链,大张的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谢无道身边的三人,在看到这幅画的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谢无道突然问道:“你做了什么,上帝要锁住你?”
“什么?”靳冷猛然看向他。
谢无道冲他一笑:“上帝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他锁住的,我看过关于他的传说,他不就是制造梦境,在梦境里杀害无数人,需要重重铁链才能控制住他。”
靳冷的眼里满是血丝,指关节都嘎嘎作响。
谢无道细细揣摩着他的一举一动,平静地说道:“那我觉得活该。”
靳冷冲向了谢无道,眼睛好像随时会爆裂的血球,他双手掐住谢无道的脖子,声音变得诡异可怖:“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果然,这人不正常,他被亚伯罕附身了。
谢无道猛地一头砸向靳冷的眼睛,在这个游戏规则里,不能主动伤害玩家,但若被伤害,反击是不会被抹杀的。
靳冷吃痛地后退两步,两眼充血,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只觉得冰冷的的利刃在脖颈处划过,丧失意识前,只隔着血雾看到谢无道冷漠的脸。
谢无道回头看了一眼苏朗和陆叙白,他们二人震惊地看着他。
苏朗是挠挠头,不解地问道。:“谢哥,你怎么会这么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喜欢亚伯罕,还想收容他吗?”
谢无道凝视着苏朗的眼睛:“是吗?我失忆了,不记得。”
“现在我觉得亚伯罕很邪恶,一点也不想收容他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有他的鬼地方。”
苏朗彻底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似是讶然,又似是隐怒。
谢无道又对陆叙白笑道:“你说的对,靳冷确实有问题,我一激他就显出原形了,你很可信。”
陆叙白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震惊中含着一丝愠怒,愠怒里又有一种……
扭曲怪异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