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气得一把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为什么?她凭什么打掉我们的孩子?凭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也是孩子的父亲,我有资格知道真相!”
韩沉低头站在一旁,没言语。
毕竟顾淮序和沈知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中最是清楚。
“我要见沈知意,马上给我去联系她,我必须要马上见到她!”
顾淮序红着眼,声音透着颤抖。
他在那一瞬间突然就慌了。
似乎自己再不挽回,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只是韩沉还没动作,顾淮序的手机先响了起来,那头传来秦晚虚弱又无奈的声音,“阿序,你今天忙不忙,能不能早点回来?”
“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哭闹不停,我实在是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这会儿气得胸口都有些疼了。”
顾淮序怒气还没有压下去,“我今天没空,你有什么事情找管家,让他给你安排一个月嫂,帮忙照顾孩子。”
“阿序,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生气,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秦晚关切的声音有些着急的响了起来。
片刻以后,那头传来了一声惊呼声,以及东西落地的声音。
通话也因此被切断。
顾淮序皱眉,到底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秦晚重伤才刚刚做过了手术,这会儿还是很虚弱的。
要是伤口不小心撕裂了,一个人在家里出事了也没人知道。
至于沈知意,她好好的,都敢打掉自己的孩子,看来也没什么事情。
回头再去找她算账。
顾淮序抓了衣服,急匆匆的就出门了。
韩沉追了上去,“顾总,需要联系沈医生吗?”
顾淮序皱眉,对于沈医生三个字有些不喜。
他明明记得,秦晚回来之前,韩沉每次称呼沈知意都是叫的夫人,怎么这会儿改口了?
看了韩沉一眼,他没好气的骂道,“不用,我回家。”
韩沉脚步停顿,目送顾淮序离开。
顾淮序似乎每次遇到秦晚的事情,都会乱了分寸。
沈知意接完了蒋禾的电话,就坐在那发呆。
顾淮序知道她流产的事情了。
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他反正也不可能因为那样的事情就有任何的改变。
而她,已经对他不再抱有期待了。
从他带着秦晚登堂入室,住进了属于他们的家里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绝对不可能再有未来了。
知道不知道,已经没有任何的影响。
“知知。”沈祁翊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进来,“大哥最近有点事情要忙,需要暂时离开几天,不过你三哥马上就到海市,到时候他会留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跟顾淮序成功离婚。”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助理帮你处理。”
“知道了,大哥,你要忙就忙你的事情去,也不用专门让三哥过来,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沈知意扯出个笑容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为了个男人,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让家里人如此担心。
“没事,不麻烦,你是我们的妹妹,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沈祁翊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汤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先喝汤?”
沈知意点头。
鸡汤炖了很久,很好喝。
沈知意喝完了以后才开口,“哥,我嫁给顾淮序之前,是不是还有个未婚夫?”
“是啊,怎么了?你当初喜欢顾淮序,就让爸妈去跟他退婚了,你是不是想要嫁给他了?”沈祁翊动作一顿,扭头去看沈知意。
沈知意摇头,“没有,就是刚刚收到了一条短信,有个人自称是我未婚夫的助理,我以为是诈骗,就问你一句。”
“靳西州的助理?他助理联系你做什么?”沈祁翊眉头一皱,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沈知意那位未婚夫实在是神秘的很。
当年靳家和沈家实力相当,两家的老爷子为了两家可以永久的合作,就定下了婚事。
沈祁翊和沈知意的姑姑就是嫁到了靳家,这些年跟家里来往不多,偶尔见面,也难见她脸上有笑容。
可见靳家并不是什么好待的人家。
当初沈知意执意要嫁给顾淮序,要退了跟靳家的婚事,其实他心里还是认同的。
毕竟靳家现在的生意中心都在南大洲那边,要是沈知意嫁过去了,一年都见不上两面。
而且靳家这些年发展的势头好,早就已经将沈家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要是沈知意嫁过去受了委屈,他们都想帮她出头都难。
现在退婚都已经三年了,靳西州好端端的让助理联系沈知意,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哥,你还以为你妹妹是个香饽饽呢?我今年都二十五了,而且嫁过人,他怎么可能会对我还有别的想法?”沈知意一脸的无奈。“不过,她说他们家先生马上到海市,还说想要见我,我当她是诈骗就把号码拉黑了,没理会。”
似乎不管她怎么样,在哥哥们的眼里,永远都是最优秀的。
哪怕离异,甚至还流过产,以后都有可能怀不上孩子,他们还依旧觉得靳西州让助理联系她,是图谋不轨。
“离他远点,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够成为南大洲的地下帝王,这样的男人,很危险,可不是顾淮序那种渣男能比的。”沈祁翊一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了。
靳西州可不是顾淮序那种小卡拉米那么好对付的,他要是真的对沈知意别有用心,还真的是防不胜防。
沈知意若有所思。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沈祁翊这样紧张,看来这个靳西州,真的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突然跑到海市来,还要见自己,不会是报复几年前退婚的事情吧?
他那样的身份,被公然退婚,闹得人尽皆知,只怕丢了很大的脸。
要是真的想要报复也不奇怪。
沈知意在心里给靳西州标记上了危险信号,提醒自己,一旦遇到了,一定要远离,绝对不能靠近。
南大洲的王要到华国来,这可是个大新闻,华国高层都被惊动了。
等知道对方是来追妻的以后,又不约而同的露出个暧昧的笑容,便不管靳西州的事情了。
深夜时分,一架来自南大洲的私人飞机在海市国际机场降落,浑身透着强大无比的压迫感的男人,从飞机上下来,眸光冷漠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