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怎么样?我打得还行吧?\"
少年几近力竭,气喘吁吁地看向李,眼睛却格外璀璨。
李二轻咳一声,淡淡道:\"马马虎虎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继续。\"
看着少年垮下来的脸,李二嘴角微扬,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等你熟练了,可以尝试往水深点的地方去,水深的地方,对身体锤炼效果更好。”
“三十六路桩功只是基础,等你熟练了,我再教你几门拳法。”李二说道。
旋即,李二看了看头顶乌黑的苍穹,眉头紧锁。
天色乌蒙蒙一片,雷声大作,却偏偏没有落下一滴雨花。
“你今天不用打渔吧?没事就早点回家去。”
李二撂下一句话,然后自己朝着福禄街的方向走去。
方知寒挠了挠头。
“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要给我喂拳的吗?”方知寒心里问道。
他都做好要挨揍的打算了,李二就这么走了?
【奖励发放有延时,属于正常现象。】
方知寒翻了个白眼,索性准备回家休息了。
走完了完整的三十六路桩功,让他整个人浑身疲惫,他只觉得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打磨过一般,疼痛得几乎无法忍受。
虽然在白天里没有星辉,但是方知寒还是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默念《坐忘经》,整个人处于一种似梦非梦、玄而又玄的状态。
陆沉有五梦七心相。
梦儒师郑缓郁郁而终、梦枕骷髅复梦、梦栎树无用而生、梦神龟有灵横死、梦化蝶不知谁是谁
这《坐忘经》,想必就是出自其中。
回到泥瓶巷,方知寒便看见了两个人影,站在陈平安的家门前正在傻乎乎地敲门。
不用说,定是陈平安为了让宁姑娘放心住下,所以把所有的钥匙都给了宁姑娘。
要不说人家陈平安能讨着老婆呢。
方知寒看了看陈平安手里的小陶罐,笑问道:“陈平安,你啥时候弄的鱼啊?”
陈平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昨天晚上睡不着,去河边给宁姑娘抓几条石板鱼,炖些鱼汤补补身子。”
旁边的刘羡阳搭上了方知寒的肩膀。
“人家这是给小媳妇炖汤呢,我们这些打光棍的,炖好了鱼汤都不知道送给谁。”
“我是没人送,可你不是有么?”
方知寒朝隔壁宋集薪家抬了抬下巴。
刘羡阳不恼也不羞,只是笑嘻嘻换了个话题,“对了老方,大早上的你干啥去了?”
“出去吃了个馄饨。”方知寒扯了个谎。
“吃馄饨你不喊我?”
“你醒得来吗你就吃!”
“那你不会给我带一份啊!”
......
陈平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没有戳破方知寒的话。
其实昨天晚上,陈平安去捡龙胆石和抓鱼,无意间瞥见了在河里走桩的方知寒和青衣少女,便没有过去打扰,默默换了个地方捡石子。
“在门外嚷嚷什么呢!”
黑衣少女推开门,眯起一双狭长眼眸,看着门外的三个家伙。
“没聊啥,我们在问陈平安这鱼汤怎么炖的。”方知寒打了个哈哈。
刘羡阳顺势接话,“可不是,这鱼汤香的很咧,可惜我们是没福分享用了。”
宁姚看着陈平安手里的小陶罐,脸色柔和了许多。
“进来说话。”
陈平安放下陶罐,脸色凝重地拉着方知寒在门槛那边坐下。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怎么了?”
“有两拨外乡人要强买刘羡阳祖传的宝甲。”陈平安低声道。
方知寒神情一滞,双眸微眯,眼底寒意浮现。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而就在这时,方知寒的眼前忽然弹出了一大串信息:
【任务一:帮助刘羡阳保住祖传的宝甲与剑经!】
【奖励:刘家祖传剑经!】
...
【任务二:斩杀搬山老猿!】
【奖励:老剑条的认可!】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同时发布两个任务。
其中的任务二,更是让方知寒感到心头一颤。
这搬山老猿必须死!
忽然,一旁正在喝着鱼汤的宁姚开口道:“我劝你们不要趁早打消那个念头,这拨外乡人里,最厉害的就是那个正阳山的老猴......头子,还有那个妇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是你们真的没办法,碰上了那个老家伙,无论如何都不许动手!”宁姚严肃叮嘱道。
“怕啥,我不卖,他们还能强买不成?”刘羡阳挤进两人中间。
“你可闭嘴吧。”方知寒和陈平安异口同声道。
刘羡阳不知道那些外乡人的厉害,他们两个可是知道的。
方知寒还知道,这搬山老猿可不是一般的不讲理,那清风城许氏更不是一般的心思毒辣!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在对方动手之前,我建议你先去阮师傅的铁匠铺子躲躲。”
“为啥?”刘羡阳有些摸不着脑袋。
“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方知寒没好气道。
“正阳山那老东西想强取此物,定然不会轻易作罢,若你待在家中,难保不会遭暗算,但若你能待在铁匠铺,便安全多了。”陈平安解释道。
高大少年不明所以,自顾自跑到院子里,想看看隔壁宋集薪家的婢女。
方知寒转头看向陈平安,问道:“你是不是要去帮郑大风送信?”
“要去的,一封值一文钱咧。”陈平安含蓄笑道。
方知寒点点头,将依依不舍的刘羡阳一把拉了回来。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刘羡阳去铁匠铺!”
“去就去,姓方的你别扯我裤子啊!”
“再不扯扯裤头,鸟都要飞出来了!”
...
两人打打闹闹,终于来到溪畔那座铁匠铺。
待二人走至铁匠铺门前,便听见屋内传来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锻打声。
铺内炉火正旺,映得屋内的赤膊大汉浑身如镀铜色。
阮邛单手抡着八十斤重的鎏金锤,锤头落处,砧上的赤铁竟自行凝成纹路。
铺子角落的青石墩上,坐着个绿裙少女,正捧着张葱油饼小口啃食,毫无形象可言。
少女吃得很认真,嘴巴被饼撑得微微鼓起,嘴角还沾了一点葱花。
看见了走进来的方知寒,她眉毛顿时扬了起来。
阮秀正要起身,可看了一眼旁边打铁的男人,又缩了回去。
这时候,阮邛也停下了手中大锤,看了方知寒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刘羡阳。
“哟,这不是刘大爷吗?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来铁匠铺的路了。”
“阮师傅你可错怪我了,我这两天腰疼胳膊酸的,在家歇了好长时间。”
阮邛不置可否,随手拿起一块粗布擦拭手掌,淡淡道:“有屁快放!”
刘羡阳支支吾吾,老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方知寒上前一步,替他开口道:“阮师傅,刘羡阳他想拜您为师!”
然而,阮邛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不关心这事,自顾自拿起大锤,继续锻打面前的铁胚。
锤落如雨,每一下都敲得稳准狠,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道:“以后你白天帮忙挖井,晚上老老实实打铁,一旬半之后,你就算是我在小镇这边的开山弟子了。”
“你只要安心打铁,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刘羡阳试探问道:“阮师傅,我这胳膊还没好利索,能不能明天开始?”
阮邛气得吹胡子瞪眼。
“随你的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