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非常生气。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院内的街坊们还记不住他傻刘的绰号,傻贵的外号倒是喊顺口了。
专门借着全院大会的机会,把自己傻刘的称谓重新讲了一遍。
语气还被他故意加重。
许大茂人精,第一个捧着刘海忠的臭脚。
“傻刘,为轧钢厂傻傻奉献的刘海忠同志,简称傻刘。”
刘海忠把赞扬的目光,丢在了许大茂的身上,往日看着这家伙的大驴脸,总觉得有些别扭,现在再看,变顺眼了。
唐小凤瞪了傻柱一眼。
都是院内一起吃窝窝头长大的人,六根不说,人家是街道的榜样,就说许大茂,许大茂能第一个捧刘海忠,傻柱反而骄傲的把脑袋扭到了一旁,一副看不起刘海忠的模样。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刘海忠?
傻柱感受着唐小凤的杀气,浑身一哆嗦。
“傻刘,大傻刘。”
战神比许大茂多喊了一个大字。
闫阜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很想问自己一句,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还有没有一点主次观念了。
担心刘海忠帮自己正傻贵的名,闫阜贵赶紧说了拉电线装电灯的事。
“大家都少说几句,我继续说安装电灯的事,具体的收费标准呢,是这样的,用电肯定要花钱。”
低着头,看了看手上的草稿。
突然想起那会儿因为钢笔水的事情,没写收费的标准,将其记在了脑海中,吃饭的那会儿,还记了一个大概,现在愣是想不起一点的头绪。
见六根跟媳妇站在门口。
急的犹如热锅上蚂蚁的闫阜贵,当时抓了六根的差。
“六根,你说说具体的收费标准。”
六根也是没想到,开个全院大会,还能有自己的事情,原本不想发言,但是看到大家伙都瞅着自己。
不得不站出来说了几句。
他没站到中间,就站在之前的位置上。
“现在的收费标准,是数灯制,家里安装几个电灯,收几个电灯的钱,我打个比方,我们家一大一小两间屋子,大屋安装一盏二十瓦的电灯,一个月收电费一毛,两个屋就是两盏电灯,收费两毛。”
街坊们都点着头。
六根的话,说的很直白。
他们再不明白,真成了二傻子。
“六根,假如我们家这个月交了电费,下个月没钱,没交电费,怎么办?”
这问题一出口。
六根刹那间感受到了院内气氛的诡异,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全院大会现场,转眼间变得静寂如丝。
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动静的那种。
利益动人心。
看样子,院内的街坊们都打着白用电的小算盘。
只有贾张氏看着跟个正常人似的,贾家不敢白用电,怕被人利用易中海事件上纲上线,全家掉脑袋。
“正常情况下,这个月收上个月的电费,如果家里没钱,可以找街坊们周转一下。”
街坊们很失落。
跟邻居周转,总的还呀。
“要是借不到,可以拖欠,工作人员来收费的时候,把上个月和上上个月的欠费一块补缴齐了。”
“六根,你说的我们这些都知道,我打个比方,假如有人想白使用电,就不缴费,怎么办?”
“直接断电。”六根想也不想的给出了答案,“现在拉电线,是免费的,也就出个灯泡钱,出个开关的费用,一旦你因为故意拖欠电费,被电工给人为的断了电,再想重新通电,会收取通电费用....。”
当下,人为断电,可不是用钳子把电线掐断就行,而是直接掐走一定长度的电线,二次通电的时候,需要电工把电线重新接起来,这个电线,是要收费的。
你也可以不交,不交的后果那就是继续黑漆漆一片。
六根把这些前因后果,都解释的清清楚楚,也把偷电的后果,详细的告诉给了在场的街坊们。
“也别想着我自己买电线,私下里通电,被发现,就是盗窃国家电力罪,在破坏国家电力的伟大建设,孩子上不了学,将来工作没有,对象没有,可不是我危言耸听,是不想大家伙因一念之差,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六根的话,都听明白了吧?”刘海忠抓住机会,显示了自己的存在,“刚才许大茂说我刘海忠要做建设轧钢厂的傻子,老闫是傻贵,街坊们就是傻街坊,别做乱七八糟的事。”
闫阜贵翻着白眼。
好家伙。
他这个傻贵的绰号,是甩不掉了。
一次又一次被刘海忠重复提起。
刘海忠,我真他妈谢谢你呀。
“易中海两口子,老太太潘翠莲,别步了他们的后尘。”
贾张氏腾的一声,冲到刘海忠跟前。
突如其来的样子,吓了刘海忠一跳。
这老鬼婆莫不是神经了。
站在人群中的贾张氏,右臂高举。
“我贾家跟坏分子易中海,跟恶人曲二丫,跟地主婆子潘翠莲不共戴天。”
贾东旭也跟着喊了几句。
周围的街坊们,瞧着热闹,也帮了一下场子。
在大家伙喊了七八分钟后,刘海忠挥手制止了街坊们的呼喊。
“要时刻保持一颗跟敌人做斗争的心,收费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了吧?”
“傻刘,我还有问题要问六根。”
被打断话茬子的刘海忠,见对方喊自己傻刘,咧嘴笑了一下。
刚才的专门解释,还是有效果的吗。
“六根,我问一下,你刚才说的这个二十瓦是什么意思?”
“二十瓦也就是电灯泡的度数,还有十五瓦的灯泡,十五瓦的灯泡用电量比二十瓦的小一些,但是光亮不如二十瓦的亮,收费也不一样,还是刚才那个比喻,二十瓦一个月一毛钱,十五瓦一个月七分钱。”
“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刘海忠看着大家伙,伸手把马灯的开关往大扭了一下,“没有问题,咱说一下院内电灯。”
街坊们都打起了精神。
晓得刘海忠言语中的意思。
无非就是院内装不装电灯的事。
“我的意思,是装,晚上起夜的时候,不至于摸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