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蓁三人跑的气喘吁吁,赶到那间破旧屋子时,张望杰已经吊死在里面。
张望杰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房檐没有断裂。
尸体轻微地摇动着,在这黑黝黝的屋子里,脚下是一座矮小的坟冢……就像是特意为他打造的埋骨地。
宁蓁心脏砰砰砰狂跳起来,张望杰为什么会死?
仔细回忆着,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这就是A级副本恐怖的介质入侵吗?
不知何时张望杰就已经触发了死亡机制,被介质入侵死在里面。
“快,我们去找队长汇合。”不能留在这里了,宁蓁转身就往回跑。
死寂幽黑的坟头村,一点声息都没有,三人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此刻每间屋子的木门打开了,黑影重重的墓碑像是一双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和宁蓁猜想的结果一样,每个破旧屋子里都立着一座矮小的坟冢。
时间一点点过去,压抑惊恐的气息萦绕在周围,以至于三人没发觉他们其实从来没走出过这一片小路。
同一时间付沥那边,他走出屋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安。
“他们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余三拿着泥浆把坟冢的裂缝补全好,擦了擦汗不以为意道:“能出啥事,我们在这呆了一下午了,没什么问题啊。”
蓝意点点头:“屋外比屋里要安全很多,再等等吧。”
宁蓁拼命狂奔,直到体力消耗得差不多,双腿微微发软,她才惊醒地意识到时间过去太久了,按照他们来时的时速计算,现在恐怕都已经跑到村子另一头了。
可现实是,他们还在那间没有亮灯的屋子附近的小路徘徊着。
只要稍微回头就能看见张望杰的尸体吊在那,他在静静地观望他们。
显然他们被介质入侵传染了,但却没死,大概是因为还没有触发必死规则。
宁蓁的脚步慢下来,唐愫疑惑地喘气问:“怎么不继续了?”
宁蓁按住唐愫和陆请琢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你们看后面。”
两人齐刷刷回头,悚然一惊,自己居然一直在附近打转。
唐愫扶着宁蓁问:“我们这是碰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陆请琢明白了宁蓁的意思:“哪有什么鬼打墙,我们恐怕被介质入侵了,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进入了那间屋子,而张望杰死亡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触发了屋子里的死亡机制。”
紧接着问宁蓁,“你脑子好使,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办?”
宁蓁背对着那间屋子,后背总觉得被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寒毛倒竖,克制住心里的恐惧,她尽量不让外界这些诡异的东西影响思维判断。
该怎么办呢?
心脏砰砰敲动着耳膜,宁蓁伸出手来,下一秒掌心化作一本粉红色的日记本。
林珍珍的日记,自从知道它存在自我主观恶意后,宁蓁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不过现在也不管有没有恶意,说不定能从上面找到破局的办法。
纸页翻动着,【9月27日,我和付沥一行人进入了坟头村。
村子不大一共七十六户人家,我进入了一间没有点灯的屋子,张望杰死在里面,而现在天黑了我们也要死在这里。
很快我触发了必死规则,我死在了坟头村。】
宁蓁:……
这算什么啊?
她有些气恼,正打算喝合上日记时,日记再次自动翻阅起来,这一次内容不一样:
【9月27日,我翻开日记,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不过很快我从日记里找到了阻止介质继续入侵传染的方法。
进入点着亮灯的屋子,记住一定不能让灯笼熄灭,因为它们会入侵进屋里。】
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里的它们和规则里不能被它们发现的它们是同样的存在吗?
还有,日记的话能相信吗?
“宁蓁,我好像有些难受。”唐愫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后背和脸。
宁蓁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发现唐愫的皮肤开始往外突出一些小鼓包。
紧接着鼓包破裂,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从皮肤表层探出来。
“啊啊!”唐愫发出凄厉的惨痛声,她抓着眼睛死死地捂住,最终一只长满疙瘩的蛤蟆从眼球里跳出来。
松开手,左眼只剩下血淋淋的黑洞。
“呱呱——”皮肤上长出的圆眼发出蛤蟆低沉的叫声。
要不了多久这些密密麻麻的眼睛都会异化感染成蛤蟆从唐愫的身体里破体而出,她会死的!
果然,就算没有触发必死规则,只要被介质入侵传染,死亡是早晚的事情。
除非坚持到游戏完成结束。
可现在的情况,入侵的速度明显很快,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走,我们去,”宁蓁一张口除了自己的声音外,她竟然听到了微弱的呱呱叫声。
蛤蟆在她喉咙里,声带里,甚至可能已经长满了五脏六腑。
因为是往里生长异化的,所以外表上没有唐愫这样可怕。
陆请琢脸色惨白,他也没有异变的模样,情况恐怕和宁蓁一样。
宁蓁压抑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我们去点亮白灯笼的屋子里。”
最近的一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屋子和他们只有十米的距离。
脚步踏入矮小破败的屋里时,身体的异样感停止了。
唐愫浑身颤抖不止,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乖巧地闭合起来,可从表面看过去坑坑洼洼的空洞显得尤为瘆人。
陆请琢直接跑到一边吐了出来,除了口水外,呕吐物里还有几只已经长完整的小蛤蟆。
蛤蟆蹦哒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宁蓁咬住舌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分析着目前的情况:“有亮的灯笼的屋子,介质无法入侵进来,而没有亮灯的屋子已经被完全入侵传染了,所以我们进入那里才会被传染。”
陆请琢擦了擦嘴角:“意思就是这些点亮了的灯笼才是关键。”
宁蓁点点头,把刚才日记里的内容摊开讲出来。
“日记里说,不能让屋子外的灯笼熄灭。”
话音落下,屋檐上亮着盈盈光亮的白色灯笼忽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