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其他玩家认出身份,死在他们手里,毕竟这次《寻商》副本拉进去的人数可不少。”宁蓁的脸融于黑暗的电影院里。
她声音平淡如水,丝毫没有撒谎的破绽。
双生子听着也觉得有这种可能,稽查局的人但凡在副本里被发现,很容易被其他玩家围攻绞杀。
许谧松了一口气,还好宁蓁没有傻到什么都说出口,她虽然不了解这些组织机构,但那个周什么航既然是队长,在组织里肯定是有一点地位的。
宁蓁一次杀了两个人,容易被针对和清算。
乌雪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没想到那个水怪首领居然还真是核心源。”
乌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至少阻断了副本继续传播扩张,先回局里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上城区一栋小别墅里,温夏天浇花的手一顿,浅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咣当——“花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身体里有一小部分的力量被剥夺了。
就像是心脏被人生生撕扯了一块。
是《寻商》的剧本那一页被人夺走,温夏天很快反应过来。
他其中一个能力就是剧本人生,创造出来的故事剧情不能是胡乱编造,要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和行为逻辑,就像他之前给宁蓁设定的剧本便是——平凡普通的女大学生得到当红影帝的青睐,陷入爱河后心甘情愿为他而死。
剧情虽然俗套,但大部分女生都容易陷入这样的粉红色陷阱里。
没想到宁蓁的性格和剧本走向完全相反,她直接拒绝参演电影女主角,温夏天设定的这个剧本便夭折了。
原本想用《寻商》拉入更多人进入副本,增强自身实力,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夏天眸子暗了暗,他捂着隐隐发疼的心口,瘫倒在沙发上。
………
“周航川和蓝意死了?”坐在办公室里的盛昭河面色凝重,银框镜面下一双锐利的眼眸打量着面前的三人。
接着他站起身,从身后的保险箱里拿出一款银白色的匣子:“基于上次徐雷的恶劣事件,稽查局内部对测谎仪做了新的调整和升级。”
“每个从副本回来的玩家都必须要经受测谎仪的检验。”
他双手托腮,凝视着他们,最终目光落在宁蓁脸上:“你们有意见吗?”
宁蓁坦荡地直视对方,轻轻一笑:“没有,一切服从局里安排。”
黑黝黝的地下审讯室里,乌冬他们和宁蓁分开审讯。
一把玄铁做的椅子,一张桌子,周围黑不见五指。
宁蓁和盛昭河相对而坐。
“为什么杀蓝意?”盛昭河问。
宁蓁神色疲惫,却没有躲闪:“她想要核心源,威胁我和我的朋友。”
旁边的测谎仪一直闪着银色亮光,如果她撒了谎,测谎仪会闪现红色的警告色。
升级的测谎仪,不仅能测心跳,还增加了面部肌肉表情捕捉,各种微表情在三十万复眼的捕捉下无所遁形。
“那周航川呢?”盛昭河看了一眼测谎仪继续问。
周围静得出奇,没有时间没有光影变化,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宁蓁和对面的盛昭河。
还未等宁蓁开口,他补充道:“从你们进入副本开始事无巨细,重新讲一遍。”
宁蓁心里冷笑,这是怀疑她事先做好功课撒谎吗?
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窝,“我进入副本后和乌冬一起进入陈郡县,一个叫做唐琦的新人玩家告诉我们他的任务是指引我进入祭司主殿……”
宁蓁讲话平缓流畅,几乎没有停顿的地方。
就好像事先打好腹稿,为可能出现的审讯演练了无数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从陈郡县到王城在返回陈郡县都没有见到周队长。”
盛昭河却从她的话里找出破绽:“你和你的朋友返回陈郡县的时候为什么会分开?”
为什么会分开,那是因为另一半宁氏女的记忆回归,宁蓁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段记忆,但这些不能说出来,一旦暴露了一点关于宁氏女的信息。
稽查局都能查到这和松岭路下的S级副本有关系。
宁蓁几乎没有停顿,她不能迟疑不能思考,一旦停下来思考就很容易被对方怀疑是在圆谎。
“我昏过去了。”
“你知道啊,融合核心源之后人会陷入昏睡状态。”
盛昭河:“你的朋友就抛下昏迷的你跑了?”
“没有啊,她去找乌冬他们帮忙了,她一个柔弱的女生力气不大,拖不动我,只能暂时把我藏在草堆里。”
说完这些,盛昭河沉思良久后,转身就走:“你说的这些我会找乌冬他们核实。”
伴随着铁门吱嘎的关合声,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宁蓁一个人,一条影。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蓁在心里估算着时间,慢慢地她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因为只是正常的询问流程,所以椅子上的电流装置没有打开,她趴在冰凉的桌椅上。
意识进入了混沌的状态,一会儿是那个邱家青年抱着她离开了雾气蒙蒙的小镇,一会儿世界又转换成了红白喜事的谢家宅院……
“咚咚咚。”清脆的敲击声落在桌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宁蓁从睡梦中惊醒,面前站着的除了盛昭河还有另一个人,苏一天。
原本平静的心率开始紊乱起来,旁边放置的测谎仪迅速做出反馈,开始闪着红色警报。
三人陷入了沉默:……
盛昭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测谎仪闪什么呢?
看来技术还是不稳定,得拿回去重做。
“乌冬和乌雪那边回答和你说的基本能吻合,不过宁蓁我们还需要做最后的一项测试。”盛昭河看出宁蓁脸色不对,他试图安抚对方,“不用担心,苏一天的检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上次你也知,”
话还未说完,宁蓁冷冷开口:“上次,呵,咖啡厅那次吗?”
“上次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自检查我的身体。”
“盛秘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那道神秘的蓝光从头照到脚,几乎就像是被扒开袒露在苏一天面前,没有一点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