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
“那家兄!便辛苦吴大夫了!”
吴大夫的医术,卢轩自然听信得过,听见他来了,赶忙让开位置。
岂料,吴大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卢轩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吴大夫:“吴大夫,还不赶紧给我兄长医治吗?”
吴老却摇头道:“卢先生,能治你兄长的病症在这,是谢小神医,不是我!”
“谢小神医?”
从进门开始吴大夫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就没动过,卢轩望着那浓稠的眉眼,蓦地心脏咯噔一声。
“是谢小神医,这次石岗村的疫病得以控制,部分病人能痊愈全都仰赖他的医术!”
吴大夫可不知道世家与谢宁之间的过节,他还语气得意地朝着卢轩数着谢宁的功绩,“卢先生别看谢宁年岁小,但行医之道上老朽都比不过他,朝廷嘉奖过的拔毒药方就是出自他手,而且,他还是科举连续三场的魁首,是咱们西北响当当的小三元哩!”
卢轩在听见吴大夫说出“谢宁”两个字的时候,都想告诉吴大夫,你别他娘的说了。
这小子那点破事,老子比你都清楚!
吴老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夸赞谢宁。
丝毫没察觉到卢轩面罩下的脸,比死了妈还难看。
屋内迷之尴尬,尬得人浑身都刺挠。
谢宁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边缘,揣着手等着卢轩低头来请。
这帮老不修,他么的之前把他欺负成什么样。
现在有求到他的时候了。
来呀!
看谁脸皮厚,看谁着急救命!
逢仙小筑那一场对弈,廖吉昌知道,此时他心里都乐开了花,也幸好脸上带着面罩,嘴角偷摸笑烂了都没人知道。
这个谢宁简直太有意思,太能沉住气了。
这些世家,就得这么治他们!
卢轩咳了咳嗓子,几次想开口都被心里的敌视给顶了回去。
就在这时,卢霆悠悠转醒,“啊……疼啊……二弟,大夫呢,能治我的病的大夫呢!赶紧给我开药,赶快给我喂药啊……二弟啊……我快要看见咱娘了……”
卢轩:“……”
卢轩赶忙上前,“大哥!大哥!”
他大哥卢霆都已经六十有五了,大病一场,都看见死去三十多年的老娘了,这还了得。
卢霆翻来覆去地嘟囔,痛苦难受。
叫唤得卢轩向不低头都不行,他紧了紧嗓子,起身对谢宁道:“谢、谢谢小神医,劳烦你给家兄诊病!”
谢宁等的就是他这话。
他也不墨迹,直接坐在床边矮凳上,粗鲁地抓起卢霆老儿的腕子就掐。
其粗暴用力的层度,让一旁的卢轩眉心拧成个疙瘩。
卢霆老儿的脉象,跟羊毛瘟别无二致,只是他身为世家家主,常年吃的好喝的好,身体底子比一般老人都要好得多,再加上从发病开始,就各种名医名药的地照料,所以病情也没有他呼嚎的严重。
就是岁数大了一个弄不好得归西而已。
几息过后。
谢宁道:“是羊毛瘟,毒已经蔓延到五脏六腑,他年事已高普通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
卢轩一听当下就急了,“普通的办法没有用!那你还等什么?旁的治病方法赶紧给我兄长用上!!”
又是跟别人欠他八万吊。
又是这幅颐指气使的语气。
谢宁听了耳朵就刺挠。
他没吭声。
刘喜成一州知府,此时仿佛是个二百五,他急于捧世家的臭脚,也跟着催促道:“对呀!不管什么方法,赶紧用上啊,何必在这里看着卢老遭罪呢!”
廖吉昌当即就怒瞪了他一眼。
刘喜成收到上司冷冰冰的眼刀子,立刻讪讪地闭了嘴。
“方法是有,但是……”
谢宁懒洋洋地起身,拿起侍女手中的干净帕子慢悠悠地擦着。
仿佛给卢老诊脉,是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卢轩心里急的都跟着火了一样,“但是什么但是!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你赶紧吧我兄长医治好!”
谢宁听他说完,抬脚就走。
这关口上。
跟谁俩呢。
“哎,他怎么走了!”
刘喜成语气比卢轩还着急。
卢轩比他更急,立刻知道,这会自己有求于人,来硬的肯定是不行了,他道:“慢着!”
“……此前,是我跟家兄出言无状冒犯了谢三元,我兄长的病,还请、还请你谢三元多费费心!”
这还差不多!
谢宁转过身来,盯了卢轩几秒钟,把这老小子盯得直毛楞,好半天他才道:“是有治疗的方法,但这个方子……”
他语气拉得老长。
床上的卢霆直哼哼,嘴里不是叫老娘,就是叫爹,仿佛真的下地底下见到了一样,卢轩哪能受得了他这凌迟似得语气,两眼一闭,心一横道:“你只管说怎么办吧!”
是要钱,还是要名利!
只要能保得住他大哥,他此刻全都认了。
“拿钱!”
谢宁掷地有声。
卢轩一听拿钱,顿时送了一口气,不就是钱么,他们门阀世家什么都不缺,就是钱多!
谢宁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子,找旁边的侍女拿了个空碗,他扒开盖子盯着卢轩满肚子坏水,乐呵呵地道:“此乃,世间神药,便是病入膏肓,也能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石岗村,几十口子马上都要病死了,就是用此药才有回寰之机!”
“这药世间只此一份,再无第二家,你兄长服用此药,健步如飞不敢说,最迟明日神志清醒,七日内羊毛瘟可好上七七八八!”
“这么神啊!”
刘喜成听后大吃一惊!
羊毛瘟,多难治的瘟疫。
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世间,白城附近因为这瘟疫死了多少人。
多少世家名医,药物齐全,都没能控制得住病情,这年轻人竟然能研制出如此神奇的药,说是在世华佗都不为过。
这人还是科举的小三元!
年纪轻轻也太厉害了!
“怎么不信?”
谢宁悠悠地道:“不信,可以问问吴老我有没有撒谎!”
吴老自是对谢宁的医术笃信不已,在他心里谢宁的医术,都高过他家中师长,高过知道的任何一位名医。
“谢三元所言不虚,实不相瞒,石岗村并非羊毛瘟一种瘟疫,期间还突发过一场,谁也没见过比羊毛瘟来势更凶猛,发病扩散更快的瘟疫!”
“石岗村的羊毛瘟还有另外一种跟严重的疫病,全都靠谢三元手中这瓶神药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