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都傻了,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把锅甩给了自己。
全殿的人也都诧异的看着程成,皇帝这是狗急跳墙了?程家这小子确实有些胆色,但赈灾可是个细活,就凭他?
刘聪不屑的看了一眼程成,嗤笑道:“微臣虽不才,但拿此等货色与微臣相比,陛下莫不是在说笑?”
程成眉头一皱,欠骂?
“你小子找抽是吧,长得跟个冬瓜似的,还昂着头,生怕别人觉得你鼻孔不够大,鼻毛不够粗?就你这样的还想娶公主,娶公猪还差不多。”
“大胆!”
江华怒了,竟敢这么骂他外甥。
“放肆!”韩成风也是一声怒斥:“此处乃是朝堂,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殿前失仪,理应处斩!”
“你可拉倒吧,斩你妹呢。”
程成谁的面子也不给了,看着韩成风道:“你外甥都羞辱长公主了,这都不是失仪,而是找死,赶紧拉出去斩了吧,留着也是个祸害。”
“混账,他是江侍郎的外甥!”韩成风惊了,这小子连他都敢骂?
“反正你们都穿一条裤子,谁知道他是哪家的种。”
“你……”
所有人惊呆了,这小子疯了吧,真的不怕死?
皇帝也傻了,虽然程成骂人她听着很爽,但这也太过了,真当朝堂是集市么?
程远山直接晕了。
刘聪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同时无比震惊,此人胆子也太大了。
“你找死!”韩成风第一次起了杀意。
程成瞥了他一眼,想杀他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前世他可是满世界逃亡,满世界骗,各国绿卡拿了个遍。上至高官下至学生,谁没挨过他的刀,最后成功把自己给坑死了。
论作死,他也是这个……竖大姆指。
怕过谁来?
再说了,皇帝都点名让哥赈灾了,哥不想接受也不行,看看皇帝刚才那眼神,他敢拒绝吗?
所以,只要摊上这个活,谁敢杀哥?
“陛下,若草民赈灾,最少三万两。”程成一脸自信的道。
“什么?”
皇帝一愣,随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要不要想好了再说,怕是没懂老娘的意思吧。三万两?那要你作甚?
“哈哈哈。”
刘聪笑了,道:“陛下,此人只会逞口舌之利罢了,论真才实学,便是一无是处。如此无用之人,陛下不会真将赈灾之事交于他吧?”
“素闻程家小子百无一用,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啊。”
“三万两?亏他说得出口。”
“怕不是个傻子吧。”
众官员们也都出言嘲讽,皇帝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让你来解围,以便与刘聪讨价还价。
可你倒好,直接来个三万两,皇帝竟将希望寄托在这废物身上,真是气数尽了。
“程成,朕让你再说一遍。”皇帝咬牙切齿。
“陛下,草民说了,此次赈灾,最少赚得三万两。”
“哈哈,还三万两呢……你说什么?”
刘聪正要嘲笑,突然愣住了。他没听错吧,赚三万两?
官员们也都惊了,这年头吹牛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都吹得无边无际了。
赈灾还能赚钱,简直闻所未闻。
“你是说,赚?”
皇帝张大了嘴巴,虽然她的嘴巴并不大:“你确定没说错?”
“草民虽然一向言而无信,但却不敢欺君。”程成道。
宣华殿一片哗然。
“真是一派胡言!”
韩成风杀意突然消了,原来竟是个疯子,与此人计较简直是自降身份。
“赈灾赚钱,真是笑话。”江华乐了,道:“程家小子,你是还没睡醒么?”
“是不是很佩服?过来膜拜我吧,我教你啊。”
“程成!”
皇帝突然一声大喝,怒视着程成道:“此次赈灾事关成州与京城的百姓,兹事体大,若是不能处置妥当,后果不堪设想,你竟还有心思在此玩笑?”
她现在只想砍了程成,怎么就错信了这么个败类。
身边真是没有一个可用之人,想到此,眼泪竟是夺眶而出,悲从心来。
程成看呆了,皇帝竟然哭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皇帝这样子,他突然有些心疼。
“陛下,草民若做不到,你就斩了草民的头。”程成难得严肃一回。
“你认真的?”
“是。”
疯了,这小子果然是疯了。
“陛下,既如此,便让他去,老臣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赚这三万两的。”
韩成风乐了,这小子自己要送死,他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皇帝诧异的看着程成,这个家伙,真敢啊。但不论如何,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程成自己作死,可怨不得她。
“好,程成上前听封……”
皇帝瞥了一眼仍在地上躺着的程远山,道:“今封你为仓部员外郎,负责京城赈灾一事,不得有误。”
“臣,领旨谢恩。”
江华眉头一皱,破格提拔,这官也封得太大了。
虽然只是六品官,但程成哪怕官宦之家出身,也不能如此跃级,真是骇人听闻。
不过隶属户部的仓部员外郎,确实是负责赈灾最合适的官职,没什么理由反对。反正这小子也快活不了多久就是个死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刘聪脸色铁青,这本应是他飞黄腾达之路,却被这小子横加干涉。虽然是皇帝有意为之,但这笔账,自然要算在程成的头上。
就算你此次赈灾失败被砍了脑袋,他也必要让程家鸡犬不留。
“退朝!”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程成,摇头一叹,起身离开了。
“你给我等着。”刘聪愤恨的道。
“我比你官大。”
“你……”
刘聪拂袖而去。
江华等人冷笑,看向程成的目光都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程成才懒得理他们,来到程远山身边蹲下,拎起他的耳朵,凑上去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混账小子,你作死呢!”
程远山惊得弹身而起,随后茫然四顾:“陛下呢?”
“退朝了。”
“赈灾之事如何了?”
“我接了。”
“啊?”
“我以人头担保,此次赈灾定赚回三万两。”
程远山又晕了。
……
“此人真是不知所谓,气死朕了!”
皇帝回到御书房,拿起一件瓷瓶想扔,感觉太贵重,又拿起一块砚台,还是舍不得,无奈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皇兄,你不觉得他很与众不同吗?”
此时,永宁公主款款行来,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