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
萧腾北放下筷子,认真道。
“这不是你们约定好的吗?李文强为什么出尔反尔?”
“还有,最后你走的时候,想和李文强说什么?”
陈辞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专心吃面的沈兮瑶,自顾自的介绍道。
“你好,我叫陈辞安。”
沈兮瑶有些出乎意料,赶紧伸出手,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好,沈兮瑶。”
等咽完嘴里的面条,又补充一句。
“我是萧腾北的女朋友。”
陈辞安微微一笑收回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个叫沈兮瑶的女人,身上好像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气场,让人松懈。
沈兮瑶刚才也听了个大概,客气道。
“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晋南本地人吧?”
“如果有什么困难,别客气,找我和我男朋友都行。”
“别看我男朋友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其实还挺乐于助人的。”
陈辞安沉默几秒后,讲起了她的故事。
半年前,陈辞安的妹妹陈念安辍学来晋南打工,从此石沉大海,没了音讯。
刚大学毕业的陈辞安连着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任何收获。
花光积蓄的她只能应聘到兴安制药,想着等攒够了钱继续寻找妹妹。
趁着工作的间隙,她也经常找同事打听。
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李文强的耳朵里。
那天下班后,李文强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自己知道陈念安的下落,可以帮忙。
前提是需要陈辞安陪自己三个月。
陈辞安担心妹妹的安危,只能答应,然后就被关进了那间不见天日的密室。
“李文强就是他妈的衣冠禽兽,死变态!”
说到气头上,陈辞安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
想起在暗室里的经历,她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不堪回首。
李文强随时都会进入密室,强迫陈辞安换上各种制服陪他演戏。
“唉!”
萧腾北无奈叹气,觉得陈辞安是病急乱投医。
陈辞安立马摇头,态度很是认真。
“我没你想的那么傻,之所以相信李文强,是因为他给我看了我妹妹的照片。”
想起照片上的内容,陈辞安不由打了个冷颤。
“几十个人被关在大铁笼子里面,像牲口一样跪在地上,毫无尊严。”
正是因为看到了妹妹生不如死的处境,陈辞安才答应了李文强的无耻要求。
谁知道,一切都是骗自己的把戏。
萧腾北陷入沉思。
有几张照片不稀奇,但刚好有陈辞安妹妹的照片,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看来这个李文强身上,确实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萧腾北郑重其事道。
“你妹妹叫陈念安对吧?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在彻底弄清楚之前,萧腾北并没有急着做出什么保证。
陈辞安站起身,无所谓的笑了笑。
密室的经历已经让她不再轻信任何人,甚至都快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该和谁说,你们随便听听就行。”
陈辞安转身离开,消失在人潮。
“兮瑶,你怎么了?”
萧腾北这才注意到,沈兮瑶表情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兮瑶情绪突然激动。
“我妹妹离家出走了几年,一点消息没有,该不会也和陈念安一样吧?”
“不会的。”
萧腾北轻声安慰。
“星瑶她古灵精怪,不会轻易上当,说不定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回家了。”
一直安慰了许久,沈兮瑶才稍稍放心。
萧腾北送到楼下,认真道。
“今天太晚了,等有机会我再来拜访叔叔阿姨。”
今天和沈万河第一次见面不算愉快,但萧腾北还是想缓和两个人的关系,不想让沈兮瑶夹在中间为难。
“这个,不着急,等过几天再说吧。”
想起沈万河的态度,沈兮瑶忍不住有些退缩。
等她上了楼,萧腾北刚准备离开,旁边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几个人。
手里拎着各种家伙,显然是不速之客。
领头的,正是沈兮瑶的资深追求者,周元杰。
“萧腾北,你让爷爷等的好苦啊!”
看着萧腾北和自己女神有说有笑,甚至还商量着要见家长,周元杰醋意大发,怒不可遏。
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劳改犯,沈兮瑶为什么连正眼都懒得看自己一眼?
“周元杰?”
萧腾北也认出了来人,调侃道。
“都过去了三年,你还对我女朋友贼心不死呢?真是一条称职的舔狗啊。”
见对方还敢羞辱自己,周元杰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再敢缠着沈兮瑶,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当一辈子残废!”
在周元杰眼里,毫无背景的萧腾北和路边的垃圾毫无区别。
以他们周家在晋南的地下势力,想除掉萧腾北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之所以一定没动萧腾北,完全是因为周元杰不想破坏自己在沈兮瑶心中的形象而已。
“舔狗。”
萧腾北无视威胁,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转身就走。
周元杰见他无视自己,暴怒道。
“老子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以后再敢出现在沈兮瑶面前,老子杀你全家!”
身边的几名打手也握紧家伙,眼神凶狠毒辣。
只等周元杰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教训教训这个不开眼的东西。
萧腾北停下脚步,回头目光阴沉的盯着周元杰。
他本不想和周元杰一般见识,虽然追了沈兮瑶多年,但周元杰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触碰到了萧腾北的逆鳞。
他虽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不知道父母是谁,但决不允许别人侮辱。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打我一下试试!”
周元杰跳着脚大吼。
凭借自家的地下势力,就算沈万河来了也得给自己几分面子,你萧腾北算个什么玩意!
如果黑曜石那些犯人在场的话,肯定会被吓得尿湿裤子,然后毫不犹豫的逃命。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眼神代表萧腾北真的生气了!
周元杰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继续叫嚣道。
“我知道你越狱出来,没打算活着回去,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但是明告诉你,爷爷不怕你!”
“你出去打听打听,晋南六个堂口,谁见了我不低头哈腰,你特么还敢叫我舔狗?”
萧腾北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根手指。
周元杰皱眉。
“什么意思?”
萧腾北淡淡开口。
“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掌嘴,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