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哪里见过这么狠的人,当即连眼神都变得清澈无辜。
他终于明白,如果人家想要自己的命,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善于察言观色的经理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慢慢撸下袖子。
“大哥,我刚才是和辞安开玩笑呢!”
“这些菜又不是她点的,怎么能让她付钱。”
“俗话说和气生财,您别老是舞刀弄枪的,多吓人啊!”
经理想把匕首拔下来还给萧腾北,可用了吃奶的力气匕首都不动分毫。
陈辞安也知道自己待不下去了,主动提出离职。
萧腾北点点头,对着经理说道。
“既然我朋友不想干了,麻烦你把这几天的工资结一下。”
经理一阵无语。
按规定来说,试用期离职没有工资,但是…
别但是了,就当自己花钱消灾了!
他从兜里拿出几张大钞,一股脑塞进陈辞安手里。
“这是你的工资,这几天辛苦你了!”
陈辞安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当初入职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主动离职是没有工资的。
“不够?”
看着愣着不说话,萧腾北主动问道。
陈辞安摇摇头。
“不是不够,是多了。”
经理赶紧借着机会表现,谄媚道。
“不多不多,都是你该得的,拿着吧。”
萧腾北冷了他一眼,带着陈辞安离开了包间。
出来才发现,沈家的庆功宴已经结束,没看见沈兮瑶,应该是回公司了。
两人离开如意酒楼,萧腾北随口问道。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萧腾北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车。
在黑曜石的时候虽然收集了无数的名车豪宅,但都在全球各地,远水不解近渴。
陈辞安站在风中,头发随意舞动,眼神黯淡无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破碎感。
她把刚才经理结的几百块钱递给萧腾北。
“这是你要回来的钱,拿着吧。”
萧腾北没有接,再次重复道。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陈辞安沉默许久,突然笑了。
“我没有家,昨天晚上睡的公园,前天晚上住在桥洞。今天晚上…再说吧。”
萧腾北心中叹气。
他之所以没有独自离开,是因为感觉到了陈辞安心底散发出来的那股丧气。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已经动了轻生的念头。
萧腾北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让自己遇见了就不能袖手旁边。
“既然不知道没地方去,今天晚上回我家住吧。”
“别误会,我家有两个房间,咱们各睡各的。”
记得顾红颜说过,陈辞安刚进入兴安医药的时候,还是个活泼漂亮的姑娘。
短短几个月,就被摧残成了这样。
陈辞安没有任何反应,乖乖跟着萧腾北上了出租车。
她觉得萧腾北救了自己两次,或许是想要什么回报,但她现在能出手的,只有这幅残破不堪的身体了。
萧腾北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入狱前的出租屋。
多亏了沈兮瑶一直续租,时不时过来打扫一下卫生,才没有让萧腾北无家可归。
“你先随便坐,我去打个电话,晚上你睡门口那个房间,可以先简单收拾一下。”
回到家简单安顿一下,萧腾北回到自己卧室,拨通了沈兮瑶的电话。
“怎么了,腾北?”
沈兮瑶那边听起来乱糟糟的,语气也是烦躁到了极点。
从饭店回来,沈万江死活不肯去找姜家拿合同,最后甚至跑到天台,扬言要以死谢罪。
沈万河不想落个逼死自己亲大哥的骂名,只能苦口婆心的劝,沈兮瑶作为晚辈自然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萧腾北把陈辞安的事说了一遍,顺便让沈兮瑶赶紧过来。
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总归是有点怪怪的。
“那合同的事怎么办?我大伯还在天台上呢。”
萧腾北嗤笑一声。
“放心吧,所有人都死完了沈万江也舍不得跳楼,一天没吃东西了,晚上我请你们吃火锅。”
“合同也不用着急,先让沈万江和沈梦安吃点苦头。”
“那就好!”
沈兮瑶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扔下要死要活的沈万江下了楼。
萧腾北刚挂断电话,陈辞安突然敲了敲门。
“哦,进来吧。”
陈辞安刚冲了个澡,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块浴巾,还是萧腾北的,光着脚进了房间。
萧腾北立马站起身,如临大敌。
“你这是干什么?”
陈辞安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坐下,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
“算上在兴安制药那一次,你已经救了我两回了,我应该谢谢你。”
萧腾北点头道。
“心意我收下,大姐,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我女朋友马上过来,你可别让她看见啊。”
“你女朋友要过来?”
陈辞安灰突突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亮光,脸颊也升起一抹绯红。
“你带我回家,不是…不是…不是想那个吗?”
萧腾北欲哭无泪。
“当然不是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赶紧去把衣服穿上。”
“啊啊啊!对不起!”
扔下三个字后,陈辞安捂着脸跑了出去。
萧腾北赶紧关上门,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好心办坏事,差点害得自己清白不保!
又过了几分钟,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有了前车之鉴的萧腾北没有立刻让她进来,隔着门喊道。
“我在换衣服,有什么事?”
陈辞安站在门口,手指用力纠着衣服,脸烫的像是着火一样。
“对不起,我以为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我不该那么想你。”
就在萧腾北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沈兮瑶的声音突然响起。
“辞安,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哈!”
萧腾北长长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女朋友的声音比天籁还要动听。
他这才鼓足勇气打开门,发现沈兮瑶正拉着陈辞安的手,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沈兮瑶贼兮兮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扫了扫,察觉到一丝异常。
“辞安,萧腾北他没有欺负你吧?”
在沈兮瑶面前,陈辞安如同变成了乖巧听话的妹妹,刚才那股看透世俗的颓丧气消散不少。
“没有没有,刚才有人欺负我,他还帮了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萧腾北阔步走出来,神经也放松了不少,开玩笑道。
“倒是你沈兮瑶,一进门就诬陷我欺负人家,今天晚上的火锅你请客。”
沈兮瑶哼了一声,毫不在意。
“我请就我请,谁让你今天帮我拿到了合同。”
“辞安,我知道有一家老火锅特别正宗,我带你去尝尝!”
转过头,却发现陈辞安站在原地不动。
沈兮瑶疑惑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