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把你吓成这样?”
沈万河走过来。
等他看见周元杰的惨样,同样被吓得面无人色。
门上以及地面,凡是能看见的地方都是血迹。
周元杰满脸血污,表情狰狞,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最骇人听闻的,是他手里还拿着半截舌头不停往前伸。
周元杰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抵在沈万河面前。
“快送我去医院,快!”
沈万河不敢耽搁,强忍惧意,颤颤巍巍扶着周元杰下了楼,开车直奔医院。
张秀梅问道。
“元杰,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周元杰比比划划半天,最后又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张秀梅看完,如遭雷劈。
正在开车的沈万河不停看着后视镜。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张秀梅感觉喉咙发干发烫。
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才能勉强开口。
“元杰说,是萧腾北干的。”
“什么!”
沈万河见鬼似的惨叫一声,差点把车开到马路牙子上。
他急忙稳住情绪,握紧方向盘。
刚才还对沈兮瑶的话不以为意,结果萧腾北反手就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姜少杰,姜璞玉,李如意,宋广才。
现在又多了一个周元杰。
难道这天底下,真没有他萧腾北不敢惹的人吗?
猜到一切的沈兮瑶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以后我的事你们能不能别管了!”
这几年周元杰虽然冤魂不散,但是并不像姜少杰那样仗势欺人。
落到如此下场,沈兮瑶也是心有不忍。
“元杰,我和你真的没有可能,就此为止。”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找萧腾北了,好吗?”
看着令自己朝思暮想的梦中女神,周元杰眼神幽恨,然后缓缓摇头。
事到如今,已经和沈兮瑶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不让萧腾北付出代价,那自己死不瞑目!
一直到凌晨,周元杰的伤口才处理好,只是已经永远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马不停蹄的回家召集人手,天刚亮就到处寻找萧腾北的下落。
可惜周元杰不知道,萧腾北已经坐在了前往江南的高铁上。
在黑曜石崭露头角之后,不少势力为了巴结萧腾北纷纷送上婚书。
他必须抓紧时间处理掉这些婚书,否则万一被沈兮瑶发现还得苦口婆心的解释。
望着窗外的山川河流,萧腾北心情愉悦。
哪怕家缠万贯,富可敌国,自由才是天底下最宝贵的东西。
同时,他心里也有了一个更大的疑惑。
黑曜石虽然戒备等级世界之最,但凭借那些人的本事,想逃出来并不算什么难事。
但是他们宁愿放弃自由,也要待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
难道说黑曜石监狱里,还藏着什么萧腾北未曾发觉的秘密?
在监狱时每天只顾着欺负狱友,敲诈好处,从未想过这一层。
等脱离那个环境之后,才觉得诸多地方都不合常理。
看来等以后有时间了,还得回黑曜石问个清楚。
高铁很快到达江南站。
刚出车站,南方特有的潮湿空气立马迎面扑来。
萧腾北打了个车,直奔第一个目的地,江南唐家。
唐家老宅坐落在江南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四处古树参天,河流环绕,翠竹丛生。
走过古香古色的石拱桥,城市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颇有几分大隐隐于市的韵味。
萧腾北从手提包里找出唐家的婚书,敲了敲紧闭的黑漆大门。
“吱…”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穿着一身粗布衣裤,精神矍铄,态度却十分的恭敬。
还未开口,身体已经弯下去几分。
“请问您找谁?”
萧腾北递上婚书,客气道。
“我找唐家的唐凤彩,她在吗?”
老者双手接过婚书仔细打量。
“小姐刚好在家,等我去通报一声,您稍等。”
“麻烦了。”
等老者关上大门,萧腾北开始回忆这封婚书的来历。
好像是某天中午,厨房的唐老蔫趁着打饭偷偷塞给自己的?
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他。
这时,大门再度打开,还是刚才的老者,态度依旧恭敬。
“萧先生,我家老爷请您进去。”
萧腾北客气一笑。
“麻烦了。”
“应该的,跟我来吧。”
等萧腾北跟着老头进来,才发现里面别有乾坤。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雕塑,还有各种飞鸟山兽,让人如同置身世外桃源。
在寸土寸金的江南市中心,拥有占地面积如此庞大的私家园林,可见的唐家的财力和实力是何等雄厚。
七八分钟后,萧腾北被老头带进正厅。
“老爷,这位就是萧先生。”
老头退到旁边不再说话,安静如同一方青石。
萧腾北看了一下,发现屋子里人不少,老老少少得有十几号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
标标准准的江南美女长相,身材玲珑小巧,眉宇之间却藏着一股英气。
从不断打量的目光,和略带嫌弃惊讶的表情不难猜出,她应该就是婚书上的唐凤彩。
“萧先生,请坐。”
中年男人客气让座,然后自我介绍起来。
“鄙人唐隆久,唐凤彩的父亲。”
萧腾北顺势坐下。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而且个个气质非凡,雍容华贵,萧腾北也没有落半点下风。
“见过唐叔叔。”
唐隆久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年纪轻轻,单枪匹马就敢闯进唐家,还丝毫不露怯,有点本事。
“不知道萧先生今天前来,有何贵干?”
萧腾北笑了。
你女儿手里还拿着我的婚书,还问我来干什么,明显是不想认这门婚事啊?
不同意也不要紧,反正萧腾北是来退婚的。
他退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身后的英气少女忍不住道。
“爸,你和他费什么口舌?直接给点钱打发走不就行了!”
“放肆!”
唐隆久呵斥一声,拿出一家之主不容反驳的强大威严。
“我在和客人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插嘴?!”
“我又没说错。”
唐凤彩知道自己老爹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看他的样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怎么可能成为我们唐家的女婿?”
“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就来了,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爷爷真是老糊涂了才会乱点鸳鸯谱!”
唐凤彩虽然年轻,却已经是江南市人尽皆知的商业新星。
她创立的美容公司短短两年就为唐家收获了几个亿的利润,确实有目中无人的资本。
唐隆久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唐凤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她的目的就是表明态度,让萧腾北别抱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行。
至于婚书…
唐凤彩相信,就是自己答应唐隆久也不会认这个女婿。
“我这女儿平时缺少管教,心直口快惯了,萧先生莫要见怪。”
萧腾北微笑点头。
父女俩一唱一和,真把自己当傻小子糊弄了。
“没关系,我今天来就一件事。”
“和你女儿,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