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杨家小院。
杨七郎并未直接去往碧春阁,而是打算找经验丰富的好友陪同。
毕竟第一次进青楼之地,难免不适应里面节奏。
加上有妻令在身,不能失身狎妓。
若一个人去,那太没意思了。
把持不住时,还有人拉不是?
……
腾达酒楼,当牛马之地。
杨七郎风风火火刚踏进门槛。
还没找到好友,就被掌柜的指着鼻子大骂:“杨七郎,昨日你胆敢旷职,还想不想干?”
“这月的月钱,扣一贯。”
扣月钱一贯?
杨七郎闻言眉头挑了挑,转而面色一黑:“李掌柜,感情我还要倒给你五百枚铜板?”
在大秦仙朝,钱币有金锭,银锭,碎银,铜钱之分。
金锭,银锭一般都是五两,碎银是二两。
1两金锭=10两银=10贯钱=铜板。
寻常吃一顿饭也就十几枚铜板而已。
而原主身为腾达酒楼的厨师之一,月钱却是最低的,其他人都是一贯,他只有五百铜板。
原本酒楼也不要厨艺不精的原主,但酒楼掌柜之子李艺是原主儿时玩伴,关系甚好。
也全得李艺说服老爹,原主这才有了这份养家糊口的饭碗。
起初是做学徒,月钱只有三百。
后面晋升后,却只涨了两百。
掌柜的还美其名曰:“作为新手,五百不错了,其他老伙计们都是从你这个阶段过来的。”
……
酒楼里,李掌柜听杨七郎如此一说,愣了片刻。
这才记得给这家伙的月钱只有五百。
相比于同级,的确少了。
短暂沉默过后,他也不脸红,收手负背叹道:“罢了罢了,念在你最近厨艺大涨,那只扣三百铜板吧,快回工位。”
我呸!
“我去你大爷!”
杨七郎闻言,当即啐了一口唾沫。
骂骂咧咧怒然甩袖:“谁爱干谁干,小爷我不干了!”
气晕忘却来此地的缘由,转身就走。
然而这时,楼上啪嗒啪嗒跑来一名气宇不凡的青年。
青年下楼便一把抓住杨七郎手臂,同时责怪地看了掌柜的一眼:“爹,七郎这几天做的新菜,可是为咱酒楼招揽了诸多客人,你怎么能扣他月钱呢?”
“依我看,他月钱得涨到七贯。”
嘶!
七贯!
杨七郎看着好友李艺,一阵唏嘘。
七贯的月钱,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而李掌柜听到独子的话,嘴角狠狠抽了抽。
内心不禁暗骂:“吃里扒外的东西。”
的确,杨七郎这几天做的什么八宝鸭,什么蚂蚁爬树,让酒楼生意火爆。
若放其离开,那是舍不得的。
但是开七贯月钱,他更舍不得。
李掌柜琢磨片刻,轻咳了声:“七郎,看在你最近勤奋的份上,昨日旷职之事我不计较,这月的月钱也给你涨到一贯,如何?”
“才一贯?”
杨七郎还未说话,旁边的李艺眸子一瞪,义愤填膺轻哼:“父亲,你太吝啬了吧,一贯怎么能行?六贯,不能再少了!”
话语愤慨,言辞激荡。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受害者呢。
“逆子,你,你给我住口!”
李掌柜嘴皮抖了抖,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
而后面色一变,苦口婆心朝沉思的杨七郎道:“七郎,以你的厨艺,一贯自然少了些。但其他厨师都是一贯钱呐,伯父我也是为了公平。”
“待咱小酒楼做大做强,再给你涨月钱如何?”
他觉得杨七郎会答应,毕竟这家伙穷困潦倒,还娶了个花瓶娘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最重要的是,杨七郎这人重感情。
自己儿子与他情同手足,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定不会拒绝。
至于杨家所谓的家传至宝……
李掌柜是不信的。
以往杨父天天来酒楼吹牛皮,他起初挺感兴趣,出高价想购买,但杨父始终拿不出。
渐渐地,便认为那宝物根本不存在。
“啧,这个饼,真大!”
杨七郎抿嘴瞅了李掌柜一眼,思忖几许缓缓点头:“可以,不过我今日找李艺有事,不能在职,请假一天可以吧?”
这世界人分三六九等,有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容易,月钱一贯,他还是能接受的。
何况李家父子对家传至宝没兴趣,若少了明争暗斗,倒是难得的安稳。
“哈哈,行,没问题!”
李掌柜得到满意的回复,摸着胡须哈哈一笑。
请假之事也欣然答应。
……
迈步出了酒楼。
李艺见杨七郎火急火燎往一个方位疾走,不由得一愣:“杨兄,我们这是要去哪?你可有什么要事?”
他很狐疑,看发小急匆匆模样,莫非要去杀人放火不成?
奸淫掳掠可以考虑,但杀人放火可不行啊!
杨七郎步伐一滞。
沉吟片刻负手背起,意味深长慢悠悠道:“去青楼。”
啥??
李艺目瞪口呆,顷刻满脸古怪:“前些天我说带你去里面玩玩,你不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吗?”
“我还以为你家有绝色娘子了,对青楼那些胭脂俗粉无感呢,今天怎么这么有雅性了?”
杨七郎轻咳一声,昂首满是骄傲道:“我娘子怕我无聊,特意允许我去青楼逛逛!”
“吹牛皮!”
李艺撇了撇嘴:“哪家娘子会允许相公到青楼鬼混?定是你想尝尝野花,偷偷溜出来的。”
“我呸!”杨七郎轻啐,目光望向“碧春阁”方向,轻哼道:“爱信不信,你就说去不去吧?”
“行行行,难得你有如此兴致,哈哈,我刚好也想去里面放纵一把!”
李艺没有当场揭穿杨七郎。
哈哈笑后不再迟疑,大步朝碧春阁方向走去。
清平县有诸多青楼,但是在县西地带,就碧春阁比较出名。
里面的姑娘最为嫩润,最为水灵。
碧春阁,李艺二人刚踏入门槛,老鸨立马笑嘻嘻迎了过来:“哎呦,李公子又来了啊,快快上楼。等樱桃陪完客人,我立马让她来找你。”
自始至终,她完全无视粗布麻衣、相貌平平的杨七郎。
想必认为是随从,不做理会。
也很显然,李艺是里面的老熟人了。
楼中。
李艺贼兮兮瞥了眼徐娘半老的老鸨,拍了拍她臀部后,便拉过杨七郎,兴奋道:“姬妈妈,樱桃的事先不说,快给我兄长来几个美人。”
他今年十八,而杨七郎十九。
称兄长也合理。
兄长?
老鸨听闻李艺的话,微微一怔。
撇头瞅了瞅身穿布衣的杨七郎,霎时捂唇咯咯笑了起来:“这是公子兄长?哎呦,莫要开玩笑了。”
语气之中,满是不信和鄙夷。
李家在县西还是很有名的,而且李艺是独子,怎会有兄长?
故而确定,这李家纨绔是故意挑逗她玩的。
真坏!
“你觉得本公子很幽默?”
李艺见老鸨这般态度,不由面色骤沉,话也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