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怕杨七郎不同意。
林阙说着,再次一拜:“山主,这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你就过去一趟吧,如今全山门成员都在山冢下方等候呢。”
太阴山冢?
杨七郎微微一怔。
当即面色沉重道:“既然是我太阴山门战死的同伴,我自然得去祭拜。”
说罢,抬手一挥:“速速带路。”
太阴山脉深处。
一座满是青松的巍峨大山下。
地面满目低沉站立着五六万人。
目光望着大山,沉默不语。
那山上。
有他们死去的兄弟、挚友。
有他们昔日朝夕相处的伴侣。
逝者长眠于青山,怎能不黯然销魂。
杨七郎等人来到。
太阴山门成员们微微一愣。
从伤感中走出,见林阙涂三娘跟在杨七郎身后,不禁蹙眉不已。
“那人是谁,为何副山主还有涂总管对他毕恭毕敬?”
“嘶,你们说,会不会是昔日带着青铜面具的山主?我看其身影,倒是挺相似的。”
“山主?应该是了!”
……
众人嘀咕议论,越发肯定。
当即单膝跪地一拜:“我等见过……山主!”
杨七郎俯望着下方五六万人。
心中颇为震撼了番。
转而看向巍峨的青松大山。
神识探去,见到里面的座座坟墓。
不由得轻然一叹:“他们将太阴山门当成了家,为了兴旺我太阴山门,不惜身死,前仆后继,实在令本宗主敬佩。”
说罢,朝着太阴山冢深深一拜。
低沉道:“你们放心,太阴山门往后一定不负你们所愿,一定会成为金临最强大的江湖势力。”
飒!
突兀间。
杨七郎行海内,第四节竹节悄然一变。
化作了蓝色竹节。
多少兴亡家国事,青山葬骨夜未央。
原来,兴亡的并非只有家国。
宗门帮派也是如此。
而多少人葬骨青山,为的就是守护这家,这国,这宗门帮派安危兴亡。
让人感伤的同时,何不升起敬佩之心。
守护,原来是行诗的第三等诗意。
杨七郎心境微微有了变化。
目光看向洛清仙,看向地面的太阴山门成员,看向笔直站立的新赤血?
目光愈加坚定。
要变强,才能守护好这些人。
稍稍缓过神,杨七郎望着下方跪在地上、听闻他方才的话满面感动的山门成员们,轻轻抬手:“诸位请起,往后,若我太阴山门成员战死,皆可入此山冢。”
“其家人眷属,抚恤破门丹,复竹丹三枚,金锭千块。”
“同时会受太阴山门庇护,若有人胆敢无故伤他们一根毛发,就是太阴山门仇敌。”
说罢,抬手一挥。
诸多金锭,诸多破空丹,复竹丹还有宝物悬浮半空,让林阙收下。
展现实力。
自然是让众人相信,他完全付得起抚恤金,可不是虚言而已。
哗!
如此一幕,让众人沸腾了。
一个个双目坚定低首抱拳:“我等谢过山主,往后山门是我等家园,誓死护卫。”
嘶!
林阙见此,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看杨七郎的目光,变得钦佩不已。
他虽说阴谋手段不俗,但比收服人心,完全没有自家这山主强。
额!
或许是……没有山主这般财大气粗。
开口就砸出重宝,谁不想卖命啊。
太阴山门成员也需要利益支撑。
若是没有利益,谁又愿意加入山门呢?
天空中。
杨七郎见到众人激昂慷慨的模样。
赞许缓缓点了点头。
继而将后续一切交给林阙。
带着娘子和宝儿离去。
怕林阙这厮又开口找事阻止。
这次他走得很快,一晃间已是天边。
“山主……”
林阙瞧着杨七郎极速离去的背影,不禁咧了咧嘴,嘀咕道:“我还有一事想找你商量呢,若成,可以让太阴山门取代剑离宗……”
……
时间一晃,金临郡城。
杨七郎洛清仙以及宝儿来到。
半空中。
杨七郎瞅了瞅金临郡城,想也不想就要赶往望乡县。
然而这时,洛清仙含笑拉了拉他衣袖:“相公,你就不去见见杜小姐?”
杨七郎闻言,嘴角不由一抿。
刮了洛清仙鼻梁后,道:“娘子,我对杜家小姐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为何要去见呢?你就不要试探我了。”
试探?
洛清仙嘴角微微一抿:“我才懒得试探呢,相公既然不喜欢,那就罢了。”
“不过如今路过金临,你就不去拜访拜访三皇子?”
拜访三皇子秦无忧?
杨七郎嘴角一抽。
当即连连摇头:“我见他作甚,他那人心智太过高深,我害怕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说罢黯然一叹:“要不是得靠他为杨家平反,打死我也不愿接触。”
“杨兄弟,好巧啊!”
“不过,你真的就那么害怕我?”
就在这时,一头老黄牛从城内走出。
三皇子秦无忧坐在牛背上。
弗伯牵着牛,似乎要离城。
也不知是不是弗伯告的密,毫无修为的秦无忧听到杨七郎的话,抬头瞅向半空,一脸无奈摇头:“我待杨兄如手足,杨兄竟然这般看我,实在让我心寒呐。”
杨七郎闻言,嘴角一咧。
当即从空中飞下。
落在地面朝秦无忧拱了拱手:“三殿下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怎会心寒?”
“而杨某实话实说,比面对你虚情假意要好吧?”
额!
秦无忧听此,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其实可比我聪明多了。”
“罢了,不谈此事。”
“杨兄弟,洛仙子,你们既然有事,那便快快去做吧。”
说完,他示意了下弗伯。
弗伯心领神会。
牵着老黄牛,沿着宽敞的官道走去。
杨七郎见状,不禁一怔。
好奇拦住问道:“殿下这是要去何地?看这样子,是要出远门啊。”
秦无忧轻声一叹,颇凝重点了点头:“父皇有令,召皇子们入宫,我要去咸阳觐见。”
啥?
去咸阳?
杨七郎面色一滞。
转而盯着秦无忧坐着的老黄牛。
眉头一挑:“三殿下莫要戏弄杨某,你坐这老黄牛,去咸阳恐怕也要三年五载吧,如何能赶得上?”
嗯?
老黄牛?
秦无忧听言,面色一愕。
突兀间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先骑牛观道,后面会让弗伯带我飞行呢,可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