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杨七郎心中一冷。
抬手一握。
踏雪宗老妪白长老来不及反应,便被人皇大手捏碎。
殒命当场。
做完这步。
杨七郎淡漠提着人皇剑,宛如刽子手般冷血走向被禁制绳束缚的踏雪剑离两宗天骄。
嗤嗤!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个个被禁制绳束缚的剑离踏雪二宗天骄以及弟子,接连死去。
“大哥,别!”
李艺见杨七郎杀红了眼眸。
正要对钟雪下手。
立马大喝一声,及时飞掠而去挡在钟雪面前,急道:大哥,今日之事钟师姐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还请放过她。“
嗯?
杨七郎见状,眉头不由一挑。
片刻沉着脸道:“二弟,你又如何能保证她不说出去?你相信她,我可不信。”
这!
李艺面色一顿。
身躯僵硬在原地,哑口无言。
见杨七郎叹然迈步上前,顿时眸子中闪过一抹坚定,喝道:“大哥,你这是在自欺欺人,你以为杀了所有人,大嫂就不会知道过往了吗?”
“苏木槿既然能从别的地方得知这些,那么假以时日,大嫂依旧可以。”
“你如此,可曾想过是对大嫂的另一种欺骗?”
李艺怒后,干脆闭目脖子一伸:“大哥若是执意要杀钟师姐,索性连我也杀吧。”
“这样,你能更安心得多!”
毫无疑问。
他猜到了杨七郎最真实的杀人动机。
不是因为对方都是敌人。
而是害怕此事宣扬,失去了洛清仙。
杨七郎闻听李艺此言。
霎时步伐一滞。
神色变得犹豫不定。
李艺说的没错。
自己若是隐瞒这一切,即便往后娘子不知,但……
自己的内心,真的会好受吗?
因为害怕失去洛清仙,选择瞒着她。
真的正确吗?
杨七郎茫然了。
一旁,钟雪将这幕看在眼里。
虽然不能动弹分毫,甚至连话也说不出。
但眸子中,无不流溢出对于李艺的动容。
此刻,她也总算得知。
原来在李师弟心中,她是值得舍命相护的。
两情相悦不再朦朦胧胧,遮遮掩掩。
十分明了。
“唉,二弟,我承认我自私,但……你可知我家娘子在我心中的地位,我目前还做不到坦白告诉她真相。”
杨七郎看着决然闭目,死也要护着钟雪的李艺,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思索几许,眸光微眯了一下:“若要让我不杀她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李艺闻此一喜,立马睁开眼眸:“大哥,只要你不杀钟师姐,让我死我也愿意。”
嘶!
杨七郎微微一怔。
倒没想到昔日清平县四大纨绔之一的二弟,竟会这般专情。
果然,人不能尽看表面。
稍稍唏嘘片刻。
杨七郎嘴角一撇,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我杀谁也不会杀你。”
说罢神识一动。
松开了钟雪身上的禁制绳。
转而瞅向不远处还在震惊中的方溢,朝李艺道:“除非,钟雪能杀了方溢,且与你结为夫妻!”
啥!!
此话一出,李艺和钟雪皆呆滞几许。
而不远处的方溢听此,顿时大怒。
指着杨七郎怒喝:“天杀的杨七郎,你胆敢违背誓言,不怕被天罚吗?”
天罚?
杨七郎不屑轻哼:“又不是我杀的你,何来天罚?”
“你!!!”
方溢一愣。
转而气得吐血。
想也不想撒腿就要逃。
然而杨七郎大手一抓。
紫金行力虚影大手显化,将其牢牢捏住。
随即目光瞅向钟雪:“如何,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
钟雪羞涩瞅了旁边李艺一眼。
目光再看向挣扎毫无结果的同门方溢。
霎时纠结无比。
杨七郎如此做,她自然能明白其中含义。
杀了同门方溢,与李艺成亲。
等同背叛了剑离宗。
到时,即便师尊剑离大长老见到她。
想必也不会再顾师徒情义,亲手解决门户。
钟雪虽然心喜李艺。
但剑离宗收留她,有培育之恩。
特别是师尊大长老。
视她如己出,又怎那么好割舍这份情?
可以说。
现在钟雪的难处,与杨七郎不相上下。
李艺见钟雪犹豫,眸子中暗淡几分。
当即朝杨七郎道:“大哥,你就别逼钟师姐了,她如此天骄,我又怎能配得了她?”
不!
“不是的。”
钟雪见一向聪明的李艺竟然误会,顿时急了,连忙道:“李师弟,自从你来到了剑离宗,让我多了许多快乐和美好回忆,师姐的心早就为你所动。”
“我犹豫,并非看不起你。”
“而是……我怕往后无脸再见师尊。”
额!
李艺闻言一怔。
继而凝重握着钟雪的小手,道:“师姐,既然你我相互喜欢,何必纠结太多,何不放下一切?”
“我们放下过往,隐姓埋名吧。”
“不管世间纷扰,于乡野荒山,只你只我。”
隐姓埋名,乡野荒山只我只你!
钟雪闻言,眸子中闪过一抹向往。
思索几许,目光看向杨七郎。
咬了咬唇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往后你若是上剑离宗,可否不杀剑离大长老?即便你废了他行竹,还望饶他一命。”
杨七郎听此,眸子微微一眯。
继而摇头笑道:“钟姑娘倒是真看得起杨某,竟认为我能灭了剑离宗?”
对此,钟雪只是轻叹一声:“你如此妖孽之人,且有伴侣洛清仙,要灭一宗只是时间问题,我又怎能不信?”
“只希望那时你能放过我师尊。”
“他为人很好,并没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恶事,且每每提及杨凌天,皆满是惋惜,想必本身与你杨家无仇。”
李艺见状,也立马道:“大哥,剑离大长老的确很好,要不然以我的修为,在剑离宗也不会有幸遇见钟雪师姐了。”
啧啧!
“这么快就向着自己媳妇,把我这个大哥给忘了啊!”
杨七郎抿嘴瞅了李艺一眼,继而负手道:“也罢,杨某一言九鼎,到时定不杀他。”
一言九鼎?
我呸!
不远处方溢听到这话,顿时愤慨破口大骂,急忙道:“钟师姐你莫要信他,这天杀的方才发血誓呢,现在还不是要杀我?他若踏上剑离宗,一定会鸡犬不留的。”
钟雪见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提剑一步一步走向方溢,满是歉意道:“方师弟,我只能相信他,否则又能如何呢?”
“师姐我本也厌倦打打杀杀,此番之后,若是能与李师弟归隐山间,或许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人啊,总是自私的。”
“所以,抱歉了!”
说罢,剑光一闪。
方溢头身分家。
杀了方溢,钟雪微微叹了一口气。
平复心绪后,将手中长剑一丢。
像是丢掉过往,重获新生一般。
去到李艺身边,目光看向杨七郎:“钟雪已照做,还望阁下勿要食言。”
“照做?”
然而这时,杨七郎眯着眸子连连摇头:“不不不,你还没照做呢!”
什么?
钟雪还未说话。
李艺顿时就急了,沉声喝道:“大哥,你,你怎可如此,难不成还不肯放过钟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