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骏沉下脸,漆黑的目光直视吴雅言的时候,夹杂着几分审视和怒火。
冷冰冰的,像是能穿透那层皮囊,直击她灵魂。
“我可以用钱报答你,或者学业上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反规矩和道德,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除此之外,我都不会答应你。”
“现在你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不想恩将仇报,你也别让我们之间变得更加难堪可以吗?”
钟铭骏一口气说完,也不再打算管吴雅言,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远去,直到听不见一点声音。
吴雅言依旧保持着撑在床上的姿势,愣愣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
钟铭骏追出去之后,问了几个熟悉的同学,有没有看见夏雨诗,。
见她们指了个方向,钟铭骏就毫不犹疑地追了过去。
走了很远的夏雨诗压下心里的酸涩,微凉的风吹在脸上,那股上头的情绪散了不少,理智回笼。
她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冲动了。
她最起码应该听听钟铭骏的解释的。
“雨诗,你还好吗?”
顾承安急急跑上来,担忧的询问她。
同时递了一张纸巾到她面前,绞尽脑汁的翻出几句安慰的话。
“可能真的是误会,铭骏和那个人就是普通同学,不可能有什么事情的。”
“刚才也许是突发情况,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反正雨诗你别难过。”
夏雨诗都要调理好了,听见顾承安那句普通同学,脸色变了变,拿着纸巾的手忽然收紧。
“才不是什么普通同学……”
“什么?”
“没事。”夏雨诗不想继续提这件事,她扬起一个笑:“承安,谢谢你陪着我,我好多了。”
“我们是朋友嘛。”
顾承安见她真的好多了,松了口气,随后注意到了什么,又再次开口:“别动,你头上有东西,好像是只虫子。”
“在哪里?!”夏雨诗睁大眼睛,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她最讨厌这种生物了,也不是怕,就是看见会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舒服。
顾承安走近她,抬起手,指尖抚过她的发丝,轻轻在上面拍了拍,同时低眸看向夏雨诗,温和的开口。
“你别怕,很快就好了。”
钟铭骏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人。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顾承安忽然朝着夏雨诗走近,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停下脚步,蹙眉看着眼前这一幕。
顾承安神色温和,夏雨诗站在原地,也不避开他的手。
两人站在一起,远远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登对!
当然,如果另外一个人不是他的女朋友,就更般配了。
“好了。”顾承安往后退了一步,放下手笑了笑:“这个季节飞虫最多了,但其实没什么杀伤力。”
“我知道,就是不喜欢。”
夏雨诗放松身子,视线不经意一瞥,然后表情顿住。
她轻哼一声,错开视线,赌气的开口:“我们走吧,不打扰某些人了。”
心里的醋意几乎将钟铭骏淹没,他心知两人没有什么。
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不仅有甜蜜,幸福,笑容,也有嫉妒,醋意和痛苦。
这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钟铭骏刚走近就听见夏雨诗这句话,顿时什么情绪也没了。
眼里多了几分无奈的温柔,更深处是对眼前人的喜欢。
他勾起一抹浅笑,在夏雨诗快要离开的时候,上前牵住她的手:“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哪里了?”夏雨诗撇撇嘴,歪过头不去看她。
“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钟铭骏看着她,认真解释道:“她想重归于好,我和她说清楚了。她当时突然就扑过来,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你就看见了。”
“哼!”夏雨诗轻哼一声,但表情已经缓和了下来。
顾承安笑眯眯看着这一幕,见状,温和出声道:“你们能和好就太好了,我真怕你们吵架了,到时候我左右不是人,都不知道应该帮谁了。”
“承安谢谢你开解我。”夏雨诗认真开口:“有空我们请你吃饭。”
“那我可记下了。”顾承安眨眨眼,主动说:“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先回去了。”
“再见。”
三人挥挥手告别,钟铭骏笑容敛了几分,盯着顾承安越来越远的背影,忽然开口:“雨诗,你是想去医务室找我吗?”
“对啊。”夏雨诗点点头:“你突然抱着吴雅言跑,我担心情况太严重了,所以就让承安跟着我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钟铭骏压下心里的怀疑,看来是他想多了。
刚才的一切应该只是巧合。
“怎么了吗?”
“没事。”钟铭骏回过神,牵起夏雨诗的手往外走:“回家吧。”
“你最近那么忙,外婆一直念叨你,今天我们早点回去,她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你。”
“好呀,我也想念外婆做的饭了……”
远处太阳渐渐西斜,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很快,夜幕降临,某处无人无光的房间里。
手机的光倒映在陈道祖的脸上,他表情狰狞,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可怖。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十分凌乱,一看就知道好几天没有打理过了。
一向注意形象的陈道祖,这会儿却像是个丧家之犬似的,蹲在阴暗的角落,狠狠的盯着手机。
手机界面放的是学校论坛,关于他的帖子热度太高。
哪怕几天过去,上面骂他的楼层依旧在持续刷新。
【这几天有谁看见陈道祖了?】
【他这会儿人人喊打,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学校的?】
【不是说这是个误会吗?】
【呵呵……】
学校论坛这几天,每天都会因为陈道祖陷害钟铭骏这件事吵个几百楼,但是骂他的总是占据大部分。
陈道祖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身子因为过于紧绷而不停发抖。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最近喃喃不停:“你们胡说!你们懂什么……不是这样的,该骂的是钟铭骏,不是我,你们该死……”
念着念着,他突然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砸在铺着毯子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道祖大口大口喘着气,阴鸷的眼里恨意和嫉妒弥漫开来。
渐渐的,他缓了过来,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机捡起来。
学校还没有让他退学,那他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