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而来的,是数不尽的黑雾与飞蛊,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噬心蛊灾爆发。
顷刻之间,山川失色,草木凋零。蛊虫所过之处,百姓纷纷染病,修者亦难免。七十二峒族惊骇失措,纷纷出山,转而将希望寄托于传说中能镇蛊安魂的神木鼎。这一古鼎,藏于南疆深处,为历代巫族重器,相传唯有“大缘人”能唤醒其灵。
就在各派混战、祭祀祈雨无果之时,系统悄然启动异变提示:
【系统机制更新】
【激活特殊模式:千面万象(消耗青蝉储存怜爱值)】
【解锁:南疆古语库】
【检测到三生石波动,命运交织阶段开启】
这一刻,系统不仅获得了方言解析能力,更开始主动干预宿命轨迹。
陈长空借助往生令残纹,强行激活“千面万象”模式,改变气息、容貌、灵识波动,伪装成多年前失踪的南疆圣子“岚无回”。此举引发七十二峒内部震动,各派长老纷纷召见,意图从他口中探得神木鼎开启之法。
在神木祭坛之上,大祭司缓步而来,双眸如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若真是圣子,当能通过【心血引灵】之试。”
陈长空未言,只是将手覆于血卦之上。可就在血纹开始运转之时,他体内的情蛊忽然震动,情丝之力在蛊纹中汇聚成一抹红线,直冲灵台!
系统提示突现:
【警告:情蛊共鸣已触发,匹配记忆中宿缘节点……匹配对象:青蝉】
几乎同时,远在祭坛之外,青蝉的药囊突然自动打开,一张泛黄的纸笺飘然而出。纸笺古朴,字迹斑驳,隐约可见“愿与君结三世良缘”八字,落款赫然写着:辰月·青蝉。
陈长空怔住,那一刻他明白,这场相遇,这段命运,远不止此生。
而神木鼎的争夺仍在继续。峒族各部早已觉察圣子归来或有蹊跷,争斗愈发激烈,不少蛊师甚至直接驱使噬心蛊,妄图以毒攻毒,逼鼎现世。陈长空知局势失控,决定主动出手唤鼎。
他踏入神木殿,双手按上鼎身,体内往生令散发出微光,悄然印入鼎纹。下一瞬,神木鼎颤动,鼎盖缓缓开启,一股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屏息之时,陈长空却眼神微变。
神木鼎的内壁上,刻有一组复杂符号正是系统的初始代码结构。
【系统提示:源代码片段识别成功,确认宿主权限核心与鼎灵残识绑定】
【神木鼎为系统早期遗留节点之一,现已重连】
这一刻,陈长空终于明白,这一切从来都不只是蛊灾、命运或情劫。
青蝉悄然靠近,低声问:“你看到了什么?”
他答:“我看到了系统的源头,也看到了我曾亲手封印的那一段记忆。”
而神木鼎之光,在所有峒人面前绽放,照耀天地。
南疆大地灵气回升,噬心蛊潮缓缓退去。但代价未免太重青蝉因燃烧药灵本源,气息虚弱至极,甚至难以稳住魂魄。陈长空却知,她此举,是在为他挡去天道窥视。
祭典结束夜晚,星河如瀑,万籁俱寂。
忽然夜空中,一颗赤红星辰划破长空,猛然陨落。
系统暴动,警报接连响起:
【情劫星陨宿缘轮回节点提前触发】
【当前影响主体:青蝉、叶婉儿、夙流年……】
三处不同之地,三位红颜同时捂住心口,面色苍白,血从唇边缓缓滴落。
这并非情劫结束,而是十世轮回之链开始松动的前兆。
陈长空仰望星空,目光深邃。他知道,眼前的危机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而那枚被抹去的“第十世”宿命碎片,正悄然归位。
夜幕如墨,蛊谷深处,陈长空一剑踏入祭坛,脚下是层层蠕动的蛊虫之海,潮涌般翻滚。他立于蛊王封印阵前,身后是七十二峒的祭师与圣女阿萝,面色凝重。
镇压初代蛊王,是南疆千年来未曾动摇的禁忌。
【系统提示:情蛊轮回劫即将触发】
【警告:情债模块失控,启动“情劫追溯”】
【进度:12%……21%……】
同时,一封尘封许久的系统消息自动弹出。
【八百年前未读讯息】
【致宿主:请勿踏入苗疆,情债未清,轮回将乱】
陈长空目光微敛。他记不起曾来过此地,但血液的本能却悄然作出回应。就在他走近阵心的那一刻,封印之内,一枚晶莹的血蛊猛地跳动,唤醒了沉眠八百年的初代蛊王。
它展开双翅,人面蝶形,眼眸如玉石般漠然。气息一出,整个蛊谷陷入寂静,万蛊匍匐。
陈长空脚步未动,体内情蛊忽然剧烈震动,几乎要撕裂心脉。
青蝉从人群中扑来,面色苍白,猛地将一只情蛊主虫吞下,强行维系蛊主身份的伪装她必须维持这份伪装,否则蛊王必察觉真身,局势崩溃。
“你疯了!”陈长空一掌震开向她袭来的蛊气,却已来不及阻止。青蝉眼角血泪滑落,低声道:“我还能压制它三刻时辰……快。”
而此时,圣女阿萝颈侧的发丝滑落,露出一道印记正是往生阁主胎记。
陈长空愣住,那一刻,所有的断线碎片在脑海中重组:往生阁主的残魂、自创的七情枷锁、神木鼎的源代码,还有八百年前那段被系统封锁的记忆。
一阵风起,月色穿透祭坛的封印云障,照在陈长空身上。
他身后,投影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八百年前的圣子装束,银纹黑袍,佩剑未出鞘,却自生锋芒。虚影与现实重叠,天地静默数息。
众峒人齐跪,惊呼:“……圣子转世?”
初代蛊王蝶翼震颤,凝视着陈长空,声音似人非人:“你回来了。”
这一刻,情劫追溯进度条骤然暴涨至【89%】,系统警报连连:
【情债爆发:当前轮回节点失衡】
【核心记忆同步中:八百年前蛊王之契……未解】
青蝉剧烈咳血,情蛊反噬已至极限。陈长空不顾一切,反手在自己心口点下一指,强行以血祭唤醒封印的记忆。
意识如潮水冲破界限,他看到那年初至苗疆的自己,看到自己如何以圣子之名亲手镇压蛊王,却在密契中埋下与阿萝、与青蝉、与整个南疆宿命相纠的情线与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