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诚哼着歌,开开心心地抱着简叶回到她的家里。
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仔细地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床头柜上放好温水和吃水叶,帮她把脸洗干净擦干后就在屋门口站着吹风。
阮千晃着身体向门口走来,脸颊红彤彤的,也是一副喝醉的样子。
“诚哥哥,我头好晕,回来歇一下。你能不能帮帮我,把我扶到里面去?”
司诚依旧没有理她,她也不在乎,挠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诚哥哥,刚才时哥哥让我告诉你回去一下,他有事找你。”
司诚冷冷地看着她,多一个字也不想说:“什么事?”
阮千打了个嗝,酒气扑面而来:“嗝,好像是……哪个兽人受伤了,叫你去帮忙。”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屋里的方向,简叶还在屋里面,不知道等下需不需要照顾。
想了想,还是要去那边看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待他的身影远去后,阮千立刻换了一副狠毒的模样,缓缓走进屋内。
卧室里,简叶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躺着。
脸颊微红,嘴巴也时不时地动弹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阮千推了推简叶,她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确定她喝醉以后,阮千动作迅速地收拾起东西来,还拿了一些家里面的东西装进了兽皮口袋。
做好一切后,她走向简叶的床边,看着简叶熟睡的模样,面容逐渐扭曲。
她抽出腰间的尖刺就向简叶的心口扎去,一道银光闪过,阮千手中的尖刺被击落在地。
她错愕地看向门口,只见戎时、万雨、司诚三个兽人一起走了进来。
她伸手去抓简叶,想以她的性命来要挟三个雄性。
床上的身影一动,灵活地翻身闪开,退到三个雄性的身边。
阮千再看向简叶,她眨着眼睛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眼中一片清明,哪里是喝醉酒的样子。
“你在装晕!”她失声道。
阮千见已经无力回天,拿出尖刺向自己刺去,早在她身旁看着她一举一动的万雨将她死死按住。
简叶眸色转深,凛声道:“怎么,杀人不成就想自己死?没那么容易。”
一旁的三个雄性兽人完全没见过简叶这副锋芒毕露的样子,均是一愣。
司诚帮着万雨将她用最结实的藤蔓绑了起来。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出幕后指使者了,你不怕死,想必一定是怕某些比死还可怕的东西吧。”戎时微笑着对她说道。
明明戎时的笑容看起来很温柔,阮千却还是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她打了个冷颤,忽然联想到了大长老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功法。
“怎么都是死,怎么都是被折磨,我当然不会让你们这些杂碎如愿以偿。”她心里十分恐惧,嘴上却硬气地骂着他们几个。
万雨拿起一个陶碗,抖抖手臂,一抹紫色闪过,之前阮千召唤的那只虫子从他的袖子中掉落下来。
“啾?啾!”小云兴奋地冲上前,紫色虫子面对骤然出现的鸟嘴,本能地缩成一团,在碗中瑟瑟发抖。
阮千大惊失色,口不择言地说道:“你们,你们怎么能做得到?不要!不要吃它。”
小云对着紫色虫子又叫了几声,万雨将它放在地面上,它快速地爬动着,很快一行字就显现出来。
【将新奇之物取回,神女斩杀,以绝后患。】
小云将虫子用嘴巴叼起,并没有吃下,紫色虫子的几十条腿不住地上下乱蹬着,试图逃脱即将死亡的命运。
“不要啊!”阮千的心开始动摇。
土信虫的母虫死亡后,被寄宿者身体里的子虫将会孵化,啃噬被寄宿者内脏的每一处血肉。
最后只能剩下一副腐烂成深紫色且带有恶臭的躯壳。
阮千一想到这个画面,害怕地直发抖。她最爱惜自己的脸和身体,可以接受正常死去,但绝不能接受这么丑陋地死。
事情的确已经败露,还不如说出来让他们给我一个痛快,也好过丑陋的死或者回去再受折磨。
她沉声说道:“我说,是弘知部落的大长老派我来的。他看到你们部落的进阶天象,就让我来查探情况。
原计划是勾引你们部落的族长,探查进阶的原由。来了以后发现你们的族长已经有了伴侣,不上钩。”
“部落中却有很多新鲜奇特的物品,你们的陶器制作工坊我带不走。
所以长老让我将神女杀掉,阻碍你们部落的发展。”她的眼神在戎时身上转了一圈,又直直地盯着简叶。
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谁知道你的运气这么好,身边的兽人对你都这么忠诚。”
戎时与万雨对视一眼,眉头紧锁,怎么会是弘知部落的兽人?他们部落的族长不是最痛恨战争吗?
难道……他被自己的这个猜想震惊到,又觉得很有可能。也许我离当年的真相又近了一步,这件事情了结后可以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一直没吭声的司诚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不是小叶子运气好,是她自己就很好,对我们也很好。
我们彼此之间是真心相待,所以我们爱她、敬她、护她。”
“根本不是你那些个表面功夫能比的。”司诚白了她一眼,补充道。
“她自己就很好……表面……功夫。”阮千喃喃地重复着司诚的话语,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与无力感向她袭来,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整个人似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地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一直靠什么吸引其他雄兽,就会吸引来在乎什么的雄兽。
阮千轻轻抽动着,流下眼泪:“你又知道什么,你以为是我想这样吗?
我幼时被大长老捡回家,以为从此有了亲人,没想到却要日日面对着他的魔爪。”
“待到我成年后,又被迫成为他修炼功法的工具,还要辗转与各个部落之间,为他做事。
身上的伤痛也不提也罢,但你们知不知道我身体里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虫卵。如果刚刚的土信虫被那个鸟吃掉,我就会被体内的虫子啃食致死,最后化成一滩烂泥!
如果我不听他的或没做好,就会被催动体内的多种虫卵,痛不欲生!”阮千拉起自己的上衣,本该洁白无瑕的肌肤被迫害得满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