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晚,宾馆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晕染开来。
韩佳一透过猫眼,瞧见门口站着的是哥哥倪冰,眼中闪过欣喜,急忙打开门。
倪冰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他上下打量韩佳一,见她安好,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怎么大老远跑到这里?";
韩佳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水壶,给倪冰倒了杯热水,轻轻递到他手中,眼神中满是担忧:“哥哥,你身体正在康复阶段,不该在外乱跑,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倪冰接过热水,喝下一口,暖流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宾馆暖气很足,加上他一路匆忙赶来,倒确实没觉得冷。
倪冰看着妹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宁宁,哥哥好着呢。倒是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佳一微微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犹豫片刻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巧妙地转了个话题:“哥哥,我们明天去拜访一个朋友吧,他在几年前也曾做过骨髓移植,据说现在恢复得不错。”
倪冰愣了一下,本想再揪着之前的问题追问,可看到妹妹不想说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妹妹既然不想讲,逼问也无济于事,便顺着她的话题往后聊:“行啊,正好取取经,看看人家是怎么调养的。”
韩佳一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拉着倪冰坐在沙发上,两人开始商量初一拜访的细节。
倪冰在心里默默叹气,他明白妹妹肯定有心事瞒着自己。但此刻,他选择尊重妹妹的决定。他想,也许等妹妹准备好了,自然会告诉他。
韩佳一也深知哥哥的关心和体贴,她在心里暗自庆幸有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哥哥。
在温馨的氛围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拜访的行程安排妥当。
倪冰叮嘱韩佳一出门要多穿点衣服,韩佳一则提醒倪冰记得带上常用的药品。
窗外夜色深沉,而房间里的兄妹俩,被亲情的温暖紧紧包围着。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们暂时忘却了烦恼,只专注于彼此相伴的时光,期待着明天与那位朋友的见面,或许能从中找到对未来生活更多的希望与力量。
阳光正好的一天,倪冰和韩佳一初一这天来到那位做过骨髓移植朋友的家中。
朋友先是礼貌地和韩佳一打了招呼,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后,好奇地问:“你哥哥身体康复得怎么样,他没来吗?”
在朋友的印象里,其实只要他注意保暖,适量活动也是挺好的。
话音刚落,朋友这才注意到站在韩佳一身旁的倪冰。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倪冰,带着疑惑又客气的口吻问道:“这是?”
这一连串的反应,让韩佳一和倪冰瞬间明白了朋友的误会,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神情。
韩佳一赶忙笑着解释道:“这就是我哥哥呀!”
朋友听闻此言,着实吃了一惊,眼睛瞬间瞪大,上下仔细打量着倪冰,满脸的不可思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夸赞倪冰:“哎呀,这变化也太大了!倪冰,你这气色可真好啊,一点都不像病人!”
朋友说这话倒是真心话,病人做完骨髓移植,身体就像会经历一场大损伤,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面色苍白。
而倪冰如今却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简直判若两人。
倪冰听了朋友的夸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风趣地回应道:“郭老师身体更好!”
原来,这位朋友姓郭,十几年前是身体不好,也曾做过骨髓移植,他术后也十分注重养生锻炼。
朋友听到倪冰的回应,先是一怔,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朋友热情地将他们迎进门,寒暄过后,便切入了康复经验的分享。
朋友先从饮食方面讲起:“术后的饮食可千万马虎不得。一开始,要保证食物绝对干净、新鲜,最好都经过高温蒸煮,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能碰,防止病从口入。
主食可以多吃些容易消化的,像小米粥、软面条,既能养胃,又好吸收。蛋白质的补充也很关键,鸡蛋、鱼肉都是优质选择,但做法得清淡,别放太多油盐。
另外,水果要选表皮光滑好清洗的,像苹果、香蕉,吃之前得用专门的果蔬清洗剂仔细洗干净,再削皮。”
接着,朋友又提到日常护理:“个人卫生必须重视。每天都要洗澡,保持皮肤清洁,口腔卫生也不能忽略,饭后一定要用专门的漱口水漱口,防止细菌滋生。
居住的环境也要定期打扫、消毒,多开窗通风,让空气保持新鲜。但注意别直接对着风口吹,防止着凉感冒。”
说完生活细节,朋友神情认真地说起心态:“心态真的太重要了。刚做完移植,身体各种不舒服,心情肯定不好,但一定要努力调整。
可以培养些小爱好,像我就喜欢画画,沉浸在画画的世界里,能暂时忘掉身体的不适。
也别总把自己当成病人,适当参加一些轻松的社交活动,和朋友聊聊天,心情一好,身体恢复得也快。”
随后,朋友回忆起锻炼方面:“等身体稍微恢复点,就得开始适当锻炼了,但可别太激进,一开始就散散步,速度别太快,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左右。
还能增强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运动不仅能增强体质,对心情也有很大的改善。”
最后,朋友看着倪冰,真诚地说:“一定要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定期复查,按时吃药。
医生让做什么检查,一项都别落下,自己可千万别瞎停药、换药。
有任何不舒服,别拖着,赶紧去医院。恢复是个漫长的过程,得有耐心、有信心。”
倪冰和韩佳一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将这些宝贵经验一一记在心里。
这些经验犹如一盏盏明灯,为倪冰的康复之路照亮了方向,让他们对未来的康复充满了更多希望 。
告别朋友后,倪冰和韩佳一踏上回家的路。韩佳一挽着倪冰的胳膊,轻声说:“哥哥,今天收获好大呢。”
倪冰微笑着点点头。
阳光洒在街道上,韩佳一和哥哥正悠闲地往回达着,享受着周末的惬意时光。
然而,这份平静在三个陌生人出现的瞬间被彻底打破。
三个身形壮硕的男人,一脸凶相,突然将兄妹俩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手中晃着明晃晃的刀子,冷冷地说:“跟我们走一趟,别耍花样!”
倪冰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在身后,心中满是焦急与懊恼。
倪冰年但是突然面对三个穷凶极恶的坏人,脸色紧绷,一脸担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他有心让妹妹逃离险境,可自身状况却让他力不从心。他暗暗责怪自己,在这紧急时刻竟无法给妹妹足够的保护。
倪冰神情紧张,导致他大喘着粗气,脸色通红
韩佳一立马扶住摇晃的倪冰,眼泪立马滚滚而下,看着三个陌生人,忙跪地祈求:“三位大哥,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哥哥,我跟你们走,他身体不好,年初刚刚做完骨髓移植。”
此时韩佳一的心思与哥哥如出一辙。韩佳一心中一惊,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口袋里的防身工具——一个小巧却威力不小的电击器。
以她的能力,若是出其不意,或许能利用电击器暂时制服这几个人,为自己和哥哥争取逃脱的机会。
可是,当她的目光扫到哥哥,心猛地一揪,哥哥身体不比常人,她不能冒犯,且这些人手里有刀,一旦反抗,哥哥极有可能受到伤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明白任何冲动的举动都可能给哥哥带来不可预估的伤害,不知道她的示弱能不能让几人放松警惕。
另外两个男人看了一眼拿刀男子,在等他的命令。
带头男子低声厉喝,“老二,老三,我们赶紧带着他们走。”
韩佳一闻言失望不已,被其中一个男人从地上拽起来,又推着他往前走。
一路上,带刀男子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个男人跟在最后,此情形让韩佳一揪心,低头盘算着该怎么脱险。
倪冰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倪冰,你这个身体要争点气,千万不要给宁宁拖后腿,而后后他又慢慢的自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情况稍稍有些好转。
韩佳一回头扶着倪冰,边哭边说:“哥哥,都是我不好,大过年的,为什么还出来晃荡。
现在都害你被人挟持。”
三个男人见她一个女孩,只知道哭,也不害怕两人站在一起会反一起反抗他们,只催几人快走。
倪冰不明所以,虽然宁宁是女孩儿,但是依照她的了解,妹妹在如此情况不可能只会哭哭啼啼。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是还是温声安慰,“宁宁你也别哭,没事儿,哥哥这不是没事儿吗?″
韩佳一边哭边说:“哥哥我害怕,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决定和哥哥假意配合她表面上表现出顺从的样子,眼睛却在四周迅速扫视,寻找逃脱的机会。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栖身之处。
倪冰抓着妹妹的手,趁几人不备,在宁宁手心写着:办法?
韩佳一本想写让他藏起来,不期然见前面的带头老大回头,立马开口,“哥哥,我给你写个谜语,你猜猜,怀素之字少真迹。″
三个男人鄙视一笑,小女生的情绪真叫人琢磨不透,刚刚哭哭啼啼,现在又玩起猜字谜。
而倪冰倒是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怀素之字少真迹——这个谜语利用了借代法。谜面中的“怀素之字”实际上是指怀素的表字“藏真”,“少真迹”意味着减去“真”,因此谜底为“藏”。
韩佳一用眼角的余光向哥哥传递信息,倪冰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在与陌生男人周旋的过程中,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个隐蔽地点。
当距离足够近时,兄妹俩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突然发力,朝着隐蔽处飞奔而去。
倪冰凭借对地形的临时判断,成功甩掉了那三个陌生男人。
他躲进隐蔽之处后,大气都不敢出,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陌生男人暂时没有追上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宁宁……”
倪冰小声呼叫身旁的韩佳一,可是这里除了他,哪有第二人。
倪冰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意识到韩佳一没能跑进来。
他心急如焚,想要冲出去找她,可理智又制止了他,出去只会再次落入那帮人的手中。
而韩佳一那边,被其中一个男人抓住了手臂。她拼命挣扎,用电击器击中了对方,趁着那人麻痹之时,她拔腿就跑。
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心慌意乱地拼命奔跑着,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那些人抓住!
然而,命运却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就在她狂奔之时,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紧接着,眼前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黑暗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猛地撞在了某个坚硬的物体上。
刹那间,一阵剧痛袭来,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随后,一种温热的液体开始顺着额头缓缓流淌而下,那股热流滑过脸颊,带来一丝黏腻和血腥的味道。
她头昏想睡,但心里知道不能睡,拼力咬了一下舌头,刺痛让她恢复神识,
韩佳一连着按了两下了背包上的报警器,如此手机中的四位关联人,就可以得知她的位置,希望哥哥已经脱险再帮她。
她刚刚顾意跑慢了几步,让三个劫匪只注意她,她想让哥哥脱离危险,现下不敢打电话报警,只能如此。
突然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另外两个男人。
俩人边骂边找四处找韩佳一,“她一个小姑娘家,胆子也太大了,把老三电晕了,她又跑哪去了?不像上次那个房洁灵。”
带头老大厉喝,“快找!”
忽然她听着,房洁灵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不一会,带头老大的电话响了,韩佳一忍着痛听见带头老大轻应一声,“秦少爷,人跑了。”
韩佳一回想谁是秦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