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一想了想之后摇头否认,感觉自己的想法,异想天开了,说不定只是凑巧而已。
当天晚上她计划好了明天得去周家、乔家还有王家拜年。
手机突然“叮,叮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韩佳一拿起手机,看到是亲生父亲倪震海打来的,心中不禁一动。
她接通电话,倪震海关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宁宁你身体怎么样?除了头晕,还有别的症状吗?″
韩佳一小声回复,“爸,我身体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然后他又转移话题,急忙问他,“爸,你们过年都挺好的吧?我刚回来,大概明天去给你拜年,过年忙的怎么样?亲戚都走完了吗?″
倪震海笑着说,“嗯,走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得叫你哥哥去。″
尽管韩佳一表示自己一切都好,但倪震海似乎仍放心不下。
仅仅过了20分钟,门铃就响了。
韩佳一打开门,只见倪震海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堆礼物。
倪震海笑着走进屋,“老哥,我来晚了不?给你们拜年,祝你们新年快乐,新年行大运。″
王建国夫妇接过他的礼品,把他引到沙发上坐好,不一会儿韩佳一就给几位长辈端来的热茶。
几人东拉西扯之间忽然提到了吴思瑶的婚礼,韩建国不禁开口,“老弟上次瑶儿怎么婚礼我怎么没见你?你们忙什么去了?″
倪震海也不怕几人笑话,忙解释,“别提了。上次……”
而后,三人才知当日原来王宣不想参加吴思瑶的婚礼,但是架不住倪震海的劝说,她才换衣坐上车子。
可是,正巧天不随人愿,倪老太太突然晕倒,几人慌忙下车查看才知老人家似乎是受了刺激,才导致的不适。
三人立马紧张不已,最后倪震海忙说:“也不是什么事儿,就是老人嘛上了年纪。听不得别人去世。
她和家里的保洁聊天,得知她的老伙伴郑阿姨在当天晚上与世长辞之后,伤心晕倒了。后来经过家庭医生的帮助也慢慢苏醒了,你们不要担心。″
韩佳一听完后,心里一阵唏嘘。
这时,倪震海看向韩佳一,眼神里满是慈爱,一个不留神,突然对着她说道:“宁宁头还疼不疼?难受的话可一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韩建国夫妇一脸疑惑,他们完全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头疼,又发生了什么事。
倪震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露出尴尬又懊悔的神情。
在韩建国夫妇的追问下,倪震海只好将韩佳一在外地被人挟持的事情说了出来。
韩建国和王秀雅听后,心中满是心疼与后怕。
王秀雅眼眶泛红,一把将韩佳一拉到身边,上下打量着,声音带着颤抖:“宁宁,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这得多危险啊!”
韩建国也紧皱眉头,一脸严肃,“以后再有这种事,可千万不能瞒着我们了。”
韩佳一心里有些愧疚,她轻声说道:“爸妈,我就是怕你们担心,不想让你们跟着着急上火。”
倪震海在一旁也赶忙解释:“都怪我,没注意说漏嘴了。不过孩子没事就好,大家都别太担心了。”
随后倪震海、韩家夫妇和女儿宁宁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而凝重。
女儿宁宁被劫持这一残酷事实,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他们试图从过往的生活点滴中,寻找到一丝解开谜团的线索。
倪震海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家都仔细回想回想,咱们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无意间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冲突?
还是在不经意间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才导致有人起了这么恶毒的念头,对宁宁下手。”
韩建国微微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疑虑,似乎在脑海中快速地翻阅着过往的记忆。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会不会是……仙凯琪?”
韩家夫妇对仙凯琪印象极为深刻。
去年,他们才知女儿在高中学校遭受了仙凯琪的霸凌,韩建国老伤上门理论,虽说对方承认错误,但是说不准怀恨在心。
韩建国接着说道:“当时我们就觉得这孩子和她家长太过分,道歉都没有什么诚意,他们有可能公想出这种恶毒的办法来报复我们。”
韩家夫妇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燃起。
宁宁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是不怎么相信,“我也记得她,那时候她总是欺负我,后来还在江凯面前诋毁我。
可是,她只是个女生,难道她真的会因为以前的事,做出劫持我的这种事吗?”
倪震海轻轻拍了拍宁宁的肩膀,安慰道:“这只是一种猜测,不过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此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虽然怀疑的矛头指向了仙凯琪,但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韩家夫他们决定,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谁,不管前方的道路有多艰难,都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让女儿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
而倪震海也暗暗下定决心,会全力协助韩家夫妇,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宁宁一个公道。
一个小时后,倪震海回去了。
韩佳一找到父亲韩建国,和他商量起拜年的安排。
“爸爸,咱们明天先去倪家吧,特别是倪家生病的老太太,一定得去拜访一下,礼数不能少。”
韩建国点头表示同意。
韩佳一随后拿起手机,给倪冰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倪冰熟悉的声音。
韩佳一说道:“哥哥,我和爸爸明天去倪家拜访老太太。”
倪冰听后,语气里满是关切:“宁宁,咱奶奶没事,不要担心。你也见过她老人家,早年在老家里没少下地,身体硬朗着,倒是你,头还晕不晕?医生开的药,吃了吗?可别落下了。”
倪冰一直放心宁宁身体,一开囗叨叨叨不停。
韩佳一赶忙回应:“哥哥,我没事啦,你别担心。”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向大地,韩建国和女儿韩佳一就早早出门前往倪家。
一路上,街道张灯结彩,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氛围。人们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相互拜年祝福。
到了倪家,倪家众人热情地迎接了他们。韩佳一和父亲先是向倪家的长辈们一一问好,然后在倪冰的带领下走到倪老太太的房间。
倪老太太正半躺在床上,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韩佳一走到床前,轻声说道:“奶奶,我和爸爸给您拜年啦,希望您身体早日康复。”
倪老太太拉着韩佳一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好孩子,难得你们想着我这老太婆。”
韩建国也在一旁送上了真挚的祝福,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由于时间紧张,韩建国和韩佳一在倪家没过多停留。告别倪家后,父女俩脚步匆匆,又快速赶往下一家亲戚。
每到一处,他们都真诚地送上新年的祝福,传递着浓浓的亲情。
在这忙碌又充实的拜年行程中,韩佳一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和传统习俗的意义。
虽然时间紧迫,但每一次拜访都饱含着真心。一路上,韩佳一和父亲交流着对不同亲戚的印象和感受,笑声不时在街道上回荡。
而此时倪家中气氛有些压抑。
原来是王宣气呼呼地从外面赶回来,一进门就对着倪震海抱怨起来。她满心期待去参加所谓的千人相亲会,想着能给儿子找个好对象。
可是她到了那儿一看,全是些她瞧不上眼的女孩,在她嘴里那些女孩成了“歪瓜裂枣”,根本配不上自家儿子。
倪震海面对老婆的埋怨,只是默默听着。昨晚他是故意骗王宣说丽景公国有千人相亲会这事儿的。
王宣对这种活动向来积极,一听就心动不已,满心欢喜地去了,却落得个失望而归。
她一边抱怨倪震海消息不准,一边念叨着应该多管管倪冰,不能再由着儿子任性了。
倪震海之所以这么做,是有自己的苦衷。
原来,他不想让韩佳一和王宣碰面。
这母女俩一见面就像火星撞地球,非得吵起来不可。每次看到她们争吵,倪震海心里都十分苦恼。
他不明白,母女俩为何就不能好好相处,究竟什么时候她们才能恢复那种亲密无间的母女关系。
他看着正在气头上的王宣,心里想着怎么才能缓和母女俩的关系。或许找个机会,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又犯愁了,以往也不是没试过,每次都不欢而散。
倪震海深知,家庭的和谐需要每个人的努力。王宣这边,她一心为儿子和家庭着想,出发点是好的,但有时候过于急切和强势;韩佳一呢,渴望自由和独立,不愿被过多束缚。
倪震海觉得自己有责任在中间起到调和作用,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王宣念叨完,就快步进入厨房,一小时后房间里弥漫着牛尾汤浓郁的香气。
这个方子,是王宣从营养师那里得来的,牛尾汤对化疗患者有很好的帮助,可以增加饱腹感、补充能量、补充蛋白质、补充脂肪、补充微量元素。
王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色泽诱人的牛尾汤药,来到倪冰身边。“冰儿,来,把这汤喝了,补补身子。”
倪冰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浅尝一口,顿觉肉质软烂的牛尾熬出的汤水鲜美无比,不禁喝得正欢。
王宣坐在一旁,看着倪冰,嘴里又开始念叨起来:“冰儿,你几天前真不该去外地,你不知道自身情况吗?还幸好没出事……”
倪冰微微皱眉,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把他和妹妹在外地遇险——被人挟持的事情告知母亲。
他太清楚了,要是母亲知道,肯定又要不假思索地说是妹妹的不对。
母亲总是这样,在她眼中,妹妹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在王宣滔滔不绝时,倪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准备挂断,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猛地一亮。
他顾不上和母亲多说什么,匆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快速向门口走去。
王宣有些诧异,刚想开口询问,却只见倪冰已经打开门,急冲冲地出门去了,只留下房门关闭时那一声轻轻的“咔哒”声。
王宣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着急,连个解释都来不及留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未喝完的汤碗,陷入沉思,猜测着这个陌生电话背后可能隐藏的种种缘由。是工作上的紧急事务?还是朋友遇到了麻烦?
王宣无从得知,只能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子开出来,听从少爷的吩咐。
而另一头周佳佳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宿醉的头痛加上眼前一幕带来的冲击,让她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混乱之中。
她望着床上一丝不挂的郑灿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为何片刻之前还在愉快喝酒,眨眼间就演变成了这般局面。
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和愤怒涌上心头,她慌乱地拽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那动作急促又带着些绝望。
紧接着,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郑灿宇脸上,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郑灿宇从沉睡中惊醒,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你怎么这么无耻!”周佳佳的声音带着颤抖,既包含着愤怒,又有着深深的委屈。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直直地盯着郑灿宇,仿佛想要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郑灿宇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茫然地看着周佳佳,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知所措。
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宿醉的后劲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理清思绪,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和周佳佳一丝不挂地共处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