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佳原本睡眼惺忪的听她这话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宁宁呀,当然可以,咱们姐妹有啥不能说的。”
韩佳怡是个自尊自强之人,不会跟别人诉苦,能让她主动诉苦,想必这次的确是遇到坎儿了。
“咻″的一声,张立给韩佳一发来了一条信息:对不起韩佳一,今日茶楼一事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向上司提交了辞职报告,你以后也不用担心我会公报私仇。
韩佳一不知如何回复,只拼出一句话:张主管,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但是我不原谅!
随后她不再搭理张立,又将倪家的事以及自己是被当成救治哥哥的棋子一五一十都全都向周佳佳吐露了。
周佳佳听完气愤不已,“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宁宁,你做得对,不回那个冷漠无情的家也好。”
韩佳一点点头,心中稍感慰藉,她很感谢周佳佳的理解,生怕对方拿道德绑架她。
电话里还传来周佳佳焦急的声音,“可是我听你说,你哥哥好像是生病了,要捐骨髓吗?你这个事情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他们生而不养,也就是给了10万块钱。值得你付出一副健康的身体吗?再说这件事情你和你养父养母说一声吧。
你等等,你稍微等等″说完之后,她上网上搜了一些关于捐献骨髓的事情,又再三叮嘱,“宁宁,不要以为捐献骨髓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根管子,一个针头就了事。
捐过骨髓的人也许会有多种不好的后遗症:过敏反应,出现咳血,急性呼吸综合症,甚至有死亡现象。
还有头痛,发热,可能还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原本好好的一个人,他们的身体机能可能瞬间年长20岁,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韩佳一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佳佳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慎重考虑的。”周佳佳又安慰了她几句,没再多聊道了一句“晚安″就睡觉了。
“佳佳,你这么晚了在给谁打电话?”
门口传来的声音差点没把周佳佳吓得大叫,拍了拍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她定睛一看是她大哥。
周佳佳没好奇的说道:“大哥你怎么来的时候没点动静?都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阿飘呢。″
周策鸿走进房间坐在床边,无奈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刚刚听到你在劝人,是谁呀?出什么事了?”
周佳佳叹了口气,便将韩佳一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策鸿听完后眉头紧锁,“她的亲生父母确实过分,只给了十万块就抛弃她,现在还想让她捐骨髓,这也太不公平了。”
周佳佳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所以我才着急劝她。不过宁宁是个善良的女孩,我真怕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周策鸿沉思片刻后说:“我们得帮帮她,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种事。明天我们找她谈谈,再一起去咨询专业医生,全面了解捐献骨髓的风险到底有多高,如果真的很危险,我们就想办法阻止她的亲生父母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周佳佳眼睛一亮,“好主意,大哥你真好。”随后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这才安心入睡,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临出时,周策鸿忍不住问道:“我记得你说他的亲生父亲姓倪,是叫倪震海,去年还被评为市优秀纳税标兵?以房地产为主,装修为辅的倪氏庄国?”
周佳佳点头,“对!宁宁是这么说的,大哥,有什么问题吗?”
周策鸿摆摆手,“没事儿,就是随便问问。″然后,他回到房间之后安排自己得力助手专门的查了查倪家的家底。
倪家是个大家族,对外的信息也很透明,他上网搜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早在倪家前掌家人倪大勇之时,其家族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商贩,其子倪震海后与富家千金肖凌微后,渐渐显露不俗的经商头脑,随着他二三十年的努力付出,在圈内也享有一定的地位。
第二天一早,周策鸿和周佳佳就去找韩佳一,当俩人看到她腿脚似乎不便,都是一头雾水。
周佳佳扶着韩佳一上车里坐到了后排,再三询问才知,昨天上午她在茶楼发生了惊险的一幕,一路上把倪家人,尤其是倪雪骂了上百遍。周策鸿一边开车一边听着韩佳一讲述,脸上阴沉。
“我看我们也不用去医院,为什么要救倪家人,就倪雪那个坏女人,我想倪家人也没个好人。”周佳佳气愤的说完后,又恍然大悟,如果认真的说起来的话,韩佳一也是倪家人。
她握住韩佳一的手,飞快改口,“宁宁,你是难得的好人。”
韩佳一哑然失笑,“就你贫。”
经她一闹,气氛缓和,车子也平稳驶行医院,找到了一位资深的血液病专家。
专家详细地讲解了捐献骨髓的各种情况,包括成功率、风险率以及术后恢复等多方面知识,韩佳一听得面色凝重。
与此同时,周策鸿的助手调查到更多倪家内部消息。原来倪家企业近期资金链出现严重问题,急需韩佳一哥哥醒来稳住局面,所以才急切地想让韩佳一捐骨髓。
从医院出来后,周策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韩佳一。韩佳一瞪大了眼睛,既震惊又愤怒。
周佳佳忙安慰她。
就在这时,韩佳一的手机响了,是倪家打来的催促电话。
韩佳一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坚定地说:“你们把我当棋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捐骨髓风险极大,我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们再逼迫,我会通过法律手段保护自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策鸿和周佳佳相视一笑,他们相信韩佳一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守护自己的未来。
而电话那头的王宣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她抓着倪震海的胳膊苦苦哀求,“老倪,宁宁不同意捐骨髓,那冰儿怎么办?咱俩一起上门求求宁宁,好不好?″
倪震海也听见了女儿绝情的话,也并不伤心,而且如今骨髓移植并非一定需要亲属的。
而躲在一旁偷听的倪雪,当即心里乐开了花。
她自昨晚打完电话之后,也想知道韩佳一最后会怎么选,依着她的心思,如果有人20多年前把她给送人了,现在想把她找回来,她肯定是不认的。
她想起上次韩佳一倔强的眼神,应该和她的想法一样吧,当下,果真是心想事成。
第二日上午10点,韩佳一准时参加商场年会,其实她不想去,但是公司明文规定,员工在一年中请假不超过十五天,就可以拿到年终的1000块钱现金。
韩佳一强打起精神参加商场年会。年会上大家欢声笑语,只有她心事重重。
直到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商场二把手在群聊里发布了一个新的消息:人事部张立回个人问题,当即免除他的职位,对方深感悔恨,处罚半月工资,大家以此为戒。
接着又有一条信息传入了群聊中,只见上面里面真真切切的写道:财务部收银员江铠珊因个人原因,被公司辞退。
她不想知道张立为什么能留下,开着电动四轮带商场发的福利回家。
一进门,韩佳看到家中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王宣,韩佳一冷着脸站在门口,打算请他们出去。
王宣见状急忙开口:“宁宁,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韩佳一冷笑一声:“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你的目的我已经很清楚了。”
王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宁宁,之前是我们不对,虽然你哥哥身体很状况不好,但是我今天来没有逼迫你捐献骨髓,一生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你。”
“是吗?你现在说的这么好听,是不是等着我真的被你们感动了,然后让我自愿捐献骨髓?”韩佳一提高了音量。
王宣眼里闪着泪花:“孩子,我知道亏欠你太多,但你哥哥他一直很关心你,他昏迷前还念叨着你呢。”
韩佳一心中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不管,你们走吧。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
正在这时,周策鸿打来了电话,得知其亲生母亲找到了韩佳一家里,他担心韩佳一会受欺负,赶忙询问,“佳一,如果需要我和佳佳的帮忙,随时开口。″
王宣见她的态度坚决,妹妹妹夫同样板着脸,立刻离开。
韩佳一松了口气,感激地冲着电话里的周策鸿说:“谢谢周大哥,如果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吱个声的。″
周策鸿知道她的心情肯定不好,便挂断了电话,没再打扰。
一旁的王秀雅非常担忧的看了一眼韩佳怡,又指了指桌前一堆的礼品,“宁宁这礼品怎么办?我们要追上去还给她吗?″
“妈,不用还,她都拿来了,而且这些礼品的营养价值还不低,医生不是也说我爸爸需要多吃点补养品,正好。″
韩佳一一边收拾着各种礼品,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秀雅看着她没答应别人的帮忙,反而收了些礼品,抬头念叨:“这样会不会不好。″
韩建国坐在轮椅上,剥了个橘子塞到嘴里,无所谓的说道:“你就按照宁宁说的办吧。”
韩佳一闻言,回头看了韩建国一眼,而且俩人相视一眼,笑了。
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而不远处的宾馆中王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苦涩无比,除夕之夜有家不能,儿子还在医院中苦苦挣扎,女儿不仅认他们,而且还见死不救,真是气死她了。
“老倪你去哪里了?
不是说好了咱俩一起去找宁宁说说嘛,你怎么不去,宁宁牙尖嘴利的,她的话我都反驳不了。
还有我妹妹和妹夫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他们吃人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王宣回到了宾馆中,立马拨通了倪震海的电话,连声抱怨。
倪震海听她说完后,才把手机放在耳朵旁,“王宣,我已经和宁宁谈妥了,她答应了明天就去做配型,放心咱儿子有救的。”
“真的,真的?还是你嘴皮子厉害,我们要不要再去多准备一些礼品,谢谢他们,特别是宁宁,我打算送她一辆车子,一套市区的房子。”
倪震海立马阻止,“你先不要忙活儿,待在宾馆里,等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冰儿。”
王宣听他说一会儿去看儿子,心里更激动了,忙不迭的说道,“好,好好。我在这里等你。″
倪震海挂了电话,看着身边的靳柯,“靳老,一会还得请您和我去隔壁的韩家坐一小会。”
靳柯端起桌边的红茶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又摇头失笑,“你这个事情怎么整的这么麻烦?你为什么不告诉王宣,就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捐献者。”
倪震海皱解释,“王宣一直坚信只有亲属的骨髓才利于冰儿的身体。所以如果当她得知是别人捐献的。我怕会出什么幺蛾子。”
靳柯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久后,倪震海带着靳柯来到韩家。
韩佳一看到他们,警惕地站起身,她虽然没见过倪震海,不过也在网上搜索过倪家的。基本情况,一眼就已位认出了。
只是他身旁的白发老人倒是有些陌生。
倪震海笑着说:“宁宁,这位是靳柯先生,他是位医术高明的医生,也是你哥哥的主治医生。”
韩佳一疑惑地看向靳柯。
靳柯温和地说:“我研究出一种新疗法,不需要你捐献骨髓就能治疗你哥哥的病。在说障碍性贫血并非绝症。”
韩佳一惊喜万分。
倪震海接着说:“宁宁,之前是我们错了,不该把你当作棋子。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还有你妈妈一直坚信只有亲属的骨髓才利于你哥的身体。我希望你可以去医院演一场戏,不让当她得知骨髓是别人捐献的。”
韩佳一点头。
王宣在医院等待许久不见倪震海回去,正焦急时,接到电话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她赶到韩家,拉着韩佳一的手不停地道歉。
韩佳一感受到久违的父爱,心中的坚冰慢慢融化。周策鸿和周佳佳得知此事后也打电话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