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梦回想起时悠临走前对她说的话,让她好好学习,还给她留下了那些书本,虽然没明说,她也懂了那些话背后的意义!她真是发自内心对时悠充满感激,也感谢自己,一直单身坚持了下来。
在这封回信当中,李梦并没有过多地提及那些琐碎的事情,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想让时悠能够放下心来,不要再牵挂这边的情况。
她坚信,她们还有再见的时候,信里也不敢说其他的,干脆都留着以后见面再跟时悠慢慢诉说。
同时,她也不忘叮嘱时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而孙婶的信,那话就多了。打开孙婶寄来的信件时,不禁被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时而还有些拼音所震惊。
孙婶在信中提到自己并不认识太多字,写就更不会写了。
这个消息让时悠猛地一愣。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竟然也没察觉到孙婶不识字这件事情!
回想起与孙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平凡而又温馨的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还真有点想她了呢!
……
今年的大年三十和初一排班她休息,这是她用两斤红糖,还有几块大白兔奶糖和李姐换的,不然大年三十那天时悠还得可怜的上班,她是真的不想过年还上班,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而李姐呢,人家家里有婆婆准备饭菜,她白得两斤红糖和大白兔奶糖,下班之后也不耽误她回家过年,这好事她当然爽快的答应了!
转眼间便来到了除夕夜这天,时悠依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在柜台前不停地忙碌着。
等忙碌的一天结束后,时悠回到家门口,发现家里居然没人,之前商量好的除夕这天二老就过来。
她今天早上锁完门,就把大门钥匙藏在了门口,这都是她们提前说好的,她今天会把钥匙埋在墙根底下。
结果她发现院子里一点光亮都没有,也没有一点声响,她摸索着找出钥匙,看着她早上放的钥匙也没人动过。
说好的事怎么还突然食言了呢?
时悠开始担心是不是二老年纪大了出了什么事,毕竟在乡下那几年虽然有她的照顾,但是二老身体到底是不如从前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身体上的劳累远不如心灵上的伤害。
时悠越想越觉得可能出事了,所以啊!人就是这样,关心则乱!
时悠都没进家门,收起钥匙,就奔着吴大爷家跑去。
终于到达目的地之后,她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地喘着粗气。造成如此状态的原因,主要在于她神经紧绷,并且也是身上穿着厚厚的衣物,这使得她跑动起来也是非常不方便。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崔大娘。
崔大娘一见到时悠,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歉意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时悠说道:“哎呀,孩子啊,真是对不住啦!那几个不孝子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一起回来了,而且一个个死皮赖脸地非要留在家里一起过年,我们老两口怎么赶他们走也没用!都赖着不走,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本来我和你吴大爷还寻思着明天去跟你说一声,没办法过去陪你一块儿过年了。”
听完崔大娘这番话,时悠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之情。
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强装镇定地回应道:“没关系的,大娘,你们一家人团聚也是好事儿,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尽管时悠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眼中流露出的落寞却难以掩饰。因为她两世为人,都没有感受到亲情。除了孙婶,崔大娘二老是对她最像长辈一样关心的了!
不过知道二老没事,她也放心了!
崔大娘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时悠,并赶忙向她解释道:“孩子呀,不是大娘不让你进屋,实在是怕那几个不孝子看到你来咱家后,会盯上你,日后给你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呐!”
说罢,还不忘朝屋内张望几眼,似乎生怕被自己那不孝的儿子们听到。
就在此时,院子里突然传来询问声:“谁啊?吃饭的时间还有人上门?”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可以明显感觉到说话之人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崔大娘一听,急忙转过头来对着时悠催促道:“哎呀,孩子,这天色可不早啦,你还是赶紧先回家去吧!别担心大娘和你大爷,我们好着呢!等过段日子那些个不孝子不在家的时候,我俩再去你家里看望你哈!”
时悠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毕竟说到底人家还是一家人,不让他们二老夹在中间为难了!而且既然已经确定老两口平安无事,也就放下心来了。
于是,她冲着崔大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大娘您和大爷多保重身体,我先走啦!”话音未落,便转身飞奔而去。
没过一会儿,崔大娘的儿子就走到了门口。他疑惑地张望着,却只瞧见一道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的娇小身影。
时悠一直跑出那条街道后,才逐渐放慢了脚步,然后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的心中依旧翻腾着各种思绪。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断地在脑海中闪现,尤其是崔大娘的态度和话语,让她忍不住猜测起来。
“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真心害怕会给我惹来什么麻烦呢,还是终究心软了,想要原谅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她来说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毕竟血浓于水,人家再有气,那也是亲生的啊!或许在她们心底深处,始终期盼着等到她们寿终正寝之时,能有自己的儿子站在身旁,为自己摔盆送终吧。这是一种深深扎根于传统观念中的情感寄托,也是人之常情。
时悠想起自己曾经表示愿意赡养她们终老,但现在想来,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毕竟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只有儿子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不过,这一切对于时悠而言,虽然有些无奈,但她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承诺。因为在那一刻,她的确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去关心二老的。只是现实往往比想象要复杂得多,人心更是难以捉摸……
到家后,时悠又换了把新锁,挂在院里门栓上,并且前后院每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对于有强迫症并且缺少安全感的她来说,如果不检查,她估计是没法踏实睡觉的。
直到确定每个房间都还保持原样,确定没人进来过,时悠才松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