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迁就大公子季怀瑾的身子骨,一套定亲流程化繁为简,落定的非常快。
能这么快还有个原因,就是二柳也带回了睿王的回话,“主子说,季大公子和贵府嫡女确是良配,让夫人抓紧行事。”
王丽甜在想,怕这睿王也有暗中出力,不然卫国公府要娶亲,就算是病弱的大公子,那想嫁的人还是挤破头,真未必轮的上没落的永昌侯府。
而谢锦宣在皇帝那父慈子孝了半天,也没讨来赐婚的圣旨,倒也不是皇帝拦着,而是从未见老三这么抓耳挠腮为难的样子,皇帝甚觉有趣。
且想着儿子都来求赐婚了,该是和小女娘早已私定终身,他难得逗逗儿子,正觉得有趣呢,哪能让他轻易将圣旨讨了去?
谢锦宣当然也想到了徐昭昭的安全,派了自己贴身的护卫江卓等人都去盯着睿王,生怕漏了什么。
可睿王这几日却并未出府,也不曾有什么动静,谢锦宣难得办个好儿子,陪着皇帝闹闹。
这一番折腾,赐婚没赐成,反而得到消息,永昌侯府的大小姐徐昭昭,已和卫国公府的大公子季怀瑾定亲。
谢锦宣人傻了,皇帝也有些愧疚,可这侯府小女娘竟如此恨嫁?才几日功夫怎么就定亲了?
这下也没法继续父慈子孝,谢锦宣赶紧出宫,皇帝也不敢拦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老三有看中的小女娘,这事弄的!
“主子,也是刚刚传出的消息,下定非常快,半日都不到。”江卓赶上来汇报。
谢锦宣不用想都知道,睿王肯定有暗中出力,原本自己想速战速决让睿王反应不过来,谁知道出了这样一个岔子。
“我在宫里一直咬着没说要赐婚,和父皇也是多为试探,这睿王恐怕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也怪他低估了睿王对他的恨。
他总想着都是皇子,原睿王也年幼,失去母亲对他颇多厌恶颇多报复他都认了,现下俩人早已成年,这几年虽有口舌之争,但也不若幼年时期那般水火不容。
谢锦宣还想着那些童年恶事不提也罢,日后虽不能兄友弟恭,但能彼此能安稳相处也是幸事。
可现在这一切说明,睿王从未放弃过对他的报复,也绝对不会给他幸福的机会,此时谢锦宣心里难以形容,他既难过他的小女娘定了亲,又庆幸也许远离他的确是件好事。
“主子,这个,这个季家大公子,身体非常之差,怕是,时日不多,急着娶亲也是想最后冲冲喜。”江卓不敢隐瞒,硬着头皮道。
是啊,他从来未有表现过要和自己修好,是自己一厢情愿!睿王,从来都想要他孤家寡人,再难开心!
“容我想想办法,先帮我约季二公子。”谢锦宣知道此时不是泄气的时候,他得在见季二之前先去找下小女娘。
谢锦宣的身手一直不错,可大白天闯侯府多少还是容易引人注目。
于是难得乔装一番,装成小厮混进了府里,等徐昭昭看见忽然出现在屋里的锦王,吓的手里的桃都掉了。
“锦王?你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徐大小姐心情还不错,是因为要嫁人了吗?”谢锦宣忍不住皱眉道。
徐昭昭觉得这人管的真宽,这臭脸是给谁看?“这婚姻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有何可说的?”
她当然不是没何可说,而是她不想说,如果非得嫁人,在她看来,有什么比嫁给个将死之人还好?
也因为这点,王丽甜来找她说的时候,原本想看到徐昭昭崩溃的样子,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就应了。
倒弄的王丽甜心里觉得不太对味,但一时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就像准备了半天,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看徐昭昭不甚在意的样子,谢锦宣觉得一阵头疼,这小女娘和一般姑娘比,属实过于不同。
“话虽如此,但定亲之前总要相看一番,你和季大公子连面都没见过?盲婚哑嫁徐大小姐一点不在意?”
“我为何要在意?卫国公府勋贵之家,子嗣怎得会差?你想说他季大公子身体差?那与我为何就是不好之事?”
听着徐昭昭的问题,谢锦宣才觉出味道,这小女娘压根不想嫁人,嫁个快死的季大公子恐怕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你就,你就对自己未来的夫君,没有半点遐想?”
“什么遐想,我看是瞎想差不多,天下男子有何不同?”徐昭昭压根不信男女之情,她上一世吃够了这苦,这一世看也不想再看一眼。
什么两情相悦,什么一世一双人,全都是唬人的!
“徐昭昭,那你觉得,我如何?”谢锦宣知道自己问的唐突,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听听对方的答案。
徐昭昭觉得这人真是,生在皇家和她谈什么感情?
“锦王,你身为皇家之人,婚嫁一事上岂不是比我更没有自由,如何不如何,又有什么意义?”
“昭昭,我这几日一直在宫里,想和父王求为你我赐婚,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们才见过几次?你对我了解多少,就去求赐婚?”徐昭昭再一次觉得皇家的人,没几个脑子正常。
谢锦宣忍不住走近几步,“我知道这说起来非常奇怪,我也未知为何对你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早已认识很久,我也知我有些唐突,可昭昭,只要你一句话,你定亲之事我一定从中斡旋。”
徐昭昭觉得嫁给谢锦宣,才是把自己扔进麻烦堆里,刚想摇头,谢锦宣急道,“你先别急,听我和你说说,我知你觉得季家大公子若真去了,你在季家守寡过日子也无甚不可,远离侯府这些龌龊事也许反而自由,可昭昭,那是卫国公府,世大家族从来不会少龌龊事,这里那里都不会少。”
见徐昭昭认真在听,谢锦宣说的更卖力,“可若你嫁与我,你就是我的正妃,且我定不会再有侧妃、侍妾等人,只有你一人!日后除了我父皇母后,你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世家,他们都得给你跪下,与其嫁入结果有太多未知的卫国公府,为何不嫁与我这王爷,拥有更确定更有权利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