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宣立刻走了过去,这个不起眼的凸起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有些赞赏的看了眼那个暗卫,打了个手势伸手轻轻按下凸起。
身边的暗卫都做好防御姿势,只见按下后一间密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山洞!”谢锦宣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警觉的走进去,仔细探查。
江卓和姜月虽说早就布置过这间密室,可骗骗别人也许尚可,谢锦宣那是必然骗不过的。
他转了一圈就看出了端倪,心里激动万分,更加仔细的查找起来,没一会就让他发现了暗门。
推开的瞬间他发现有不小的阻力,想了下应该是为了安全做了些手脚。
谢锦宣满意的点点头,但此时也不适合大声呼喊,他不清楚皇后的人还有多少,还是小心为妙。
这般想着,谢锦宣示意李青过去,和他一起推那扇暗门,并打了手势让其他暗卫戒备。
谢锦宣和李青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用力推向暗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小心!”谢锦宣低喝一声。
就在暗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洞口中突然射出无数道银光,如同暴雨一般,朝着谢锦宣和李青袭来。
“是暗器!”李青惊呼一声。
那些银光赫然是一根根细长的毒针,针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谢锦宣反应极快,他一把抓住李青的手臂,将他用力拉向一边。
同时,所有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挡住了射来的毒针。
“叮叮当当!”
毒针撞击在长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纷纷掉落在地上。
“好险!”李青心有余悸地说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如果不是主子反应及时,他恐怕已经被那些毒针扎成了刺猬。
江卓一身青衣,手持长剑,剑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暗门处。
姜月则紧随其后,手中的匕首泛着幽冷的蓝光,他们感受到暗门处的动静,便立刻意识到有人闯入,早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当暗器倾泻殆尽,门彻底敞开的一瞬间,江卓和姜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剑刃直指洞口处的身影。
“杀!”江卓低喝一声,剑势凌厉,直取来人要害。
然而,就在他的剑即将刺中对方的时候,他猛然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瞬间愣在了原地。
“主子?!”江卓惊呼一声,手中的剑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险些伤到谢锦宣。
与此同时,姜月也看清了来人,连忙收回匕首,那力道带的她差点摔倒。
谢锦宣和李青也同样愣住了,他们也没想到,在暗门之后竟然是江卓和姜月。
“江卓?姜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徐昭昭也在这吗?”谢锦宣惊讶又着急地问道。
“说来话长,是的,徐女官也在此处。”江卓长话短说。
“徐昭昭她怎么样?”谢锦宣焦急地说道,见识过那群影卫的丧心病狂,他实在是担心。
“她就在屋里面,只是……受伤不轻。”江卓沉声说道。
听到徐昭昭受伤,谢锦宣的心猛地一沉,他顾不得多说,快步朝着屋子走去,李青紧随其后,也加快了脚步。
到了屋里,谢锦宣终于看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徐昭昭正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圈,脖子处露出一些厚厚的绷带,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昭昭!你伤的这般重?”谢锦宣心疼地喊道,快步走到徐昭昭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谢锦宣?你怎么来了?”徐昭昭眼中充满了惊讶。
他想仔细检查一下徐昭昭的伤势,又觉得这样过于唐突,只得捏紧拳头,不过想着有姜月照顾她,多少还是有些放心。
“是皇后的人?”谢锦宣语气冰冷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杀意。
“除了她还能有谁……”徐昭昭笑了笑,虚弱地说道。
“别说了,你伤势太重了,别的都先放下,好好养伤。”谢锦宣心疼地打断了她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徐昭昭好好养伤。
谢锦宣沉默的看着徐昭昭,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经受长途颠簸,而且,皇后的人肯定还在暗中窥伺,随时准备动手。
“我们都暂时住下,等你好些再回江南城。”谢锦宣实在放心不下,他得看着徐昭昭,放在他眼皮底下才行。
“可江南的灾情还没处理好……”也许受伤让人变得脆弱,徐昭昭第一次希望谢锦宣能陪着她,但她放心不下江南城。
“你就安心养伤吧,那我都安排好了,有季无虞坐镇,我还从朱磊磊那得了不少药材,按你方子熬药也能继续帮助那些灾民,一切只会越来越好的。”谢锦宣本就是个做事缜密的人,听他这般说,徐昭昭也宽心不少。
“是我任性了,非要出来采购药材。”徐昭昭重生后,难得觉得自己实在无用。
“昭昭,你不要这般说自己,女子里谁能比的过你?你心系的是大逸的老百姓。”这是谢锦宣的心里话,他是打心里敬佩他心上的这个姑娘。
徐昭昭听了脸有些红,人还这么多他就这般说话,大概是感到了空气的一丝炽热,江卓对着暗卫兄弟们狂使眼神,众人默契的退出了屋。
李青见自己的好兄弟没事,多日的阴沉脸总算放了晴,只是想到自己的胞弟又忍不住叹气,这个傻子做的那些事以为主子不知道,他不敢多想,默默陪着江卓去重新搭暗门那的暗器。
屋里徐昭昭沉默了会说道,“这段日子我也想了很多,说实话以前我总认为自己是为了复仇活着,现在才发现,原来帮助黎民百姓是另一种滋味。”
平日里徐昭昭对谢锦宣称得上惜字如金,现在却愿意和他分享内心的想法,这让谢锦宣受宠若惊。
“无论你想怎样活着,我都会陪着你。”他赶紧表忠心,忍不住拉了拉徐昭昭的小手。
见对方没有拒绝,向来稳重的他乐的露了一排大牙,徐昭昭抬头见到,忍不住轻笑一声,扯到伤口疼的轻哼了一下。
“昭昭你是哪里疼?”谢锦宣听见动静吓了一跳,就准备喊姜月来看看。
“没事没事,有伤口哪有不疼的,也没多疼。”徐昭昭重活一世,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被重视被在意,冷硬的心也柔软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