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王一川打破了尴尬,“这独苗猪,是公的吗?”
既然涉及到配种,那刚才满地猪崽里必然会有母的,但是刚才王一川宛如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完全无视猪崽们粉嫩圆润的身躯,毫不留情地把它们一一踢死。
现在剩下的这玩意,也不知道是公是母。
岑之榆听完后连滚带爬地跑到猪崽旁边,轻轻地提起它的后腿,随后松了一口气:“是个男孩!”
他两眼含泪,好像是自己的媳妇给老岑家添丁一般,举起了这只带着希望之蛋的猪崽。
“你为什么这么迫切要找到真正秘境的大门?”杨易俞看到岑之榆那过分激动的表现,十分不理解。
“我妹肯定在那儿,要不是担心她,我转头就走了!”岑之榆也不想这样,但是许氏好歹也是高门大族,深耕这个秘境上百年,岑之茗曾经跟他说许清渊有办法直接带他们去秘境深处,但是最多只能带十人。
岑之榆当时完全没想过要去,毕竟能直接去秘境深处的方法,用脚想都知道许氏肯定不会轻易拿出来,自己最多只能算个准外戚,肯定不会被重视,再加上岑之榆也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但是现在他们走散了,许清渊为了保证岑之茗的安全,肯定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最后肯定是会去秘境核心的。
他知道岑之茗单纯就是为了许清渊才来这里的,但是这个有自主意识的秘境可不知道,万一跟在许清渊那个倒霉催的身边被误伤了怎么办?
“原来是担心你妹子啊,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喜欢猪崽。”听完后杨易俞露出失望的神色。
“别拦着我,我要掐死他!”岑之榆生的俊朗,总一副翩翩公子的派头,只不过这位公子这会气得五官扭曲,被倾光抱着腰拖着,不然杨易俞的小命就得折在这里。
“好了,既然大家都要去秘境核心,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王一川把手上的灰蹭到岑之榆的衣摆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正色道。
“所以,该怎么让它成为种猪王呢?”杨易俞对于去不去秘境核心没什么执念,但是他真的很想要培养出一只种猪王。
岑之榆把这七八页勉强称之为书的玩意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才说道:“这人说,要引动劫雷来劈它,我们突破大境界的时候劫雷会帮我们洗筋伐髓,那同理,猪也可以。”
“同理是这么用的吗?”倾光虽然是个半路入门的菜鸡,可他也知道除非是妖兽,不然被劫雷劈了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嗯,为了防止猪被劈死,所以需要人挡着。”岑之榆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自己的劫都扛不住,还要帮猪扛。”
而且岑元子写的很微妙,要让猪处在一种要死不死的状态,身体虚弱但是心脏要有力搏动,这种境界人都不一定有,更何况一只普普通通的猪呢?
“他说得没错。”王一川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我说吧。”岑之榆也觉得自己这番反驳十分有理。
“我说的岑元子。”王一川表情奇怪地面向岑之榆,“人的经脉十分复杂,所以即使到了元婴期还需要师父来教导如何在更加细微的脉络中运行周天。”
“而猪不一样,这种普通的猪脉络再复杂,还不如人的一条腿。”王一川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所以他才会认为岑元子的想法很天才,让猪开窍的劫雷用量很低,还不如练气升筑基,有点修为的就能挡住。
难怪当初岑元子天天去御兽宗拿东西,原来就为这事啊。
岑之榆原本还想反驳来着,结果想一想还真是。
所以为什么,老祖宗这么闲,你不是盗圣吗?还有空关心家猪啊!
“猪有了,帮它挡也不是问题,可雷从哪里来?”杨易俞拽着猪尾巴,让这小子待在原地。
王一川表示这是最好办的事。
他转过头十分迅速且小声地嘀咕了两句,随后只听得一声炸响,一道乌黑的雷光穿过幻境,冲进屋顶,狠狠地劈在王一川脚边,地板出现了一个焦黑且冒着烟的洞,甚至可以看到楼下的情形。
“这力道的行不?”他冲其他人问道。
“嘶,怎么说呢…”杨易俞倒吸一口凉气,“会死的吧,我们。”
岑之榆也被这雷震住了,这黑色的雷别人不认识,他不可能不认识,岑元子的手记上记载了这玩意。
戒雷,和劫雷音调很像,但完全是两个东西,劫雷无论如何都会给受劫者留一线生机,但是戒雷就是冲着把人往死里弄的了,挨完戒雷还能有全尸的都算得上大能。
但是面前的人却能如此轻易地弄来戒雷,还能毫发无伤,这让岑之榆更加好奇王一川的来历了,只可惜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师父,不能小一点吗?”倾光看向那个被电出来的洞口,满含希冀地看向王一川。
王一川装作没听到并且给了他一个爆栗:“你以为师父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吗?想要就有?”
倾光十分认真地点头,感受到他那边动静的王一川再次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嗯?你们不是兄弟吗?怎么你叫他师父?”完全状况外的杨易俞终于发现了某些不对劲。
“好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看住这只猪。”岑之榆感觉自从碰见这人之后,眼球都要翻到眼眶里去了,把手上的猪往他怀里一塞。
杨易俞很快就不纠结这事了,在一边傻不拉几地跟猪一起玩。
“那这样吧,我来挡着,你们趁机让这猪也蹭点。”王一川连猪都摸不到,也没想出啥好主意,虽然认为岑元子的想法很天才,但是谁也没想过这天雷只能微挨,挨九成,还有一成要让给这猪。
“那雷会传导吗?”岑之榆不介意挨雷劈,主要是他没挨过戒雷,不知道被劈了之后会不会断个手啥的。
倾光也想起死得连灰都不剩的赫连氏,打了个激灵。
“我倒是想捧着这玩意啊,可我摸都摸不到!”王一川无奈摊手,他能挨,但是他怕在他完全看不见摸不着的情况下直接把这玩意掐死。
杨易俞听闻此言,走过来把猪崽递给王一川:“试试能不能抱住?”
辨认面前人的位置不是难事,但是王一川不知道这玩意有多大,尝试把手伸出来。
“川哥,你手臂再开大一点,这玩意不小。”岑之榆指挥王一川手臂的位置。
在都差不多之后,杨易俞把猪崽轻放到王一川手上。
说实话,王一川只感觉到杨易俞的袖摆在他手上刮出的一阵微风,自己手里感觉啥都没有。
“放上去了吗?”王一川问道。
“放是放上去了,川哥你别用力,不然这玩意会死的。”岑之榆自然是最紧张这独苗苗的,眼看着王一川下意识收紧手臂,赶紧上去阻止。
“那你们要怎么让这玩意只挨一点雷?”王一川面向这三人。
“川哥你搞来的这个劲儿不是一般的大。”杨易俞托着下巴,缓缓道,“要不用雷符?或者谁是雷灵根?”
“所以杨大哥你身体里的灵力还能调动吗?”倾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杨易俞这才感应了一下:“啊,不好意思,一直没注意。”
岑之榆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仵作是这样的,他们修行的功法就是在把自己往尸体上靠,杨家小子已经算是头脑灵活的了。”王一川轻轻放下手里的空气猪,随后拍了拍岑之榆的肩膀,让他别往心里去。
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岑之榆才开口:“对不起。”
“你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杨易俞迟钝地开口。
“行了,别车轱辘话来回说了,我把雷引下来,你们要在我被劈中的下一瞬间把这玩意塞我手里。”王一川也受不了杨易俞这个劲儿,说话比别人慢三拍,要是再让这两个小子你来我去,许清渊他们都走了一个来回了。
语毕,其他三人的注意力才都回到王一川身上。
“这个方法只能再用两次,多了就不管用了。”王一川把头发用布条绑好,免得过会全炸起来,并且跟他们说了这雷有使用次数,毕竟故意蛐蛐天道这种事,前几次祂还不会发现,后面肯定会意识到这是在利用祂。
此话一出,岑之榆和倾光明显紧张起来,他们把猪崽弄到王一川旁边,只等时机再放下去。
“岑哥,要不让杨大哥来吧?”倾光突然想起了什么,跟岑之榆说道。
岑之榆看向他,等待倾光给他一个解释。
“我就是担心师父被劈了之后我们下意识就把猪崽放他手上,那时候雷电余韵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把猪电死。”倾光知道岑之榆看上去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但是本身很聪明,话未说完就知道自己的意思。
“杨易俞反应慢,这样至少能把猪保下?”岑之榆思索了一番之后也觉得倾光说的有道理,于是把手上的猪塞到杨易俞怀里。
“一会你看好了,雷劈到川哥身上,你就得把猪放到他手里。”岑之榆把他拉到盘腿坐在地上的王一川旁边,吩咐好接下来他要做的事。
杨易俞点点头,安安分分地站在一边当一个人形架子。
一切就绪之后,王一川又是一阵嘀嘀咕咕,这次岑之榆听了个大概,就是在说一个人很抠搜,给的福利也很差什么的,但是唯独最重要的名字他没听清楚。
所以现在说人抠抠嗖嗖就可以引来戒雷了?那被骂的得是多大身份让天道容不下一点不好的地方?
岑之榆扒了扒脑壳,还是没多想,把注意力转到眼前的事情上。
在王一川蛐蛐完天道之后,没一会,一道戒雷就打了下来,这次比刚才的还要粗一些,可能是有人破防了。
王一川硬生生挨了一下,除了衣服破了些,并没有大碍,只不过周身黑色电弧闪现,杨易俞见状松手,那只粉色猪崽就这么落到王一川的手上。
随后这只快乐小猪抽搐了起来,黑色电弧进入全身,让它的皮肤很快变成了紫黑色,体型也开始暴涨,没一会功夫就变成了一只百斤大野猪。
“这算是种猪王吗?”岑之榆差点把自己头上的发冠扯下来,因为眼前的猪越来越大,很快就已经齐他的腰高了。
“没母猪下崽谁知道是不是!”直到这猪开始变异,王一川才感受到它的气息,被戒雷影响,这种猪王身上居然还带了一丝天道威压,只不过没一会就消失了。
“死马当骡子出来溜溜吧,说不定能成呢!”倾光眼看着这猪就要开始到处乱拱,那逐渐长出来的巨大獠牙闪着森白的寒光,让倾光脊背发凉。
“死孩子出去就教你读书,看看这说的什么话!”岑之榆感觉这玩意的气息越来越凶暴,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一手夹着倾光一手抓着小呱的脖子就打算跑。
很快,一头足有五百斤重的野猪长成,深色的鬃毛根根竖起宛如地刺,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四人。
“往三层引过去!”王一川一边掏出枪一边守住通往一楼的台阶,要是这死东西真跑到一楼就没辙了,那楼梯容得下四个人可容不得一头大野猪。
那野猪不敢去王一川那里,就追着岑之榆跑,由于杨易俞太像尸体,野猪完全没注意他。
所以现在就是岑之榆夹着孩子宠物在前面跑,野猪在后面追,猪屁股后面还跟了个慢悠悠的傻子。
这是王一川在感受到面前的情形时给的总结。
不过老岑家的功法大多数都注重快速,所以岑之榆倒是没花什么力气就跑到了三楼,但是这台阶极其狭窄,转身都困难,更别提他们现在挡在这门前,没法让后面的猪哥上来。
岑之榆立刻把小呱放倾光手上,随后单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野猪毫不犹豫地跟着岑之榆钻进了狭窄的台阶之上,面前人脸色惨白,这让它十分受用,想必是被本大王的气势所折服。
心情畅快的野猪摆出一副冲刺的模样,人类,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生命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