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凝姐,你能跟我打一场嘛?”
一家人用过晚饭后,林尘和方玉凝猫在院外的一处草坡上。
身旁七倒八歪的,放着好几个酒坛子。
很早以前,两人经常来这儿数星星。
只是自从林尘每天都进山修炼后,就很少如此了。
“嗯?你练功练傻了?姐姐我可打不过你。”
林尘突然一句没来由的话,让方玉凝一时神色紧张,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这是暴露了?
今天揍林尘的时候,人皮面具应该没掉啊。
就在刚刚,她还在思考,明天该去哪找炼制火尖枪的图纸。
“玉凝姐,我知道你是武者,而且比我厉害。”
“但我更想知道,咱俩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少年清朗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回荡。
林尘这么说,自然不只是为了验证两人之间差距大小。
只是他发现,玉凝姐所赠香囊散发出的香味,竟和白天同萧林打斗时,他所闻到的一模一样。
因此,他想进一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大哥和姐姐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想都有些离谱!
“两人之间的差距,今天早上刚了解过啊......”
心念暗动,方玉凝浅浅一笑。
感觉自己藏得挺好,没想到这么快马甲就掉了。
但想到高达92%的攻略度,应该不会影响后续获取情绪值。
方玉凝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有报酬没,没报酬我可不打。还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顺着对方的话,方玉凝乐呵说着,将红扑扑的小脸凑了过去。
香风扑面。
看着那精致俏丽的面容,突然凑到自己跟前,林尘连忙后仰。
心头却是一阵狂跳!
“应该......就是退婚那天吧。”
说着,林尘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事还是云老告诉他的。
“嗯哼,咱们家小尘这么厉害嘛?”
唇角微翘,见对方有意躲闪,方玉凝凑得更近了些。
注视着对方,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从林尘的话中,察觉出了端倪。
退婚那会儿,应该还没有“萧林”这个马甲。
看来,她还能再玩一段时间。
温热气息打在脸上,让林尘心中意动。
不敢与方玉凝对视的他,只是一味的低着脑袋。
或许是因为喝了花雕酒的缘故,他感觉此刻浑身燥热无比。
今天玉凝姐,似乎也有些不太一样。
调戏“小楚南”什么的,实在太开心了。
看着林尘的反应,方玉凝正想着要不要动作幅度再大些。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晃了晃脑袋,方玉凝连忙撤了回来,心底却是一阵后怕。
好好的,自己干嘛想着调戏林尘啊?
将衣裙上的杂草拍去,方玉凝站起身来,“想打可以,不过还得等一阵儿。”
清醒过来的方玉凝突然想到,今天还有好戏要看。
魑离操控铁啸杀了林焕,便让对方堂堂正正的翠云楼走了出去,随后又自我了断在了后山。
这一番功夫下来,林远诚和铁震南明面上便结了仇。
林家内部,至少不会出现反水的状况。
那铁震南武道修为和儿子铁彪相当,既然敢来寻仇,想必是有后手。
不过,她如今有堪比神藏境圆满的护卫在,所以不足为虑。
真正让方玉凝忌惮的,只有那个同为气运之子的景王沈离,还有他身边的徐老。
气运之子,难保手上不会有底牌在。
至于那个徐老,既然能成为四大宗门中的长老,修为估计不会差。
虽然她觉得神藏境应该够用,但对方万一要是命府境。
想到这儿,方玉凝连忙摇头。
接下来,她还是要先看看林远诚是何反应。
她杀林焕,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太不安分。
另一方面,则是为以后打算。
她要让林川,当林家族长!
“得等一阵儿?”
林尘这边还在疑惑,极目远眺下,就看见一行人举着火把,朝林家小院走来。
......
片刻后,林家正堂,假扮做林川的魑离端坐于一旁,打量着坐在首位满是愁容的林远诚。
正堂里外,此时已经是挂上白绫。
“兄长,焕儿既与那铁家统领并不相识,他为何要痛下杀手?”
魑离学着林川的语气说完,淡定品尝着杯中茶水。
相比于初次假扮“林川”的局促,此时对这种事,她早已是得心应手。
闻言,林远诚手掌猛得发力.。
随着一声闷响,那铁木所制桌案,竟是硬生生的按下去一块。
“川弟,堂中现今就你我二人。”
“为兄为当年之事,向你道歉,但说句不当听的话,焕儿今遭横祸,却和你家尘儿有关。”
闻言,魑离冷笑,手中茶杯放到一边。
“那依着大哥的意思,是想让我将尘儿交出去,拿去抵命?”
说话间,属于玄骨境巅峰境界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迸发出来。
一时间,整个正堂气温降至冰点。
“绝无此意,你我兄弟何至于此啊!”
林远诚冷汗直冒,连忙摆手否认。
“焕儿平日个性顽劣,遭此横祸或是命中劫数,但我身为父亲,岂能不报杀子之仇。”
“儿子新丧之仇不报,转头将侄儿送与仇人,我林远诚与禽兽何意?”
“那兄长应该是有对策,才来寻我帮忙的吧。”
魑魅低眉,气息收敛,而后一语道破。
“正是!”
林远诚大喜,将一份染血纸卷,从怀里递了出来。
“那老狗动手时间,为兄已经调查清楚,为兄是希望,交战之时,你能去拖住铁震南,让他没有机会指挥军阵。”
闻言,魑离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坐着。
或许是见不能说动自己这位弟弟,林远诚眸中闪过狠色。
他将手上象征家主的戒指退下,放到桌面上,而后屈膝跪下。
言辞诚恳道:“ 此事不光是在帮我,亦是在帮尘儿,帮整个林家!”
“事成之后,我主动将族长之位辞去,这位置还给你。”
魑离这边刚和方玉凝用神念交流完,转头看见林远诚屈膝跪下,也是不由一惊。
这可不在剧本里啊!
但她还是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接过纸卷。
同一时间,利用神念之术,将其中内容与方玉凝共享。
.......
“八百振武营,这就是那铁镇南的后手?”
方玉凝坐在小屋中,摩挲着下巴。
纸卷上记录的,是一张军阵分布图。
品阶大概是三品中阶,搭配铁震南本身是玄骨境九层高手,足以困杀数倍于己的玄骨境高手。
这下,她终于知道,这铁震南为何刚一到福州城,先找的是城主王霄。
也清楚对方为何现在还没动手,非要等到两天后,丧子的头七之日。
八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私自调遣,终归是要受乾武王朝限制。
除非是有城主调令。
代入到铁震南的视角来看,这八百人组成的军阵,加上他本身的实力,用来复仇确实足够了。
别说是对付一个林尘,就是整个林家,也绰绰有余。
若是没有自己插手,再加上林远诚和林焕一起反水。
对林尘而言,几乎是个死局!
林远诚能搞到这图纸,着实不易。
不再去看纸卷上的内容,方玉凝唇角勾起,示意魑离应下。
随后开始把玩起手上的“小青”,小家伙又大了不少。
将神念断开,方玉凝眸光渐冷。
林远诚算盘倒是打的响,让林川一人去牵制住铁震南,使对方军阵无法发挥。
他再带着其他族老出手,破掉对方军阵。
根本目的,不过是想让林川和铁震南斗个两败俱伤!
既为自己儿子报了仇,又拔掉了眼中钉。
儿子嘛,以林远诚玄骨境的体质,再娶房小妾生一个,应当不是问题。
至于族长之位——
当年宗族试炼,若不是他林远诚向宗族子弟泄露行踪,联手暗害,原本就该是林川才对。
如今抛出这样的筹码,无异于空头支票!
不过,既然是破军阵,那误伤垂死什么的......
应该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