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沈离为了你,专门用四品丹药给林尘设了这场杀局?”
方玉凝质问着面前的吴念儿,眼神愈发冷冽。
按照吴念儿的说法,是沈离在知道她和林尘曾经的关系后,心生不悦。
因此用这四品丹药,来引诱林尘出现,最后在拍卖会结束后,动手围杀。
这女人嘴里的话半真半假。
设局围杀是真,但多半是这吴念儿为驱除心中杂念,想要对林尘下杀手。
所以特意恳请沈离设局。
稍一思索,方玉凝便知晓了其中的大概。
现在唯一令她感到困惑的是,堂堂一个王爷,为了一个鼎炉,专门跑到这处穷乡僻壤?
如果换做是她,绝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随便找一属下,将其带回便是。
不过,转念一想,这位王爷天天白日宣淫,性子荒诞无比。
更何况,对方也是气运之子。
世间奇葩千千万,气运之子占一半。
那边还有个爱喝洗澡水的呢......
一瞬间,方玉凝释然了。
看向吴念儿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钦佩。
也难为她一个凝血境,每天能受得住玄骨境的沈离冲刺。
现在当鼎炉都这么卷啊?
不过效果斐然,退婚那会儿见她还是七层,现在已经是九层了。
就是气息稍显虚浮。
“好了,吴大小姐,现在把手伸出来,做完这事儿,你就可以回去了。”
整理完脑中思绪后,方玉凝看着面前的吴念儿,再次淡笑道。
闻言,吴念儿面色一僵,但还是乖乖的伸出手来。
心中对面前之人的恐惧,让她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或许是嫌对方太磨叽,方玉凝直接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一道火种打入其中。
伴随着炙热的气息,南明离火的火种,通过手臂传输了过去。
朱砂一般的流焰,在白皙的皮肤间若隐若现。
滋滋滋~
皮肉焦灼处,发出怪响。
手腕上的灼烧感,让吴念儿面色痛苦,几度想要挣脱,但都被方玉凝死死抓住。
她大张着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声。
这一刻,她害怕极了!
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他和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随着火焰丝丝烧入皮肤的痛感如海潮般一波一波的袭来,将她脑海中的思绪清扫一空。
片刻后,吴念儿浑身瘫软的跪坐在地上,面色一阵苍白。
额间汗珠止不住的落下,她大口喘着粗气。
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仿佛脱水了一般。
见对方一副被玩坏的模样,方玉凝只是浅浅一笑,转身离开。
良久,稍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吴念儿扶墙站起。
看着方玉凝离去的方向,浑身一阵哆嗦。
她既害怕,又愤恨。
怀揣着复杂的情绪,吴念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长廊。
“主人干嘛不直接杀了?”
走出长廊的方玉凝,一边寻找着王羽的身影,一边听着魑离的抱怨。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江湖讲得是人情世故。”
“再说了,咱还没榨干对方剩余价值呢。”
方玉凝说着,藏在面具下的娇容,露出了一抹冷笑。
只要有魂珠在,对方的性命就随时攥在自己手上。
至于那一缕火种,在她身体里,则是一个双重保险。
不过,这保险却不是针对吴念儿,而是沈离。
“魑离,你觉得那沈王爷怎么样?”
方玉凝没有搭魑离的话,而是突然转移话题道。
“身上沾了些魔气的种马,我能榨干他。”
“身为贵胄,他是个自负的人。”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但截然不同的答案,也让氛围一下子陷入到沉默当中。
“啊~哈哈哈,主人你好棒哦,怎么发现的。”
不多时,魑离尬笑的声音,再次在方玉凝的脑海中回荡。
无奈的微微摇头,方玉凝并未多言,而是长叹了一声。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大厅门柱旁,正有一黑袍身影站着,斜倚着门柱,双手环抱于胸。
“啧啧,有够傻的。”
看着黑袍身影头上显现出的";王羽";二字,方玉凝笑着暗暗吐槽,随后迈步走了过去。
“王兄,萧某前来赴约,等候多时了。”
近至身旁,方玉凝拱手施礼。
那黑袍闻言,兜帽微微转动,一道低沉且带着疑惑的声音传出。
“方姑娘?”
“自然。”
方玉凝点点头,让王羽跟上。
兜帽下,王羽迟疑片刻后,还是快步跟上。
二人行至招待侍从身前,方玉凝顺手将那张严沉章所赠的清月阁信物取出。
那块金纹玉简,背后雕有弯月图案。
负责招待的女侍在看到玉简后,清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诧,而后连忙俯身向二人行礼。
再抬起头时,脸上不可觉察的多了几分恭敬。
“两位贵客,请跟我来。”
说罢,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前面领路。
那紧贴在身上的短纱罗裙,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
不多时,随着二人走过多个明灯映照的长廊后,总算是来到了所谓的天字号厢房。
包厢内部宽阔,刚一进来,方玉凝便感到灵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连同一起的,还有那清幽的香气。
墙壁上镶嵌着四时金玉,可调控温度,包厢地面上,则是铺满了火云猴的绒皮。
天顶悬挂着七颗夜明珠,以星斗顺序排列。
抬头看了一圈,方玉凝心中啧啧称奇。
多少是能体会到刘姥姥进大观园时的心情了。
正当她神游之际,那女子也是转过身来,对着两人浅浅一笑:“奴婢惠枝,负责两位贵宾这场拍卖会的全部流程,两位有什么疑问嘛?”
方玉凝听着,一头雾水,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
下意识的,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羽。
果然,下一刻从他那兜帽下,便传出声来。
“没什么疑问,待会拍卖开始了,你再进来。”
冷漠、无情。
方玉凝分明从这位叫惠枝的小姐姐脸上,看到了错愕与惶恐。
于是她旋即补充道:“惠枝姑娘不必惊慌,我俩只是有要事商量。”
“哦~哦,好的,奴婢这就先退下,待会您二位需要时,直接传唤就是。”
反应过来的惠枝连脸上露出歉意,行礼过后,匆匆退离。
一时间,整个厢房内就剩下方玉凝和王羽二人。
看着惠枝离开的身影,方玉凝无奈摇头。
干服务行业的,接待像她俩这样的贵宾,肯定有提成。
刚刚王羽一句话,估计是让这个叫惠枝的小姐姐,觉得自己提成没了。
依照着前世经验思索着,方玉凝一屁股坐在了角落的藤椅上,将伪装卸下。
人皮面具戴着不舒服,等有时间了,她要好好跟魑离学一学变化伪装之法。
卸下伪装后,方玉凝抬头看向王羽,戏谑道:“王兄说话倒是耿直,也不怕吓坏人家小姑娘。”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把兜帽放下的王羽转身过来,沉声道:“王某刚刚,吓到方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