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江是第一次在北平城里过年,从师父和师兄们离开后,他就没再过guo新年,都是在外边修炼养伤,也没见过新年的样子。
今年过年,终于不用在外面过年了,在腊月二十这天,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最先是零散的小雪,到中午的时候,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地面上很快就变成了白色。
这几年鬼子占领了北平城,城里的粮食和肉的价格暴涨,老百姓根本就买不起面粉和肉,只能买混合面吃,也只有一些鬼子开的饭店和酒楼,才会有米面和肉。
老百姓们也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才会把平时积攒下来的,或者藏起来的几斤白面拿出来,有的在黑市上买几两肉。
再有的就是托那些在鬼子开的饭店,酒楼干活儿的厨子,买些白面和肉,再剁些白菜和萝卜包顿饺子,也算是过了个新年。
腊月二十二,四合院门口来了一家五口人,一男一女两个大人,男的背着偌大的个行囊,手里牵着两个男孩子,女的也背着行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
“老王,您和东家说说,我这也是没地儿去了,才找您帮忙的,这么冷的天,如果再没住的地方,我这一家子可就要冻死了。”
那男的哀求着王木匠,女人眼中也是带着期盼的目光,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两个瘦弱的男孩儿,站着都被冻的发抖。
“唉……我去和东家说说吧!但是不一定能行,您说您这祖传的御厨好好的,就给那警察局长做顿年夜饭怎么了,非要这么犟,现在落得个无家可归,这世道能活下去,还计较别的干嘛!”
王木匠叹息了一声,转过身就要去内院,刚好看到罗江站在垂花门,顿时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行了,老王你就别说了,我刚才都听到了,就让他们家住前院东房子吧!天气这么冷,快进去打扫打扫房子,早点安置下来,房租就和你家的一样吧!”
罗江看到这一家五口的样子,也是有了怜悯之心,他又听说这男的还是祖传的御厨,自己也正好跟着这男的学习一下厨艺。
郭云霞在坐月子,李福成也不会做饭,这几天他都是一个人吃饭,戒指里的东西早就吃腻了。
“谢谢东家,您真是好人,老杜,东家答应了,赶紧放下东西,去打扫打扫房子,搬进去住吧!我让您嫂子也过来帮忙。”
杜厨子一家也听到罗江的话了,感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连忙带着家人过来。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大贵二贵,赶紧给东家磕个头。”
俩孩子听了他爹的话,立刻就在雪地上跪下给罗江磕头。
“唉唉唉!算了算了,赶紧起来,赶紧起来,这快要过年了,你让这俩孩子给我磕头,我还的给他们压岁钱,算了!这个月的房租就免了吧!你可真行!”
罗江早就用神识扫过杜厨子这一家人,他们一家身上只有六块大洋,如果自己再收他们家的房租,他们一家连生活下去都困难,索性借这个机会就给他免了一个月的房租,说完转身就回去了。
“嗨!我也没那意思,您说这东家是不是生气了?”杜厨子看到罗江说完就走了,连忙问王木匠。
“没事儿,东家人很好的,您这回也算是运气不错,还免了一个月的房租,别看咱这东家岁数不大,那可是真爷们儿!”
王木匠自然知道罗江有多厉害,也知道他不缺钱,而且他之前做的那些棺材,不说用了多少大洋,就那工钱都多给了自己不少,还有那罗江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得,就能把这么多棺材运走,这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办到的。
腊月三十早上,罗江提着个布袋,来到前院东房杜厨子家门外,抬手敲了敲房门门,“咚 咚咚。”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大贵看到门外是罗江,连忙对着屋里喊道,“爹,是东家来了。”
“东家快请进,这是有事儿?”
杜厨子连忙走出来,一巴掌把大儿子拍到一边儿去,一点儿都不懂事儿,挡着门不让东家进来。
“老杜,我就不进去了,今儿不是大年三十儿嘛!我想院里的人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就麻烦你给做了,东西都在这里,你看着做吧!让大伙儿也尝尝你的手艺。”
“这肯定没问题呀!东家您就放心吧!保证让大伙儿吃的满意。”杜厨子一听就这事儿,连忙接过罗江手中的布袋,却往下猛地一沉,差点没接住,心中暗道,这东家看着不大,力气却是不小。
罗江把东西给了杜厨子后,就转身离开了,杜厨子是厨子出身,每天颠锅炒菜,手上的力气不小,还是有些吃力的把布袋提进去。
“当家的,东家给了什么东西?你能不能做好?就一口答应下来,别到时候为难。”
杜厨子的媳妇儿赵淑敏,边哄着孩子,边和杜厨子说了起来,她也有些担心没食材做不好。
赵淑敏这几天和春华嫂子说闲话,也知道东家这人仗义,只是这东家经常不在家,听说他叔叔在外面做买卖,经常会过去帮忙。
杜厨子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后,他们一家人都被惊呆了,十几斤白面,几斤精米,三斤多花生油,十几斤野猪肉,四五斤牛肉,几斤羊肉,十几斤狍子肉,三只野鸡,两只野兔,两条五六斤的冻鱼,还有十几斤鹿肉。
“这么多好东西,这东家是怎么弄到的?”赵淑敏先是吃了一惊,才看着老杜问了起来。
“别管东家怎么弄的,有了这些东西,我肯定能做出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这都好几年了,也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你们俩小子出去后,千万不要说出去,听见没!”
杜厨子又叮嘱了这俩儿子几句,如果让外人知道了,眼红的人肯定会向鬼子汉奸们举报的。
这俩小子也不傻,在这个年代能活下来,没个心眼早就死了,吸溜了一下口水,连忙都点点头。
“我们都知道了爹,肯定不会往外说的,爹做好了饭菜,能不能给我们和娘也留点肉吃?”
“笨蛋!没听东家说嘛!院里的几家凑在一起吃饭,肯定也会让你们吃的,在吃饭的时候,不要先伸筷子,等东家说话了再吃,还有,不要拿筷子在盘子里乱翻,都给老子记住,不然就别吃饭了。”
杜厨子教育了俩儿子几句,就转身去收拾这些食材去了。
罗江在回去的时候又和王木匠一家也说了晚上一起吃饭,让春华嫂子帮忙去包饺子。
走到内院的时候,又去了方万书家里,方万书没在家,只有林雪梅一个人,罗江和她说了声晚上一起吃饭,就去了李福成家,打了声招呼后,才回自己的房间。
郭云霞有了罗江送的人参,现在她身体的气血已经补回来了,而且她儿子在前天也出了满月。
下午的时候,院里的人们,在李福成的招呼下,齐心合力把整个四合院都清扫了一遍,看着焕然一新的四合院,大伙儿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算是有个过年的样子了。
林雪梅从屋里拿出毛笔和红纸,要给大家写几副对联,被郭云霞拉着到一旁说了几句话,林雪梅看了罗江一眼,就回屋里去了。
方万书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只公鸡回来,看到杜厨子在忙着做饭,就自告奋勇的去杀鸡。
“小鸡小鸡别怨我,你是人间一道菜,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来。”念完了杀鸡咒后,他一刀就割破了公鸡的脖子放血。
小石头和大贵二贵,这三个孩子看方万书杀鸡,听他念咒语,等方万书把鸡毛在热水中拔干净后,三个孩子看着方万书手中瘦骨嶙峋的白条鸡,大贵在旁边说道。
“方叔叔,您买这只鸡,可真几把瘦,光几把毛,没几把肉,您这是被卖鸡的人给坑了。”
方万书听着这话,怎么觉得不对劲儿,这倒霉孩子是怎么说话的,气的他站起来道,“滚几把蛋!赶紧给你爹拿过去炖了。”
罗江在屋里正在喂青色小蛟龙灵石,他的听力灵敏,三个孩子和方万书说的话他可是都听到了,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杜厨子家的这俩儿子,是真不让人省心,自从搬进来后,就和小石头干了几架,这小石头虽然比他俩都大几岁,可人家这兄弟俩齐心,配合的也好,一个抱腰一个抱腿,就把小石头扔了个跟头。
晚上,院里的五家人,大大小小共有十五口人,都聚在罗江正房的客厅里,摆了两大桌子,浓香四溢,令人口水直流的丰盛菜肴。
杜厨子的祖传手艺还真不是盖的,果然不愧是御厨传人,这十二道菜做的更是色香味俱全。
罗江身为四合院的主人,又是他拿出来的这么多的食材,大家伙儿都推举他坐在上座。
“大家能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话也就不多说了,大家动筷子开吃吧!再说下去大贵二贵和小石头的口水都流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