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断的测试着炮弹的着落点,由开始的生疏到最后的熟练,一炮下去就能炸毁几辆坦克,而且四散飞溅的弹片,还把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兵也炸的死伤一片。
东边进攻的鬼子兵,遭受了重大损伤,很快鬼子的总指挥官就知道了,立刻发报询问,可是炮兵阵地上却没有回复,于是总司令官就派人来查看原因。
“砰砰……”两人正在合作开炮时,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你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们就跑。”
罗江关闭炮闩,指着枪声的位置,对行善小和尚说道。
行善小和尚左手拿着一把佐官刀,腰间分别着四把王八盒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捡到的,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右手还拿着一杆步枪,就往枪响的地方跑过去。
红党军在徐州战役打响后,配合果党军阻击鬼子,红党军有一支队伍赶过来时,战斗已经打响。
这支队伍的团长李成阳,就准备偷袭鬼子的炮兵阵地,听到打炮声就往这边冲过来。
正好遇到鬼子的一个小队,奉命来炮兵阵地查看原因,双方立刻就接上了火,这个小队的鬼子兵,几下就李成阳团被消灭了。
很快行善小和尚就带着一个团的队伍过来了,李成阳看到鬼子的炮兵阵地上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小孩儿,正在装填炮弹开炮,他大吃了一惊。
不是行善小和尚提前告诉他,罗江正在炮轰鬼子的坦克,他还以为这个小孩儿在帮鬼子打炮呢!
罗江看到行善小和尚带着上千人的队伍过来了,就知道这是自己人,他以为又是果党的军队,就想着赶快离开这里。
“小同志,好样的!”李成阳看到罗江击发炮弹,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炮就炸毁了两辆坦克,还炸死了不少坦克后面跟着的鬼子兵,对他伸出大拇指夸赞起来。
“咦?你们不是果党军?”罗江听到小同志三个字,感觉很亲切,他知道母亲那边的人都称呼同志。
“我们是红党的八路军,幺二玖师三团的,我是团长李成阳。”
“那你知道国际师吗?”罗江听到他说是红党的队伍,有些激动的问道。
“国际师?我知道国际师,不过那是红军时的队伍,现在已经取消了这个番号,你怎么会知道国际师的?”李成阳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小孩儿怎么会知道国际师,要知道国际师成立的时间太短了,他也是听那些老红军说起过。
“我就是国际师的,在撤退时被炮弹炸晕了,后来被师父救走了,我叫罗江,我爹叫罗瑞山,我娘叫向慧云,你听说过他们吗?对了!我大哥叫罗英,二哥叫罗勇。”罗江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希望李成阳听说后,能知道他的家人们。
“你说的这些人我没听说过,我加入队伍的时间才三年多,也可能是我的级别太低吧!”
“哦!那算了,这里的武器都留给你们吧!我要去找师父和家人们。”罗江没有打听到父母的消息,心情有些落寂,就想离开了。
“牛鼻子小道士,你要是去找你师父,就往晋省那边去看看,我要留下来打鬼子,给师父报仇。”
行善小和尚看到罗江要走,连忙给他说了一下。
李成阳也没拦着罗江,现在正在打仗,根本就顾不上他,招呼战士们去把炮弹搬下来,这里有两门炮,正好轰鬼子的阵地。
罗江在几个帐篷里丢下大量的武器弹药,战略物资后,回到之前的树林中,骑上战马往西边走了。
李成阳的队伍很快就发现了这些帐篷里的鬼子尸体,也发现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战略物资。
“报告团长,这个炮兵阵地上的帐篷里,有上千个鬼子兵的尸体,他们都是被利器割了脖子,还有不少武器弹药和战略物资。”
“啊!快去看看。”李成阳听到报告后,连忙跑到鬼子的帐篷里查看起来,看到每个帐篷里都有二十多个鬼子兵,他们的脑袋都和身体分了家,帐篷里血流成河,浓郁的血腥味,冲的他差点呕吐起来。
检查完所有的帐篷后,李成阳更是无比的震惊,这是谁杀的这么多鬼子,这里的有一千多人了。
看到行善小和尚后,他才想起这个小和尚应该知道些什么。
“行善小师父,你知道这里的鬼子兵都是谁杀的吗?”
“就是哪个牛鼻子小道士干的,我在这个炮兵阵地后面躲着的时候,遇到了他……”
“他一个人就杀了这么鬼子?还有这个炮兵阵地上大炮和拉炮弹的卡车呢?怎么就只有这两门炮和两辆卡车了?”
“大炮和卡车都被他用五鬼搬运术弄走了,这是他们道教的法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行善小和尚的话,让李成阳团里的战士们都是大吃一惊。
这些战士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自然知道道士们经常做法事,没想到这个小道士就这么厉害,不由得都对他钦佩不已。
“你给我说说这个罗江,啊!不!是小道士的来历。”
“牛鼻子小道士救过我,他是北平城外天云观的俗家弟子,他师父和师兄们下山打鬼子去了,本来是让他看守道观的,可是他的道观被鬼子烧毁了,他就离开了道观,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他了。”
李成阳听完行善小和尚的话,也明白了罗江的来历,他跟着队伍撤退时,被果党军的炮弹炸晕了,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都以为他被炸死了,又急着撤退就没管他。
后来他被云游到这里的天云观道长给救了,就带着他去了北平城外的天云观中,李成阳决定等打完仗再向上面汇报这个情况,希望能找到罗江的父母。
罗江骑着马,一直往西边走,晚上就到树林中,或者无人的村子里休息,至于这场战争,他觉得这次果党军应该能胜利。
毕竟他给了那么多武器弹药,还破坏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如果再不赢的话,他也就没办法了。
数日后,罗江来到了晋省地界,按照行善小和尚说的地方,来到山区的一个村子里。
“大叔,听说这附近死了一些和尚和道士,你知道他们埋在什么地方吗?我是道教弟子,特意来寻找师父和师兄们的。”
“我不知道,我是从别处逃过来的,你去问问别人吧!”
这中年大叔看到他这个小孩儿,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但还是实话实说,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罗江又在这个村子里问了几个老年人,也都没听说过这件事,他只好离开了这个村子,到附近别的村子里打听去了。
山区里的村子比较分散,他在这里转悠了五六天,也没打听到消息,就估计之前帮忙埋人的村民们,可能已经逃走了,这些村子里的村民们不是从别的地方逃过来的,就是打仗的时候都躲到深山里去了,才没听说过这件事。
没打听到师父的消息,他心中还有些窃喜,这就说明师父和师兄们可能还活着,他就决定回北平,在北平附近再打听师父的消息。
从晋省到北平的铁路倒是有,只是他的马怎么办呢?如果骑着马去了北平,那又把马放到哪里呢!
这可是鬼子的战马,只要去了北平,肯定会被鬼子认出来。于是他就想找到当地的抗日武装,准备把马送给他们。
打听抗日武装倒是很容易,大山里村子的村民们,有的就是游击队员,还不等他去找抗日武装,对方就找上来了。
这个抗日武装的队长是个女人,腰里别着驳壳枪,看上去干脆利落,英姿飒爽。
“小兄弟在这里找到人没有?”罗江正在一户村民院里打听消息,从外面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女人,另外是两个头上戴着毛巾的壮汉,手里拿着汉阳造,背后插着一把大砍刀,刀柄上绑着红布条。
范雪梅是晋省这片儿的游击队队长,听队员们说有个小孩儿骑着高头大马,在打听道士们的消息。
她倒是知道有一些和尚和道士,在高家堡附近和鬼子打仗,牺牲了几十个和尚,十几个道士。
“没有打听到,你知道吗?”罗江看到范雪梅他们进了院子,开口就问他找没找到人,以为这个女队长肯定知道,不然怎么会这么问。
“我倒是知道他们埋在什么地方?不过现在的天气热,估计尸体早就腐烂了,你也不能挖出来吧!”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把这匹战马送给你,这是鬼子骑兵联队队长的战马。”
“战马就不用了,我带你过去看看吧!”范雪梅也想要这匹马,如果有了马,以后传递消息可快多了,但纪律却让她拒绝了。
范雪梅带着他翻过两个山头,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在一处山脚下,罗江看到两个土堆。
他用神识扫过后,看到其中一个土堆下埋着十几个道士,从他们还没腐烂的道袍上,看到是带着崂山派标志的道士。
虽然是崂山派的道士,但他们也是属于道教弟子,他径自走到那个道士的土堆旁,盘膝坐下就开始念起了往生咒,超度经。
范雪梅和两个队员看到罗江盘膝坐下,口中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但也知道这是在为逝者超度,也就相信了他真的是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