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昱在着轻微洁癖,他的贴身衣物从不允许我随便动,更别提穿在身上。
他对一叶晴,还真不是一般的纵容和宠溺,到底是年少时的真爱。
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却难以改变初心。
“之前的暂且不说,只说昨天夜里,叶晴身穿中空的露背超短裙式睡衣,你埋着头就要钻进去,若不是我恰好想要出去找水,你定然是温衾暖被、佳人在怀、逍遥快活吧。还有她身上穿着的衬衫,哪里来的且不论,只一眼便看得出,内里仍然中空。请问程思昱先生,你和叶晴小姐共处一室,她的这种穿着,你坦然的接受和欣赏,仿佛习以为常。请问,这,就是你的可理喻吗?这,就是你程家人的教养吗?”
“我不说,不代表我看不出来,也不意味着我不知道。如你所言,不过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们留几分面子罢了。我没有追究你的错处,你却对我咄咄相逼,真以为我好欺负吗?程思昱,叶请说我只是你在她离开后,用来弥补感情缺口的工具。我想要问你的是,若是我这个工具不愿意为你所用了,你、程家,会是什么下场?”
生平第一次,我对程思昱发了火。
言辞或许没有给他留情面,但我所言句句属实,他辩无可辩。
在心里郁结许久的话说出去,胸口堵着的气消散不少,顿觉神清气爽。
怪不得程思昱总是那样对待我,原来虐别人,尤其是虐自己厌恶的人,确实爽。
过去是他厌恶我,如今,也该轮到我厌恶他了吧。
程思昱气急败坏,却说不出反驳之语,黑着脸甩袖就走,将被我骇住的叶晴扔在原地。
走到书房门口,他回过头,冷言冷语的道,“林沐,是不是你以前所有的温柔小意都是装的,这才是真实的你吧!想不到,你的心机如此之深。”
我被气到哼笑,无奈的放下筷子,抚抚额头,“程思昱,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着实厉害,想必身子也是钢筋铁骨吧,不然,如何能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顶得稳稳当当。”
擒贼先擒王,诛人,就要先诛心。
“林沐,你是不是疯了,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吗?我为什么不敢如此和你说话?做得出龌龊事,就要咽得下后果。”
程思昱眼底狂怒乱蹿,无能狂怒,却也只是将书房的门重重的甩上。
骂得心里痛快了,却也没有了吃下去的兴致,扔下狼藉的餐桌,上楼回房间收拾东西,然后回林家大宅去看爸妈。
不想叶晴居然跟了上来,在我的脚步踏上缓台时,她抓住了我的衣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林沐,我离开那么多年,你都没能拿下阿昱,真是无能。不过这也不怪你,不被男人喜爱这种事,也不是你努力就可以的。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可以贱到这种程度,我都和阿昱那样了,你怎么还不滚啊。”
我扯起唇,凉凉的笑的,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避免她弄出点什么来给我碰瓷,“怎么呢,你这是看你都做到这种程度了,程思昱仍然没有松口娶你,急了?不过这也不怪你,谁知道你在外边那几年都做了些什么,再染上什么了不得的脏病就糟了,会引起恐慌的。程思昱只是眼瞎,不是脑残,娶谁不娶谁,他心里明境似的,可由不得你。”
我的话戳痛了叶晴,她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阿昱说了,他爱的人只有我,你休想挑拨离间。”
“是吗?叶晴,你听到过一句话吗?叫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做的事当真无人知晓吗?好好做你的绿茶小白花,不要招惹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叶晴闻言,脸色攸然惨白,身子晃了了下,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我坦然的看着她那只手,朝着她明媚一笑。
她微眯双眼,看向我的目光之中包含打量和探究。
我也不急,就那么直直的任她注视,直到她先乱了自己的阵脚,“你知道了什么?”
“一点小事情而已,叶小姐想要听吗?”
叶晴咽了咽口水,眼底阴暗加重。
忽的,她诡异一笑,小有得色的说道,“那又怎样,我想让你死,你就能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然向后一仰,我被她扯得向前踉跄一步,暗道一声好险。
多亏我有所防范,不然真叫她碰了个好瓷儿。
我自以为此次防守成功,不料还是低估了叶晴的无耻。
她见没有扯出自己的手,居然在我拉着她的那只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突然受痛,五指本能的松开。
叶晴借此机会,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阿昱,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