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的态度,让程思昱意识到,程爷爷求来的,只有一次的机会是如何难得,又是如何重要!
如果因为一件普通的婚纱,让他痛失此次机会,后果,将严重到他不愿想象。
奇怪的是,叶晴哭成那个样子,程思昱居然没有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贱兮兮的哄,而是一直凝视着我。
他的神色很奇怪,像是失落,又仿佛是不解,掺杂着我看不懂的复杂,还有着无法理解的期待。
或许,他在期待着我不过是如同之前一样,只是和他闹一闹而已。
只要他说几句好听的话,我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或者,他在期待着我真的大闹一场,这样的话,他才能够确定,我还爱着他。而他,在我的心里,仍然占有别人无法替代的无上地位。
可惜的是,他程思昱在我眼里,已经一文不值。
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对我产生影响。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厌恶还是有的,必不可少。
如果不是为了送他几份大礼,我早就远走高飞,给这对狗男女腾地方,让他们一辈子锁死。
“沐沐,你不生气吗?你怎么会不生气?”程思昱的语声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浑不在意的笑笑,说,“你说的对,一件衣服而已,你想送给谁穿,那就送给谁穿。反正...算了,多说无益。你们慢慢试穿,我先回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沐沐,我是说......”
我在他的手握上来之前,向着一边走出去几步,彻底避开了他的触及范围。
和他有所接触,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令我厌恶至极。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他明知道我会介意,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为什么呢?不过是我在他的心里,没有叶晴重要而已。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又何必再问这种没有营养的屁话!
真以为我喜欢听呢,呕!
程思昱因我的避开而显得不悦,右手紧攥成拳,拇指与食指贴着裤缝来回摩擦,这是他情绪烦躁时的外在表现。
可是,他在烦躁什么呢?
我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成全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就是他一直最想要的我的样子啊!
“沐沐,是不是我和晴晴做什么,你都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你不是说了吗,叶晴快死了,这是她的遗愿,你也愿意配合,很好啊。助人为乐嘛。再说,这是你们好朋友之间的事,我不方便干涉太多。况且,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和一个死人争,对吧,那显得我多么浅薄和恶毒,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主要是,我没有下贱到那个地步!
“沐沐,你为什么不生气?”他固执的凝视着我,拦住我的去路,大有我不回答,他就绝不放弃的意思。
这是既想和旧情人苟且纠缠,还想我为他争风吃醋、闹得满城人尽皆知?
真特么地把自己太当回事,以为没有了程思昱,我林沐会寻死觅活?
一个渣男而已,有什么可争的。
叶晴喜欢,拿去好了,省得我还要费力气去扔垃圾。
还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有什么可为什么的,有完没完了?为你奶奶个爪儿,满意了?
我被他问得烦躁不已,转身就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程思昱,明知故做,你都不为自己感到恶心吗?想知道为什么对吧,那我告诉你,因为你太肮脏了,脏到我不愿意为你耗费一分一毫的力气。也太贱了,贱得一文不值。听懂了没?”
对付这种贱人,能动手,尽量另逼逼,累嘴。
叶晴一见程思昱挨打,哭叫着扑了过来。
程思昱没有防备,差点被她撞倒在地,向后退了足足五步,才算稳住身子。
他没有躲避叶晴的拥抱,就那么任由她抱着他的腰身,眸色阴沉下来,眼底漆黑得像是压着风暴。
我懒得搭理这对痴男怨女,准备转身离开。
程思昱推开叶晴,向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开口。
只是,这次的声音不再有着先前的理所应当和无所顾忌,而是带着嘶哑,仿佛连他的背有些弯了,声音中带着我无法理解的落寞,“一定要这样吗?沐沐,真的只是试穿一下而已,不会再有其他的。”
当然不会有,毕竟叶晴的肚子里揣着他的种,而且叶晴的身体那么不好,胡闹会出问题的。
以叶晴仅余一年多的生命,显然不够时间再孕育一个。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只继续走我的路。
走到门口,我的右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边,程思昱终于追了上来。
他闪身挡在门前,熟悉的甜腻的橙子香将我逼退两步。
程思昱郁躁的用食指骨节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哑声道,“抱歉没有事先知会你,这次是我的错。沐沐,说吧,怎样你才愿意原谅我,说出你的条件,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答应你。”
嗬,这是产生危机感了吗?
好啊,想要补偿我,那我就成全他一次。
“什么都答应?”
“答应,只要你不生气,我都答应。”
我想了想,如今没有什么比钱更能让他崩溃的。
“那就六千六百万吧。”
程思昱的表情骤然僵冷,张嘴想要说什么,被我挡了回去,“阿昱,你知道,六千六百万而已,我压根不在乎。之所以提这样一个金额,只是图个六六大顺的吉利彩头。舍不得就算了,当我没有说过。请让让,我还要回林家大宅一次。”
“你回大宅做什么?”程思昱的眉梢下压,神情诡异,好像体内有只魔鬼的灵魂压抑不住,马上会冲破他的身体禁锢。
我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当然是有事情要谈,让一让好吗?你的小青梅白月光前女友已经哭了有一会儿了,她可是一名仅剩余一年生命的将死之人,你忍心让她伤心难过吗?”
我的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程思昱听得出,脸色像吃了翔一样难看。
别人自然也听得出,再看向他时,本就不赞同的目光,直接变成鄙夷、不屑和厌恶。
“有钱的男人都这么渣吗?瞧着都膈应。”
“男人渣和有钱没钱关系不大,主要是品性不行。”
“对,道德败坏的人是天生的,很可能是骨子里的基因有问题。”
“我想想,啊,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是出轨这种事情是具有遗传性的。这么说的话,他家...哎呀我去了,我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