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的手指按着他的太阳穴,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拉成粘腻的丝。
我眼尖的看到叶晴手指上那枚戒指,就是我留在婚房的那一枚。
这枚戒指是程思昱补给我的,从戴在手上的那一刻起,便有些发空,明显大了一号。
如今戴在叶晴的手指上,便严丝合缝,半点不差。
我了然的笑笑,合适的东西必须戴在合适的人手上,否则再怎么昂贵,也看着别扭。
当年我求婚成功,戒指是我准备的。
后来程思昱又定了一对戒指,要求我戴在另一只手上,说我准备的是我的爱情,而他准备的,则是他的心意。
当时的我欣喜若狂,感动到落泪,尽管戒指尺寸有些宽,样式也不是我喜欢的,仍然宝贝似的戴着,这一戴,就是一整年。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枚在我手指上发晃的戒指,戴在叶晴的手指上,是如此契合。
戒指的主人不是我,就像他,从来也未曾属于过我!
刚刚还发了那么多消息、打那么多电话想要确认我心思的男人,任由另一个女人戴上他亲自赋予我的承诺,耳鬓厮磨、亲密接触。
多么虚伪!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多么肮脏!
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是一坨腐烂发臭的垃圾,肮脏龌龊,毫无人性。
幸亏眼疾自愈,不然会在他身边,蹉跎一生的光阴。
程思昱,背叛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有朝一日,这些针,一定会精准的扎在你的心头,让你痛不欲生,悔不当初,生不如死。
远离渣男贱女,及时止损!
十月十日快些到来吧,我有点等不及了!
“林沐,还不退出吗?阿昱的心里只有我,你只是他身边的舔狗,连我的替身都算不上,他从未喜欢过你。”
“你出生不凡又如何,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留不住男人的心?我的孩子,会是阿昱仅有的孩子,你想生都没有机会。阿昱答应我了,永远不会碰你一下。你不过是程家的银库粮仓,等到以后没有用处了,会死得很惨。”
程思昱连这个都告诉了叶晴,深爱叶晴之心做不得假。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
本来我的计划之中并没有叶晴,男人出轨,没必要找女人的麻烦。
既然她偏要来挑衅我,我要是不接招,显得太过窝囊。
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不仅会让我的婚礼,在蓝城掀起轩然大波。也会让叶晴,这个知三做三、愚蠢狂妄的女人,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要用我的婚礼,改写整个蓝城的商业布局。
真的,很期待呢!
“叶晴,阿昱再如何爱你们母子,要娶的人,却是我。后天就是婚礼,我将得偿所愿。而你,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小三,人人唾弃,人人不齿。生下的孩子,一辈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呵,对了,你可以想办法让了来抚养你的孩子,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样的话,他叫妈妈的人,就是我的哦!想你十月怀胎、剧痛分娩,却是为了我,啧,真的有点心疼你呢。”
“穿了我的婚纱能怎样?拍了婚约照又怎样?他要娶的人始终是我,这辈子,和他比肩而立的人,也是我。叶晴,爱情是虚幻的,有没有都可以活下去。生活需要的,则是光鲜亮丽和真金白银。这些你有吗?恰好,我可以给他。而他,恰好需要!你说,是不是巧的气死人!”
“你要不要考虑孩子生下来后交给我带呢?我应该不会喜欢他,也很可能会打他骂他。但是,我可以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你也不要太难过,谁让他一心只想娶我呢。婚礼你就不要过来了,我担心你受不了,会当场气死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她恶心我,今天,我也恶心恶心她。
杀人诛心!
我要用她所在意的一切,来打击她。
叶晴疯了一样发来数十条文字消息,对我极尽谩骂和羞辱。
我淡然的看着,全部截图留存。
或许是我一直没有回复消息,导致程思昱竟将程家父母动员了,来我家找我父母喝茶,说是确定一下婚约流程,再看下林家这边还有什么要求。
程夫人有意无意的提到两次程爷爷,说他老人家有多么开心,这几天连饭量都见涨了什么的。
事到如今,他们还在消耗程爷爷。
看来,在程思昱眼里,真爱重要,我这个粮仓的重要性不遑多让。
只是既要又要,不免过于贪婪。
爸妈周到的招待了他们,礼节上没有任何缺漏,却也没有多少热情。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爸妈没将他们赶出门去,都是爸妈心软仁慈顾念旧情。
为避免我这疾恶如仇的老爸老妈忍不住怒火,坏我计划,我全程相陪,什么也不说,就一脸娇羞的坐在爸妈身边,连眼睛都不敢抬。
因为抬起头,就会让人看到我双眸中含着的泪花。
该说不说,掐大腿里侧的嫩肉,是真疼!
演戏嘛,必须追求真实。
程思昱恰到好处的打来电话,我在两对父母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接起,还心慌意乱的错按了公放。
程思昱略带沙哑的声音就那么被所有人听入耳中,“沐沐,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开心吗?洞房花烛,老公一定会好好疼爱你,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胃里剧烈上下翻腾,恶心的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好啦,还有长辈在呢,我先挂电话。”
“沐沐,”程思昱突然提高声音,声音中的深情海洋一样涌来,“吻你一万次。”
赶紧按断电话,再由他说出什么疯言疯语,我真的会忍不住当场吐出来。
从前在我心目中清冷傲气的程思昱,为了利益,便现出原形,竟油腻恶心至此。
“哎呀,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是,甜蜜得我都听不下去了。”程夫人眉开眼笑,只是无人注意之处,望向我时,眼底的轻蔑是那样的明显。
似乎在说:林家大小姐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我儿子轻松拿捏!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他们,也再得意一会儿。
程家父母心满意足的离开林家,临走时,程夫人亲昵的拉着我的手,说已经在给我准备新的镯子,一定比之前那个更为名贵,它将成为程家新一代的传家宝,由我传袭给下一代。
我笑着没有回应,什么狗屁传家宝,我林沐不稀罕。
程夫人以为我只是害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
送走程家人,我打电话联系老师,确定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