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雕笑得更欢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给……我……挂……电……话……”白魁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白沙雕这才想起他手里还拿着电话,连忙手忙脚乱地挂断,然后冲着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保镖们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家主这样了吗?赶紧扶家主进房间!”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
白魁身上的禁制,才缓缓消散。
禁制解除的一瞬间,白魁只感觉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剧痛。
他忍不住发出几声闷哼,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这种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沙雕的电话。
“沙雕!立刻!马上!给我召集沈、白、黄、曾四家的家主,到京都商省会开会!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所有人!”
电话那头,白沙雕不敢怠慢,连忙应道:“是,大哥,我这就去办!”
一个小时后,京都商省会,一间豪华的会议室内。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悉数到场。
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停在商省会门前。
沈天罡一身黑色西装,在沈龙霖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
白魁带着白沙雕,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沈天罡,白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沈老,您来了。”
“嗯。”沈天罡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白魁略微不耐的脸庞,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老,您前头说的股份,还作数吗?”白魁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复,需要沈天罡给他一颗定心丸。
沈天罡心中暗骂白魁老狐狸,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自然作数。我沈天罡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几人寒暄几句,便步入了会议室。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沈天罡、白魁、黄成孙、曾海勒四人,分坐四方。
沈龙霖、白沙雕,以及黄、曾两家的代表人物,则恭敬地站在各自家主的身后。
气氛,凝重而压抑。
“咳咳……”白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咬牙切齿,将沈洛在白家别墅的所作所为,以及那番狂妄至极的宣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在座的众人。
“什么?一个月?让白家消失?”黄成孙听完,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身材矮胖,脸上布满横肉,此刻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等于说,后面四家会一个个轮到,只是时间问题,相当于沈洛要挑战整个京都的商会。
曾海勒也皱起了眉头,他身材瘦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此刻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沈洛,也太狂妄了吧?他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能一手遮天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沈天罡,异口同声地问道:“沈老,这事……是真的?”
沈天罡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这……”黄成孙和曾海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不安。
沈洛是私生子,当年一度是沈家的丑闻,沈家没认这个孩子,大家心知肚明。
两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下可难办了……”
“是啊,这沈洛,简直就是个疯子……”
白魁看着沈天罡,沉声问道:“沈老,您打算怎么办?这沈洛,您还打算保吗?”
这句话,看似是询问,实则是逼迫。
白魁在赌,赌沈天罡不敢为了一个沈洛,而得罪他们三家。
沈天罡心里清楚,白魁这是在给他下套。
如果他继续力保沈洛,必定会让沈家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三家联手针对。
可如果不保沈洛...
他们家必定失去了一个绝佳的继承人。
此刻沈天罡恨不得把二十几年前,要将怀胎姜舒曼赶出沈家的自己,狠狠的打一巴掌。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会与三家共同针对沈洛!
白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认识一位玄阴宗的道长,能力非凡!”黄成孙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位道长,帮我算过好几次运势,每次都准得不得了!我最近的几笔大生意,都是在他的指点下才成功的!要我说,对付沈洛这种狂徒,就得请这种高人出手!”
白魁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沈洛控制时的情景,那种无助和恐惧,让他不寒而栗。
沈洛,这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白沙雕猛地一拍桌子,“那小子,邪乎得很!我亲眼看见,他隔空就把我大哥给定住了!这他娘的不是妖术是什么?”
白魁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此刻也泛起了波澜。
他死死盯着黄成孙,急切地追问:“黄老哥,你说的那个玄阴宗,具体在什么地方?怎么走?”
黄成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递给白魁。
“这是路线图,还有信物。你派个信得过的人,拿着这符去找玄阴宗的天煞道长,他自然会明白。”
白魁接过符纸,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转头看向沈天罡,假惺惺地征求意见:“沈老,您看这事……”
沈天罡此刻内心纠结万分。
他既不想得罪三家,又舍不得沈洛那一身诡异莫测的本事。
如果能把沈洛收归己用,沈家岂不是如虎添翼?
可这逆子,桀骜不驯,实在难以驯服……
站在沈天罡身后的沈龙霖,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巴不得沈洛早点死!
沈洛死了,沈家的一切,还不都是他的?
等老头子两腿一蹬,整个沈家,就由他说了算!
到时候,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沈龙霖清了清嗓子,凑到沈天罡耳边,压低声音劝道。
“爸,我看不如就让那小子吃点苦头,让他认清现实。说不定,他还能回心转意,乖乖认祖归宗呢?”